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若你今日有半句虛假,可是要挨板子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看著柳慕影遲疑,孔尚書也不想被人懷疑,是自己暗地裡買通了老闆,於是佯裝自己毫不知情的嚇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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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說的句句屬實,若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酒樓老闆昧著良心,顫抖的跪在地上對天發誓。
這一舉動讓柳慕影覺得甚是可笑,從前聽人說官官相護,她還有些不相信,現在看來人家說的沒錯,果不其然,只要有錢,便可以為所欲為,就算是犯了殺頭之罪,也可以豁免。
「你還敢發誓,難道你真的不怕自己全家遭到天打雷劈嗎?像你這種人,就不該擁有這麼多,你還不如大街上的一個乞丐有良心。」柳慕影有些氣急敗壞,恨不得現在馬上剜出酒樓老闆的心臟,看看是什麼顏色的。
「王妃請息怒,若是王妃這邊也有人證的話,也可以傳過來,若是沒有的話,此事看來還要從新考量啊。」知府左右為難的看了看柳慕影,現在證詞對她極其不利,自己也無可奈何,若是柳慕影只是一個人,並且沒有人證的話,那麼只能聽從這酒樓老闆的證詞,定柳慕影一個故意傷人之罪。
「我堂堂睿王妃,難道會騙你不成!你這昏官,看我他日不讓睿王參你一本。」柳慕影生氣的訓斥了知府一番,順便在心裡罵他是個無庸之輩。
「王妃息怒啊,下官並非這個意思,只是現在的人證,是的確對王妃不利啊。」知府見柳慕影發火,頓時嚇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知府不就是想要人證嗎?我這裡有的是人證。」就在柳慕影與知府等人爭論之際,清墨站在堂前大喊了一聲,瞬時眾人的眼光紛紛投到了清墨的身上。
「堂下是何人,竟敢在大堂之上喧譁。」見眾人議論紛紛,知府狠狠的拍了一下驚堂木,怒斥清墨不該多管閒事。
「小人是睿王府的侍衛,名叫清墨。」清墨輕聲報上了自己的姓名,柳慕影見狀與清墨相視一笑,隨後便看到清墨帶著數十位少女還有幾個男子走進了廳堂,這其中還包括柳婉兒與陳易。
「原來是睿王府的人,恕小人眼拙,只是不知這位公子今日帶著這麼多人到這來,所為何事?莫非台下這數十位少女與這幾個男子,全部都是人證嗎?」
知府自然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可此時的孔不凡卻在見到這些人的時候頓時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揚,剩下的反而只有惶恐不安。
他知道,今日之事並非尋常,怕再也不能用錢解決此事了。
「在他們作證之前,我想要先問這老闆一個問題,聽聞方才老闆的女兒被人綁架,可是實情?」
清墨沒有理會知府的言語,只是站在柳慕影的旁邊,鎮靜的看著酒樓老闆顫抖的身體,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酒樓老闆會心的點了點頭,眼神里是數不盡的心酸與害怕。
「你放心吧,剛才我已經將你的女兒救了回來,他們現在就站在你身後。」
清墨說罷伸出手指了指門口眾多百姓中的其中一位女子與孩童,老闆循聲望去,發現果然是自己的妻子與女兒,頓時老淚縱橫,起身上前一把抱住了女孩,妻子在一旁也跟著淚流滿面。
「老爺,睿王妃是好人,我們不能冤枉一個無辜的好人,放縱一個壞人,那樣有損良心,會折壽的。」在一家三口纏綿良久以後,妻子開始開口勸說著,希望自己的夫君可以說出實情。
酒樓老闆與妻子四目相對,猶豫了片刻,堅定的點了點頭,其實他也有難言之隱,今日若非是孔尚書威脅自己,還將自己的女兒綁架,自己又怎會跑來這裡做假證,現如今既然女兒已經被救了出來,自己也就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大人,我承認,我都承認,今日其實是小人做了假證,都是孔尚書逼我的,他綁架了小人的女兒,還逼著小人做假證,誣陷睿王妃,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還希望睿王妃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能夠饒了小人一命。」
老闆雙膝跪在地上祈求著柳慕影的原諒,見他如此可憐兮兮的模樣,柳慕影頓時也生了憐憫之心,雖然方才自己很憤怒,可這一切都在知道了真相以後化為烏有。
「大人,小人名叫陳易,這是我的妻子柳婉兒,來自雲南一個山村,本來我們過著幸福美好的生活,可沒想到卻遇見了孔不凡這等喪心病狂之人,那日他見我妻子長相秀麗,便心生歹念,想要將我妻子納為妾室,我妻子不從,他便放火燒了我們全家。」
見老闆說出實情,陳易站在一旁忍無可忍的也站出來指認孔不凡的罪行,他曾幾何時多想手刃這喪心病狂的傢伙,奈何自己是個小人物,想要接觸孔不凡都是一件難事,更別說刺殺他了。
