第六十九章 一刀兩斷

  「王爺不必找了,我知道王妃在哪。」無邪站在門口已經聽了半天,看到衛楚翰如此急迫的時候,無邪在內心輾轉了許久才決定把自己所知道的,通通說出來。

  「王妃在哪?」衛楚翰的聲音開始變得平靜起來,可一旁的莫離卻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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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去找嚴峰謹,便會知道王妃的下落。」其實無邪在柳慕影那日赴約後,便一直在身後偷偷跟蹤,她親眼看到柳慕影與嚴峰謹在酒館內交談了許久,隨後嚴峰謹又帶著柳慕影去了城西一所宅院,自己在門口盯了很久,也沒再見到柳慕影出來。

  待第二天自己再去的時候,便發現那所宅院開始進進出出了不少的人,這兩日他一直都在心裡猶豫著此事到底要不要告訴王爺,若不是看到王爺因為柳慕影失蹤之事感到如此著急,擔心他的舊病復發,自己是打死也不會說的。

  「無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快說出來啊!」莫離站在一旁眉頭緊促的看著無邪,疑惑著他到底有什麼事瞞著他們。

  「王爺,不知是何人在門口留下了一封信。」就在無邪準備開口之時,清墨手握一封書信,急匆匆的走進了房間,打斷了三個人的對話。

  衛楚翰此時哪裡還有心情看信,於是直接將信丟到了地上,準備繼續詢問無邪。

  「王爺還是看看吧,那信上的署名是王妃。」見到衛楚翰連看都沒看,便將信丟在了一旁,於是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聽到是柳慕影,衛楚翰忙不迭的將信拾起,緩緩打開,仔細的端詳著信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看著衛楚翰的臉上逐漸變得凝重,在場的三個人都有些疑惑,不知那信上到底寫了些什麼,才會讓衛楚翰如此難過。

  殊不知,此信其實乃是一封休書,是柳慕影要與衛楚翰一刀兩斷。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看完了信後,衛楚翰強忍著自己的難過,平靜的詢問著無邪。

  無奈之下,無邪將之前柳慕影交代自己的事情,可柳慕影隨後發生的所有,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知給了衛楚翰。

  莫離跟清墨大驚失色的看著無邪,有些不敢置信,想不到柳慕影竟然會為了王爺,去求嚴峰謹。

  這件事也是另衛楚翰沒有想到的,難怪柳慕影會寫出這封休書,想必一定是那嚴峰謹威脅了她,她才會這樣做。

  「王爺,看來這應該是王妃尋到的解藥。」清墨說罷將藥瓶遞給了衛楚翰,這藥瓶是自己剛剛在門口和那信一同拾到的。

  衛楚翰緊握著藥瓶與信,前往了無邪口中的地址,城西嚴府。

  也不知是敲了多久的門,大門終於被下人打開,還沒等下人詢問,衛楚翰便一臉憤怒的沖入了府中,開始四處尋找著柳慕影。

  聽到外面的叫嚷聲,嚴峰謹循聲而來,想不到衛楚翰這麼快便找到了這裡來。

  「堂堂睿王在這裡大吵大鬧,真是有失身分。」嚴峰謹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的盯著衛楚翰,眼神里沖滿了恨意。

  「嚴峰謹,你到底把柳慕影藏到哪去了?你可知,你這是明目張胆的綁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這瓶解藥還給你,把柳慕影還給我!」衛楚翰從來沒有這樣歇斯底里過,他緊緊的抓住嚴峰謹的衣領,眼球里布滿了紅血絲。

  「綁架?我可不敢綁架王妃,是她自己主動找上門,主動要留在我這裡的,她就在房間裡,若你想要帶她回去,且去找她便是,只是不知道她是否願意與你回去。」

  嚴峰謹淡然一笑,表現的十分平靜,他直接了當的承認了柳慕影的確在自己這裡,順便他也想看看,柳慕影到底會不會信守承諾。

  「王爺請回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休書我已派人送到了府上,從此你我之間一刀兩斷,再無夫妻情分。」就在衛楚翰準備去尋找柳慕影之時,柳慕影便徑直從房中走了出來。

  她表現的鎮定自若,臉上看不出半分的不舍,只是兩日未見,衛楚翰沒有想想到她便如此絕情。

  「是不是他威脅你了,慕影,我不要什麼解藥,我只想讓你回到我身邊,跟我走。」衛楚翰此時有些瘋狂,他溫柔的看著柳慕影,知道柳慕影是為了自己才會這般。

  「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王爺請自重。」柳慕影說罷,便抽離了緊握著自己手臂的衛楚翰的手,然後毫不留情的轉身回了房間。

  嚴峰謹站在一旁猶如看熱鬧一般,微笑的看著衛楚翰在自己面前演著苦情戲。

  看著柳慕影離開,衛楚翰沒有再挽留,既然柳慕影已經如此決絕,自己還能如何挽留呢。

  看著嚴峰謹猶如勝利者一般,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笑話,衛楚翰冷哼了一聲,便氣氛的離開了嚴府。

