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別有所圖

  「我實在琢磨不透,為何你非要帶我走,我跟你說的已經非常清楚了,我過的很好,請你以後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了好嗎?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兩個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又為何要苦苦強求。」

  柳慕影有些無奈,雖然她十分不想說的如此決絕,可現下看嚴峰謹的意思,似乎非要帶走自己不可,那自己也只能說一些狠話,讓他斷了心思。

  「是我苦苦強求,還是你苦苦硬撐?既然過的不好,為何還要待在這睿王府,你知道我對你的情意,只要你離開這裡跟我走,以後你想要的所有,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都可以滿足你。」嚴峰謹擔心柳慕影會跑,於是緊緊拉住她的衣袖,苦口婆心的勸說。

  「你我之間沒有情分,現在我是睿王妃,你是我睿王府的敵人,你我勢不兩立,我究竟過的好不好,也與你沒有任何關係,請你自重,若是再不放手,我便真的喊人了。」

  眼見嚴峰謹越來越激動,柳慕影只能用言語刺激他,希望他能馬上離開,一方面是擔心被人發現,衛楚翰會誤會自己,一方面她也不希望嚴峰謹被衛楚翰抓到,到時候他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嚴峰謹也怕柳慕影會大喊大叫,若是真的被衛楚翰發現自己整日偷偷溜進來找柳慕影,怕是柳慕影會遭受到自己的連累,本來日子過的就不好,如果因為自己在導致她更受折磨,那自己會更加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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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柳慕影決絕,嚴峰謹沒有再堅持,不放心的囑咐了柳慕影幾句後,便離開了睿王府,臨走時還不忘說了一句,明日我還會在來。

  柳慕影也不知道這段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那嚴峰謹會日日尋找自己,想要調查一番,又怕驚動了衛楚翰,於是只能將此事先行擱置。

  「她還是不願跟你走?」在嚴峰謹翻越圍牆後,晉彤沫從不遠處的樹後緩緩走近。

  「你怎麼在這?你跟蹤我?」嚴峰謹本就因為剛剛在柳慕影面前碰了壁而感到煩惱,沒想到晉彤沫竟在此時跟蹤他,這讓他不由得有些雷霆大怒。

  「談不上跟蹤,因為我知道你今日一定會來找她,所以只是出於好奇,想來看看你成功了沒有。」晉彤沫的嘴角微微上揚,在月光的折射下,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哼!我看你怕是來看我笑話的吧。」嚴峰謹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自己本就極為反感晉彤沫,可她偏偏總出現在自己面前。

  「嚴公子為何總認為我接近你是有所圖謀?其實我只是為了報恩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走便是了。」

  晉彤沫有些失落,對嚴峰謹也感到有些失望,她心心念念的盼著嚴峰謹能夠早日將柳慕影帶走,可偏偏不如意。

  見晉彤沫垂頭喪氣的樣子,嚴峰謹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凶了,畢竟她是個女人,可見到她自己就厭惡,又如何能對她溫柔的起來。

  晉彤沫也是個愛面子的人,哪裡又受得了嚴峰謹如此凶自己,於是生氣的頭也沒回,便回了晉府,二人在街角分道揚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柳慕影在嚴峰謹離開後,內心感到五味雜陳,於是獨自坐在涼亭中欣賞這月色,開始若有所思。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小心著涼了,」衛楚翰走近柳慕影為她搭了一件披風,溫柔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讓柳慕影有些沉醉。

  「王爺不是已經歇息了嗎?怎麼又突然起來了?」柳慕顏起身拉著衛楚翰的手,將頭埋進了衛楚翰的懷裡。

  衛楚翰的確已經睡著,也因為疾病纏身,自己睡覺太輕,只要一舉一動,哪怕是很小的聲音,衛楚翰都會醒來,剛剛見柳慕影沒在房中,衛楚翰便睡不著了。

  本以為她又去忙著配置解藥,卻沒想到正若有心事的在這裡發呆。

  「放心不下你,所以出來看看。」

  「王爺是擔心我跑了嗎?」柳慕影嫵媚一笑,如小鳥依人般依偎在衛楚翰的懷裡。

  「是啊。我能娶到這麼好的王妃,是我的福氣,我也要抓緊一些才好。」衛楚翰說罷寵溺的颳了刮柳慕影的鼻子,兩個人相視而笑。

  「參見王爺,王妃。」無邪還未走進二人,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無邪,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柳慕影看著無邪眉頭緊促的樣子,心中有些疑惑。