「大人可要為我們做主啊,今日我們在座各位,試問有哪一個沒有受過孔不凡的欺凌,我的妻子還在月子裡,就被孔不凡給玷污了,她因無地自容,後來在家上吊自殺,可憐我們那未滿月的孩童,至此就這樣沒了娘,是我這當爹的,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的拉扯著。」
「是啊大人,這孔不凡仗著自己家大勢大,根本不把我們這群百姓放在眼裡,強強掠奪,奸yin婦女,這都是常有的事,大人今日若不我們討個公道,那便真是讓我們這些人沒法活了。」
眼看著眾人將矛頭紛紛指向孔不凡,此時知府就算是想要幫他一把也實屬無能為力,只能呆坐在堂上靜靜等待著孔尚書之言。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是你們栽贓誣陷。」孔不凡沒想到自己今日會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一時見到這麼多人前來訴冤,此時的他雖然內心承認了這些事,可嘴上還在不依不饒的找藉口,試圖想要矇混過關。
「孔不凡,若是一個人來誣陷你,那可能真的是栽贓陷害,可現在這麼多人都在,你還覺得是誣陷嗎?」柳慕影藐視的看著孔不凡,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居然不敢當,真是渣男一個。
「若是你與他們串通好了想要來污衊我,這也不是不無可能的事情,想要定為罪,哪有那麼容易,吳知府,今日若是你能拿出證據,我便不在強詞奪理。」
孔不凡雙手交叉抱在懷中,一副自信的樣子看著眼前的眾人,他知道,若是想要定罪,不光需要人證,還需要物證,這兩者缺一不可,現下雖然人證眾多,可他們沒有物證能夠證明,這些事就是自己做的,也拿自己無可奈何。
「你想要物證是吧,我有啊,翠蓮。」清墨最是看不慣孔不凡這種狗仗人勢的模樣,本來若是今日孔不凡若是認罪,自己是不想讓翠蓮出頭的,可現下看來是不得不這麼做了。
因為在場的眾人都因為年過久遠,沒有什麼充分的證據,現在只是空口說白話,可這翠蓮,才是最有力的,最讓人反駁不得的證據。
「你你怎麼來了。」孔不凡見到翠蓮到來,一時神情變得有些恐慌,而孔尚書則顯得有些驚訝,他認識翠蓮,想當年翠蓮也是自己府上的丫鬟,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離開了尚書府,想不到,她竟然也會與自己的兒子有牽連。
「呵,我還以為你早已把我忘了。」翠蓮冷笑了一聲,隨後便從人群中,帶著一位看似只有五六歲樣子的小男孩走了出來。
清墨自然是知道這一切的因果的,可柳慕影不知,清墨也沒和自己說過,於是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位弱不禁風的女子,等待著接下來她敘述的境遇。
「翠蓮,我聽夫人說,你不是嫁人了嗎?怎麼今日會出現在這裡?」孔尚書疑惑的看了看翠蓮,又看了看她身邊的小男孩,總覺得這小男孩似成相識,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
滴血驗親
「承蒙尚書厚愛,想不到我離開尚書府這麼多年,尚書竟還記得我這個丫鬟,孔尚書,夫人只告訴你我離開以後便嫁了人,就沒告訴你我為何突然離開尚書府嗎?」
翠蓮憤怒的看著孔不凡,眼神里似有一種殺氣,或許她如同分眾人一般,都想將眼前這個喪盡天良,做盡傷天害理之事的人給手刃。
「我又怎會知道你為何會突然離府,而且今日你出現在這,到底是有什麼陰謀,說,你是不是被睿王府給收買了?」孔尚書冷淡的撇了翠蓮一眼,絲毫不知道這些年孔不凡背著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喪心病狂之事。
「既然尚書不知,那便由我親自講講吧,從前我是尚書府夫人身邊的一名婢女,一直以來,夫人都待我很好,我也視夫人如同親生母親一般體貼照顧著。
日子雖然平淡無奇,可我覺得很滿足,本以為我這一生一直都會如此安然度過,卻不曾想,好景不長,七年前,孔少爺生了一場大病,他房裡因為人手不夠,夫人便將我派了去。
我日夜守候著少爺,為他端茶送水,本想著在他康復以後,我便回到夫人身邊,卻沒想到,他在大病初癒以後,竟然對我起了色心。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日他趁著老爺夫人不在家,強行把我自那日以後,便開始時不時的便讓我去服侍他,甚至還威脅我。
若是我不肯,便把我不是處子之身的事情宣揚出去,若是我心甘情願的從了,他便找個機會那我為妾室,我天真的以為,他真的會兌現承諾,可是沒想到。
就在我發現自己懷孕以後,他居然串通夫人,將我趕出了尚書府,可憐我這苦命的孩兒,剛出生就沒了爹,這麼多年,若不是左右鄰居的幫助,怕是我們娘倆早就被餓死了。」
翠蓮一邊回憶著從前,一邊梨花帶雨般的流著眼淚,一旁只有五歲的孩童用自己的袖口輕輕的為自己的娘親擦拭著眼淚,這一幕讓在場的眾人無不為之動容,似乎和別人比起來,翠蓮更加痛苦一些,因為她的一生,都被這個人渣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