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休書

  「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前提是你從今以後必須要留在我身邊。」

  柳慕影最害怕的結果還是到來了,雖然她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在嚴峰謹脫口而出的那一剎那,自己內心還是顫抖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怎麼,你不願意嗎?若是不願意,那我想我們今日也便不用再談了。」見柳慕影安靜了良久遲遲沉默不語,嚴峰謹再一次開了口詢問。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可是柳慕影為了衛楚翰苦苦哀求自己,他不甘心,既然無法得到柳慕影的心,那自己也只能夠得到她的人。

  「好,我答應你。」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柳慕影終於答應了嚴峰謹。

  只是雖然柳慕影答應了嚴峰謹,可嚴峰謹卻高興不起來,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可悲、可憐。

  嚴峰謹將柳慕影帶回了自己在城西的宅院,那裡是嚴峰謹早些年為自己置辦的住宅,後來因為嚴勤上了歲數,身體大不如從前,嚴峰謹為了能夠時刻能陪在他身邊,便搬回了丞相府,這嚴府便一直空著,只留下管家自己,時不時的來打掃一下庭院。

  因為擔心柳慕影一個人在這裡無聊,嚴峰謹還特地將沉夢從郊外調了回來,伺候柳慕影的起居生活,然後又在外面招了一些丫鬟家丁。

  這幾年一直都空蕩蕩的嚴府,因為柳慕影的到來,開始變得熱鬧了起來。

  嚴峰謹當天夜裡本來想留宿在府中,可奈何柳慕影著急,因為李賢澈現如今已經進京兩日,想必這幾日他們便會蠢蠢欲動,於是她迫不及待的希望嚴峰謹先回丞相府解決此事。

  嚴峰謹無奈,畢竟自己已經答應了柳慕影,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話的回了丞相府,回到府中的嚴峰謹看著晉彤沫的房中還在亮著燈,他很想進去與她閒聊一番,抒發一下自己內心不愉快的情緒,可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邁開步伐。

  此時李賢澈也因為內心焦灼不安而失眠,獨自一個人在院子裡散步,嚴峰謹正想著去找李賢澈的時候,兩個人就走了個頭碰頭。

  「李先生這麼晚還不睡,可是突然換了住處所以睡不著嗎?」嚴峰謹禮貌的稱呼李賢澈為先生。

  「什麼都瞞不過你。」李賢澈哪裡是因為換了地方而睡不著,還不是因為今日皇上讓他去毒殺衛楚翰之事惹的。

  「既然先生睡不著,恰好我也沒什麼事,不如我陪你聊聊。」嚴峰謹不知該如何與李賢澈提及此事,於是藉口閒聊,與李賢澈進到了涼亭之中。

  「李先生此生可有什麼追求?」嚴峰謹試探性地詢問著李賢澈,為自己接下來的話語做著鋪墊。

  「老夫沒什麼追求,只想閒雲野鶴的安然度過此生足矣。」李賢澈雖為藥王,卻沒有別人那般野心勃勃,他只想好好的多活幾年,再看看這大千世界。

  「其實那日你進房中整理衣物,我偷偷看了那信上的內容,我知道,皇上這麼著急召見先生來,是想要毒殺睿王,先生睡不著,也是因為此事吧。」

  嚴峰謹將話題引入到了重點上,看著李賢澈愁眉不展的模樣,便知道,此事他並不情願。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能將人看的如此透徹。」見到嚴峰謹分析的頭頭是道,李賢澈不由得有些對嚴峰謹另眼相看。

  「我還能看得出來,先生並不願意做此事,因為此事不管是否成功,你都不會有機會活命,現下我這裡有一方法,可以讓先生活命,不知道先生是否願意一試。」

  嚴峰謹對著李賢澈淡淡一笑,眼神里是隱藏不住的陰謀詭計。

  「皇上想要殺誰就殺誰,豈是你輕易就能夠解決的?」李賢澈冷笑了一聲,似乎對於嚴峰謹所言一點都不感興趣。

  「方才聽父親說,先生與皇上已經達成了共識,只是先生有沒有想過,皇上乃是人中之龍,他想要反悔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若他日,他真的將一切責任推卸在你身上,到時候你口說無憑,怕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嚴峰謹細緻的為李賢澈分析著,李賢澈又哪裡會不知道,可他也很無奈,又沒有什麼辦法,除了妥協,自己還能夠做的了什麼。

  「老夫到是十分想聽聽你的意思。」

  「聽聞先生在年輕到江南遊歷之時,曾因喝醉酒,勿將一田家女子侮辱,且那女子在一年後生下了一對兒女,想必現在已經有我這麼大了吧。」

  嚴峰謹其實在帶著李賢澈回來後,偶然有一天與好友相約喝酒,巧合的是那日自己結實多年的好兄弟也到了場,他們一邊把酒言歡,嚴峰謹的那位好兄弟無意之間說出自己曾是那女子的鄰里,所以嚴峰謹才會在得知此事。

