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陰謀

  本是個清白的姑娘,卻白白被孔不凡給糟踐不說,還莫名其妙的獨自生了孩子,整日裡忍受著眾人的恥笑,想來真是難為了他。

  在場的人眾說紛紜,都在指責著孔不凡,柳慕影見到這一幕,也頓時對翠蓮起了同情之心,此時的孔尚書恨不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感覺自己的臉都被孔不凡這個孽子給丟盡了,今日若不是翠蓮親自在自己面前敘述了這些,自己恐怕這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裡。

  「口說無憑,我又如何證明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孔尚書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雖然他在剛剛見到孩童的那一幕,便感覺有些似成相識,十分親切的感覺,可他還是不願相信這發生的一切是事實。

  「你你胡說八道,爹,吳知府,你們莫要聽她胡說,我從來都沒碰過她,這個雜種怕是不知道是誰的種,沒有爹了,才跑來隨便認爹的。」

  孔不凡並不知道這個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而且聽到翠蓮的這一番敘述,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自己每一次都會採取措施,又怎會讓翠蓮有機會懷孕,想來自己便越發的有自信了起來。

  「這孩子與你們孔家長的這般相像,孔尚書還是不願承認?既然如此,吳知府,莫不如我們來個滴血驗親怎麼樣?若這孩子的確是孔家的骨肉,那你便立馬將孔不凡關押,若不是,我願意承擔所有罪責。」

  柳慕影雖然不知道翠蓮所說到底是真是假,可她還是選擇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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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看著她這般痛苦的模樣,並不像是演的。

  「不,我不同意。」還沒等吳知府開口,孔不凡先選擇了拒絕,看到這一幕,柳慕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不同意,可是因為你不敢?」柳慕影斥聲嚴厲的看著孔不凡,一眼便將他看穿。

  「不凡,你若真的做了,就說實話,爹一定不會放任你不管的,若是你沒做,也無須害怕。」孔尚書到現在仍是一副不見黃河不落淚的模樣,可是他卻不知道,何為慣子如殺子。

  「爹,我是真的沒做,好,既然你們都一口咬定是我,那我今日便與他試驗一番。」其實不是孔不凡在狡辯。

  只是他真的不知道翠蓮離開,是因為懷了自己的孩子,他也是因為翠蓮離開,跑去詢問母親,母親才告知翠蓮嫁了人,並未告知翠蓮已經懷孕,所以他才如此堅信眼前這個孩子一定不是自己的。

  主簿將一碗清水放到孩童的面前,順勢遞給了翠蓮一把小刀,孩童倒是聽話,看著母親溫柔的眼神,也不哭不鬧,只任由著翠蓮痛心的將他的手指劃開,然後只見一滴鮮血滴在了那碗中。

  「到你了。」主簿安靜的走到孔不凡的身邊,顯然沒有了剛才的尊敬,現下對他似乎也另眼相待。

  孔不凡倒也沒有遲疑,直接也劃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將指尖的鮮血滴在了碗中,百姓還在門口看著熱鬧,此時柳慕影等人安靜的走近,等待著結果。

  只不一會的功夫,便看到兩滴鮮血凝為了一體,見到此種結果,孔不凡直接呆坐在地上,愣了很久,內心久久無法平靜,他實在想不到,原來翠蓮所說的竟然全部都是真的,原來,是母親騙了自己。

  「現在你願意相信他是你的孩子了嗎?多可笑啊,竟然還要用這種方法來認祖歸宗,孔不凡,想來你也是被矇騙的吧,其實我在發現自己懷孕後,第一時間便找到了夫人,可夫人卻說我身份卑賤,不配嫁入你們尚書府,於是將我趕了出去,並非我嫁了人,而是我被趕到了鄉下。」

  翠蓮將孩童擁入懷中,再敘述完以後,開始失聲痛哭,天知道她這些年是如何經歷的。

  「一定是這水有問題,不,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孔不凡癱坐在地上瘋狂著搖著頭,一旁的孔尚書也沒想到竟會如此多舛,自己突然之間多了一個孫子。

  「孔不凡,這回你沒什麼好說的了吧,此乃鐵證,任你狡辯都無濟於事,來人,給我將此惡人打入大牢,待他日再做定奪。」

  吳知府坐在堂上大聲斥責著孔不凡,現下也不顧他是何身份,甚至也跟隨著大家開始痛惡這種惡人。

  「不,我不要坐牢,爹,你要救我啊。」孔不凡的頭此時搖的如同撥浪鼓一般,奈何孔尚書現在早已沒了辦法可以救下孔不凡。

  「不凡,爹沒想到,你背著我竟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今日這麼多人來狀告你,我這當爹的也無能為力了。」

  孔尚書無奈的搖了搖頭,躲在一旁偷偷的落下了眼淚,似乎很後悔,自己不該這般縱容他,奈何自己老來得子,又如何讓自己不慣著啊。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孔不凡被打入大牢,由於此事牽涉到尚書府,知府需要上報一番才能再做定奪。

