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請自重。」柳慕影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冷眼相待孔不凡,此刻她正在嘗試著激怒孔不凡。
「今日,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本公子這酒,與你喝定了。」見柳慕影拒絕,孔不凡沒了耐心煩,直接坐在了柳慕影的身旁,為彼此的碗裡斟滿了酒。
「這裡是公共場合,公子怎麼這般強人所難,難道就不怕我叫人嗎?」柳慕影見狀,不由得將自己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生怕自己會觸碰到孔不凡。
「叫人?哈哈,你可知我是誰,告訴你吧,今日你若願意與哥哥交朋友,哥哥保證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今日若你不從,那可就別怪哥哥不顧情面了。」
孔不凡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看著柳慕影,似乎對於自己的身份十分有信心,卻不知,自己今日卻會栽在這個女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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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就不信你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能做出什麼來。」柳慕影冷哼了一聲,她知道,自己現下是真的惹怒了孔不凡,可她想要的就是這種結果,若自己不親身體驗,又怎能將他繩之於法。
「你這小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哥哥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強人所難。」孔不凡不顧此刻眾人的目光,強行的將柳慕影擁入了懷中,試圖想要親吻柳慕影,就在柳慕影掙扎的時候,清墨起身將孔不凡一腳踹到了樓梯口。
「嘖,你這小子竟敢多管閒事,你知道我是誰嗎?」孔不凡被踢的頓時眼冒金星,挺了好久的功夫才緩過神來,正想要起身與清墨理論一番,發現自己的腰部有些劇烈的疼痛感,一時間只能坐在地上與清墨爭論。
「想不到我南魏國竟會有你這種可惡之人,看來你平日裡沒少欺負這裡的平民百姓,既然大家都礙於你的身份,不敢與你計較,那我今日便發一回善心,好好懲治你一番。」
清墨生氣的看著孔不凡,有些心有餘悸,剛剛若不是自己及時,恐怕柳慕影真的會被孔不凡玷污。
自己本來就不同意柳慕影以身犯險,奈何自己的身份太低,只能聽從柳慕影的命令,今日之事若是被睿王知道,怕是自己又沒有好果子吃了。
「就憑你,哼,你算哪根蔥,我爹是尚書,當今聖上跟前的紅人,你可知今日你得罪了我,會是什麼下場?」孔不凡坐在地上疼痛難忍,心想也不此人是何方神聖,只一腳變將自己踢出這麼遠,在地上坐了老半天都不敢動彈。
「清墨,還跟他廢話連篇做什麼,這種人,我希望他下輩子都在官府住。」柳慕影站在一旁有些沒了耐心,今日幸好這暢歡樓的人居多,這樣也好有個人證,以免出現口舌之爭。
「是。」
「你們玩老子。」見二人相識,孔不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耍了。
「玩的就是你。」清墨說罷將孔不凡從地上拎起,或許是孔不凡弱不禁風,也或者是清墨過於強壯,柳慕影見清墨拎著孔不凡的衣衫,由於拿起一隻小雞一般簡單,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孔不凡的罵聲中,三個人到達了府衙,清墨將孔不凡的雙手捆綁在門柱上,隨後匆忙離開,柳慕影則站在門口放肆的敲著衙鼓,此時街上熙攘的人群順著聲音,紛紛跑來等著看熱鬧。
孔不凡感到前所未有的丟臉,可還不忘站在一旁不停的罵著柳慕影。
柳慕影只當作自己沒聽到一般,不一會的功夫,差役便打開了府衙大門,看著眼前這位陌生的女子和尚書之子,差役忙不迭的將孔不凡手上的繩子打開。
「原來是孔公子大駕光臨,可是發生了何事?此女子為何要擊鼓鳴冤?孔公子又為何會被綁在這裡?」差役有些疑惑不解,他早便知道這孔不凡不是個善類。
但礙於身份,一直以來,儘管他肆無忌憚的為非作歹,卻也沒人揭發,不知今日是得罪了誰家千金,竟然如此大膽的敢來擊鼓鳴冤。
「大人,小女子剛剛差點被此人玷污,還請大人為小人做主啊。」見知府從府衙中緩慢走近,柳慕影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開始對著知府訴冤。
「下跪者是何人,又有何事前來擊鼓鳴冤?」知府一副不耐煩的模樣看著柳慕影,在轉身看到孔不凡以後,便知道,他一定又是招惹了哪家的姑娘,說來從前也有不少少女來這府衙喊冤叫屈,但礙於孔不凡的身份,最後都被自己給回絕在了門外。