  「你你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想要如何?」這件事對於李賢澈來說,是一輩子的污點,他本以為只要自己隱姓埋名,每年準時的為那女子送去銀兩,就不會有人發現此事,想不到連皇上與睿王都沒能打聽到的事,嚴峰謹竟然能夠知道。

  「我不想如何,我只是希望你能將解藥交予我,若你將解藥交給我,他日我定護你一家周全。」

  嚴峰謹說出了自己的真正原因,可這原因卻讓李賢澈大為詫異,要知道他們丞相府與睿王府可一直都是天敵,那嚴峰謹為何會問自己要解藥。

  「老夫想不通,那睿王搶走了你的心上人,為何你還要幫他?」李賢澈說出自己的心中疑惑,希望嚴峰謹能夠為自己解答。

  「是何原因,先生就不用管了,我給先生一日時間,若先生想通,便來找我,你若答應,對你來說一定是百利而無一害,可你若不答應,到時候你的性命且先不說,我一定在衛楚翰被毒殺之日,殺你全家,你也不想自己在這世上走一遭,落得個無後的下場吧?」

  嚴峰謹說罷,意味深長的看著李賢澈許久,此時的李賢澈感覺自己正處於進退兩難之間,前有狼後有虎,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會被人發現。

  雖然他們的年紀與嚴峰謹的年紀相仿,可自己這麼多年以來,卻很少去見他們,因為自己這一輩子積累的仇家實在是多,他很怕他們會被暗算,而自己空有一身醫術和製毒,卻沒有任何能力能夠保護他們。

  所以自己才會隱姓埋名的過著一個人的生活,他每年都會準時的回去一次,在夜裡為他們送上足夠一年花銷的銀兩,然後再悄悄離開。

  原來,天下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窗戶,即使隱藏的再深,終究會被人發現。


  「先生果真是爽快之人,這麼快便做好了決定,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要要求我的嗎?」嚴峰謹知道,李賢澈一向都是個喜歡交易的人,若別人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他也一定不會幫助別人的。

  「我全家的性命都握在你手裡了,我還能提什麼要求,罷了罷了,老夫已經老了,鬥不過你們。」李賢澈說罷從懷中掏出了一瓶解藥,不加思索的遞到了嚴峰謹的手上,隨後搖著頭揚長而去。

  嚴峰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如此順利,可在拿到解藥的那一刻,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多少個日日夜夜,都夢到衛楚翰死去,最後柳慕影又回到了自己身邊,可這一切都只是夢而已,柳慕影沒有回來,衛楚翰也沒有死去。

  現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了,可柳慕影卻還來苦苦哀求自己,若不是自己見不得她傷心,又怎會不顧仇恨的幫助她。

  嚴峰謹在拿到解藥後的第二日,便親自送到了府上,此時的柳慕影因為思念夫君,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沒喝了,只是呆坐在房中惆悵著,即使是沉夢來勸慰她,她也毫無反應。

  嚴峰謹對著沉夢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然後自己將解藥遞給了柳慕影,柳慕影接過藥瓶,驚訝的看著嚴峰謹,不知該如何道謝,她沒想到,事情這麼快就辦成了。

  「不用謝我,畢竟你我之間只有交易,答應你的我做到了,希望你也能守住自己的承諾。」

  嚴峰謹感覺自己猶如一個跳樑小丑一般,為了愛情,心甘情願的被柳慕影玩弄,即使知道她並不愛自己,可自己還是想要把她留在身邊,哪怕每天能看到她,也便足矣。

  「嚴峰謹,謝謝你。」見嚴峰謹失落的離開,柳慕影站在身後還是忍不住對他到了一聲感謝。

  「吃飯吧。」他沒有正面回應,簡單的囑咐了幾句,便直接離開了房間,留下柳慕影一個人站在原地呆望了許久。

  衛楚翰因為許久都沒有去玄策盟,以至於很多公事都在等著他處理,卻沒想到,這一忙,便忙了整整兩日沒有回府,他還在納悶,為何柳慕影沒有尋找自己,從前只要自己夜不歸宿,柳慕影都會派人尋找自己的,即使是她知道自己在玄策盟。

  就在衛楚翰處理完了公事,準備回府之際,莫離突然到來。告知了衛楚翰柳慕影失蹤的事情,衛楚翰聽聞後大為震怒,直接拍案而起,怒斥著莫離。

  「已經失蹤兩日了,你竟然今日才來告訴我?」

  「屬下這兩日一直在忙著暗殺李賢澈之事,所以沒有注意王妃不在府上,今日還是靈兒前來找我,屬下才知道王妃自那日王爺來了玄策盟後,便獨自一人出了門,至此再也沒有回來。」

  莫離低聲解釋著,對於柳慕影失蹤之事,他感到有些內疚,自己是睿王府的管家,竟然連王妃失蹤之事,還是在兩日後才知道。

  「可派人尋找?通知無邪和清墨,速去派人尋找,無論天涯海角,都要把王妃給我找回來,否則,我拿你是問。」

  衛楚翰憤怒的對著莫離嘶吼,嗓子也變得有些嘶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