  自從孔不凡被打入大牢後,孔尚書因為四處奔走,加上年邁體衰,最後直接病倒在了床上,翠蓮帶著孩子又回到了鄉下過起了往日的生活,柳慕影見她母子可憐,偶爾會派人送去一些銀兩和吃食,希望藉此可以改善他們母子的生活。

  柳婉兒與陳易這麼多年的仇恨終於得以報復,為了感謝柳慕影,陳易在來京城赴約之前,提前回到雲南又採摘了一些鐵皮石斛,重樓等藥材作為謝禮獻上。

  二人雖然是從鄉下人,卻十分質樸無華,柳慕影不想這麼快便與二人分別,且她還沒帶衛楚翰引薦過自己的恩人,於是廢了好一番口舌,才將二人留在了睿王府逗留幾日。

  回到王府後的柳慕影,興高采烈的想要找到衛楚翰,為他介紹一番,殊不知,此時衛楚翰早已經知道了她們的事,現下正一個人躲在房中生悶氣。

  「王爺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柳慕影不知道衛楚翰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計謀,還以為他在等著自己歸來。

  「柳慕影,你簡直太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衛楚翰站在窗前安靜的望著外面的景色,背對著雙手淡漠的說出了這句話。

  柳慕影有些不寒而慄,莫非,他知道了?

  「王爺此話何意?慕影不解,還望王爺能告知。」

  「哼,堂堂睿王妃,光天化日之下在酒樓與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柳慕影,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可考慮過我的感受?」衛楚翰轉過身將自己的目光對準柳慕影,那意難平的心情,久久無法舒懷。

  「原來王爺都知道了,王爺可否聽慕影解釋,今日實乃權宜之計,否則.」

  「呵,權宜之計,說的真好聽,你什麼都不與本王說,本王整日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你忙碌著,若你將此事告訴本王,還用得著你出頭嗎?你就這麼喜歡自作主張嗎?」

  衛楚翰的確是為了此事而感到生氣,在與柳慕影爭吵的過程中,臉上的青筋也隨之突起,眼神也瞬間變得兇狠,這是柳慕影從未見過的。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對。」見衛楚翰生氣的樣子,柳慕影的失落感頓時湧上心頭,雖然在酒樓與孔不凡產生肢體接觸有違自己的身份,可她也是為了幫助柳婉兒。

  歸根結底,都怪她那日不該獨自去上山採藥,否則自己也不會摔下山,更不會遇見柳婉兒,後面的事情也不會發生,今日本來想帶柳婉兒與陳易引薦衛楚翰,現在看來也是不可能了。

  柳慕影失落的離開了房間,而此時二人在房內的爭吵被站在門外的柳婉兒與陳易聽到,柳婉兒感到有些內疚,她實在沒想到,柳慕影竟會為了自己親自去招惹孔不凡。

  「婉兒對不起睿王妃,因為我們與孔不凡的恩怨,害的你跟睿王爭吵。」柳婉兒愧疚的看著柳慕影,言辭中透露著蒼白無力。

  「哎,與你們無關,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又有何對得起對不起的,今日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才對,若不是你們告訴我這件事,這天下還不知道會有多少被孔不凡糟踐的人。」

  柳慕影對著二人強顏歡笑著,柳婉兒見狀,準備拉著陳易離開,可卻被柳慕影給攔了下來。

  既然在來的路上,自己便說過讓他們在這呆上幾天,自己又怎會食言。

  「婉兒,想來你一定很少在這京城閒逛吧,不如我帶你出去轉轉啊,順便帶你去見見我的好朋友。」看著二人待在王府也是尷尬,柳慕影突然想到自己已經許久沒有見到蕭羽言了,於是準備帶上柳婉兒與陳易前往清肅閣。

  柳婉兒不是個善於言說的人,性格也是十分的安靜,她不喜歡與人交流,也不喜歡交往朋友,但耐不住柳慕影的再三邀請,最後柳婉兒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隨柳慕影去了清肅閣。

  自從那日晉彤沫被嚴勤與嚴峰謹好一番勸說後,也便從傷痛之中走了出來,開始忙碌的為府中眾人查診。

  嚴峰謹在今日再一次收到了方淺兒的信件,上面的內容和從前相差無幾,大概意思還是在催促著嚴峰謹能夠趕緊實現承諾。

  嚴峰謹在將信件燒毀以後,便叫了自己的親信,趴在耳邊一番輕聲細語,只見那親信聽完後,迅速的離開了丞相府。

  只不一會的功夫,親信歸來,嚴峰謹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在和父親打了聲招呼後,嚴峰謹便獨自前往了皇宮。

  現下的鳴鳳宮早已今非昔比,不同往日,嚴峰謹剛剛走到宮門口,便迎來了一位丫鬟,禮貌的詢問著自己,嚴峰謹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丫鬟便帶著他進了宮內。

  「我若不催促,看來你並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方淺兒端坐在椅子上,平靜的看著嚴峰謹。

  「九公主也知道我忙,我倒是很想實現承諾,可也要有時間才行,這不今日就來了嗎。」嚴峰謹的確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這幾天他一心將自己的心思放在府中事務上,也實在是沒有時間幫方淺兒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