「回大人,小女子名叫柳慕影。」
「柳你是睿王妃?」柳慕影全程一直都在低著頭對著知府,知府也便沒有看清柳慕影的模樣,那日睿王成親,他去參加婚禮,早已見過新娘的面,想不到眼前這個下跪的女人,竟然就是睿王妃。
一直站在一旁趾高氣揚的孔不凡在聽到女人乃事睿王妃以後,嚇得直接蹲坐在了地上,久久未能站起身,他千算萬算,卻沒想道眼前這個穿著平庸的女子,竟然就是當今的睿王妃。
「閉嘴,下官參見睿王妃,是手下眼拙,未能將睿王妃識出,王妃快快起身,下官卑賤,怎能讓王妃給下官下跪呢。」
知府呵斥了主簿一聲,隨後將柳慕影扶了起來,待柳慕影抬頭後,知府才發現,原來自己是真的沒有認錯人,眼前這位打扮平庸的女子,正是睿王妃。
「想不到知府竟然識得本王妃,那我也便不在拐彎抹角了,今日來,就是想為自己,為這天下芸芸眾生討回個公道,此人方才在暢歡樓想要猥褻我,幸虧我的手下及時趕來,才將事情控制住,不知知府該如何處置啊。」
柳慕影看著呆坐在地的孔不凡,嘴角微微上揚。
「王妃裡面請,有什麼事咱們裡面說。」知府沒想到孔不凡竟然捅了這麼大的簍子,竟然敢調戲王妃,一時間覺得有些左右為難,一邊是尚書府,一邊是睿王府,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今日我是來訴冤的,知府不要管我是何身份,只待我是一個普通人便是,我希望大人可以馬上升堂。」柳慕影知道知府想要私了,可柳慕影卻不想就這樣講事情擱淺,她希望今天知府能給自己一個公道。
「好,好,那王妃裡面請。」知府雖然不願升堂,可礙於柳慕影的身份,現下只能硬著頭皮升堂。
柳慕影站在左側,孔不凡則站在右側,二人都不肯下跪,看著柳慕影正嚴肅的盯著自己看,知府顫抖著敲響了驚堂木,訓斥孔不凡跪下。
孔不凡本以為知府會站在自己這邊,卻沒想到今日竟讓自己下跪,可現在自己勢單力薄,也只能化身一隻任人宰割的小雞仔,先聽從,然後再做打算。
「孔不凡,睿王妃狀告你試圖當中猥褻她,你可知罪?」知府的聲音有些顫抖,殊不知,自己馬上便要迎來一番腥風血雨。
「我不認,我沒有碰她,我只是想要與她飲酒而已,卻被她的隨從踹傷,是她故意傷害我才是。」孔不凡倒是個無賴,竟然不敢大方承認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
「男子漢敢作敢當,孔公子看來是不想承認此事了?」看著孔不凡嘴角露出一絲邪笑,柳慕影便知道,他一定心中有了打算,還敢在堂上如此胡說八道。
「今日酒樓有許多人都看見了,我只是想要與你喝酒,你的隨從不分是非便將我打傷,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竟然血口噴人,大人,你可要為小人做主啊。」
其實讓柳慕影沒有想到的是,孔不凡在剛剛自己被抓的時候,他的隨從便跑回了尚書府將此事告知了孔尚書。
孔尚書雖然憤怒,可孔不凡是自己的家中獨子,自己這麼多年一向慣著,聽聞今日孔不凡被人打傷,孔尚書如何會不心疼。
於是他在得知消息後,便立刻派人到了暢歡樓去封鎖消息,自己便去了府衙,試圖想要反咬一口,為孔不凡討個公道。
「哦?是嗎?既然你說今日酒樓許多人都看到了,莫不如我們讓吳知府將他們請過來可好?看看他們到底如何說?」柳慕影哪裡會怕這些,何況今日所發生的一切,酒樓內的眾人都親眼目睹,相信他們一定不會說胡話。
「不必了,我已經帶著暢歡樓的老闆親自前來了。」就在柳慕影與孔不凡爭辯之際,孔尚書帶著暢歡樓的老闆突然前往。
「孔尚書今日親自前來我這府衙,真是吳某人的榮幸啊。」知府見到孔尚書到來,頓時起身前往阿諛奉承,似乎根本沒把柳慕影放在眼裡。
「今日我來,不是為了套關係,我是帶來了一個人證,希望對你們有用處。」孔尚書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柳慕影,心中自信滿滿,嘴角莫名的露出一絲微笑。
孔不凡看到父親到來,馬上起身站到了孔尚書的身後,似乎得到了一把保hu傘一般,又變得趾高氣揚。
「回稟大人,小的今日在店內正忙碌著,便聽到了樓上有爭吵聲,待小的上去一看,發現孔公子想要與這位姑娘喝酒,這位姑娘不肯,隨後一個男人便將孔公子打傷。」
柳慕影本以為這酒樓老闆會說真話,卻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一派胡言,不過轉念一想,既然這老闆是隨著孔尚書前來,那說明他們必定是一夥的,想到這,柳慕影也便不再驚訝。
只是她怪自己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了些,沒想到人心竟會這般複雜,不過還好自己提前留了一手,否則,今日還真是很難將孔不凡定罪呢。
「老闆,說話時要負責任的,你確定你說的話一點都沒有摻假,全部都是真話嗎?」柳慕影嚴厲的看著酒樓老闆,試圖想要與他爭辯一番,可那老闆竟不敢抬頭看自己,只自顧自的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