  隨後嚴峰謹去了柳慕影的房間,柳慕影呆坐在床前哭泣,有誰能想到她如此絕情的背後,是自己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可她只是想要衛楚翰安好,自己也便此生無憾,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後悔嗎?」看著柳慕影梨花帶淚的模樣,嚴峰謹遞給了她一張手帕,可柳慕影卻沒有接,而是將自己的臉轉向了一旁。

  「我知道,即使把你留在我身邊也沒用。」見柳慕影沒有理睬自己的意思,嚴峰謹將手帕放在了床邊,然後失落的離開了房間。

  柳慕影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的天昏地暗,不明所以,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自己便哭著睡了去,待醒來之時已經到了晚上。

  她睡眼惺忪的睜開雙眼,發現此時嚴峰謹正端坐在自己對面,一直在注視著自己,身旁擺放著一整桌子美味佳肴。

  「吃飯吧,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嚴峰謹到現在還記得柳慕影最愛吃什麼,於是他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親自下廚,為柳慕影做了這頓美味佳肴。

  柳慕影哭過後覺得心情好了許多,自己也想通了不少,既然已經選擇了留下,莫不如過好每一天,整日如此愁眉不展,不是也無法改變什麼嗎。

  她沉默著走近桌子,看著滿目玲琅的菜餚,心裡莫名的有一些感動,可那一絲感動很快便消逝。

  晉彤沫發現最近嚴峰謹的行蹤有些神秘,往日一向嚴規蹈矩的他,開始逐漸的夜不歸宿,後來偶然從一下人口中得知,原來嚴峰謹是回了自己的宅子。

  這讓晉彤沫有些驚訝不已,原來嚴峰謹在京城還有自己的宅子,可他為什麼會突然回那裡去住呢?帶著心中的疑問,晉彤沫獨自前往了嚴府,準備看看嚴峰謹到底在做什麼。

  她輕扣了一下府門,前來開門的是沉夢,晉彤沫在見到沉夢的那一刻,突然有些愣住,難不成是嚴峰謹有了新歡?所以才會突然回到這裡來住?

  「請問你找誰?」沉夢的聲音柔情似水,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心中還以為是找錯了地方。

  「我找嚴峰謹。」晉彤沫不顧禮儀的直呼了嚴峰謹的大名,沉夢得知是找少爺的,於是趕忙將晉彤沫迎進了府中。

  此時柳慕影的房門一直開著,晉彤沫跟隨著沉夢的步伐,來到了柳慕影的房間,看到此時嚴峰謹正溫柔的為柳慕影夾著菜餚,晉彤沫呆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來了?」看到晉彤沫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嚴峰謹慌忙的起了身,將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柳慕影,他不想讓晉彤沫知道柳慕影在這裡,若回去將此事告訴了嚴勤,怕是那嚴勤又會變著法的阻止他們了。

  「這幾日見你不在府中,有些擔心少爺的身體,便想著來看看,想不到王妃竟也會在這。」雖然晉彤沫看到嚴峰謹擋住柳慕影的身體,可還是直言自己已經看到,她本就是個不願撒謊的人。

  「既然你都看見了,我也不便再瞞你,只是還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此事,切不可傳揚出去。」嚴峰謹說罷,起身出了門,瞬間不忘將門給關了上。

  「少爺這是在金屋藏嬌?」晉彤沫打趣的看著嚴峰謹,臉上卻十分的茫然。

  「這其中原因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清的,你先不要問那麼多,只記得我囑咐你的,切記不可傳揚出去便是。」

  此事嚴峰謹不光是不想讓嚴勤知道,他更不想被李賢澈知道,否則,若是被李賢澈抓住自己的軟肋,怕是要滿盤皆輸。

  「放心吧,彤沫可無心管別人的事,看到少爺安好便好,彤沫先回去了。」晉彤沫說罷,便微笑著離開了嚴府,可這一路上,她一直心存疑惑,那時嚴峰謹絞盡腦汁的想帶柳慕影離開,柳慕影都沒有答應,可為何現如今竟然出現在了這裡,他們到底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帶著心中的疑問,晉彤沫準備調查一番。

  自從那日柳慕影決絕的離開後,衛楚翰回到府中便開始整日借酒澆愁,無數個酩酊大醉的夜晚,都讓他在睡夢中大聲的呼喊著柳慕影的名字,有時還會夢見她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邊,可當自己醒來的那一剎那,還是大夢一場空。

  莫離、無邪、清墨三人輪番上陣安慰衛楚翰,最後卻都於事無補,好好的一個人,如此堅強的一個人,就這樣墮落,似乎只是這幾日的時間,便讓三人覺得這位睿王爺,真的變化了不少。

  柳慕影整日呆在府中不願出門,嚴峰謹擔心她時間久了會生病,於是開始變著法的想著辦法哄她開心,然而柳慕影卻絲毫不領情。

  此時還有三日便是重陽節,方秦岳與嚴勤開始蠢蠢欲動,為了讓李賢澈可以有機會得手,準備在宮中舉行一場盛大的晚宴,這樣可以藉此機會邀請朝中眾位大臣前往赴宴。

  柳慕影因為整日食不下咽導致身體瘦弱了不少,臉上的顴骨清晰可見,纖長的手臂如同皮包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