  「啟稟王爺,王妃,那日藥房爆炸的時候,無邪已經查清楚了。」無邪說罷還不忘四處看了看,生怕隔牆有耳。

  「是他?」 衛楚翰疑惑的詢問道,雖然沒有直言說出是誰,但柳慕影心裡非常明白。

  「王爺英明,只是沒想道,他竟會在咱們睿王府里安插眼線,這是令屬下沒有想到的。」無邪轉過身對著不遠處擺了擺手,只見清墨隨後便帶著看似十分柔弱的家丁走近。

  「王爺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上有老下有小,還請王爺能放過奴才,奴才今後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家丁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渾身都在打著哆嗦。

  「想不到著睿王府的內鬼竟然是你,看似瘦弱,想不到你竟如此鐵石心腸,欲致我於死地,幸好那日我剛巧出門,否則,早被炸的魂飛魄散了。」

  柳慕影到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本以為是自己藥方配置的不對才會引起爆炸,想不到竟然是人為的。

  「馬六,要說你進這睿王府也有多年了,這麼多年本王待你如何你心中應該非常明了,為何你要做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衛楚翰覺得有些痛心,一直以來他都覺得不管哪裡有內奸,他的府上永遠都沒有,因為他待每個人都如自己啊的親兄妹一般。

  想不到這一次真的是自己過於自信了,才會出了如此披露,且不說柳慕影現在沒事,若那日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恐怕自己後悔都來不及。

  「還望王爺王妃饒命啊,奴才也是迫不得已,只因那嚴丞相抓了我的妻子和女兒,他說過,若我不聽從他的命令,便要殺死他們,我也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才答應他們的。」

  馬六說著說著蹲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沒了一點的男子漢氣概,他也知道這麼多年來睿王待自己一直如同家人一般,可自己也實屬沒有辦法。

  誰讓那嚴勤心狠手辣,趁著自己外出不在家,便偷偷的挾持了自己的家人,因為擔心會惹急了他們,所以只能按照嚴勤說的那般,他如何吩咐,自己就如何做。

  現如今因為自己沒有成功,妻子和女兒到現在還未平安歸來,此時馬六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難過。

  「馬六,我雖知你是被逼無奈,可畢竟你已經犯了彌天大錯,慕影,這事還是你來解決吧。」衛楚翰不知該如何是好,若處置了馬六,自己有些於心不忍,可若是放過他,柳慕影也會不高興,所以他現在正是騎虎難下的時候。

  「王爺,畢竟馬六伺候你一場,你們都是這麼多年的感情了,不如就留他一條命吧。」

  見馬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柳慕影頓時心生可憐,想著自己反正安然無恙,莫不如再給他一次機會。

  殊不知衛楚翰一向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次不忠,他便再也無法相信,所以,這次無論如何,睿王府,馬六是待不了了。

  「你走吧,走遠點,離睿王府越遠越好,本王不想再見到你。」若不是柳慕影求情,衛楚翰也不會放過他。

  「多謝王爺王妃願意放過奴才,可奴才斗膽,還有一事相求。」今日若換做是別人,恐怕此時早已連滾帶爬的逃離睿王府了。

  可馬六偏有些截然相反,看著他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樣,站在一旁的清墨有些看不下去了。

  「馬六,你可不要太得寸進尺了,王爺與王妃今日能饒你一命,已是萬幸,你還想要做什麼?」清墨嚴厲的呵斥著馬六,說罷準備將馬六直接趕走。

  「王妃,奴才知道你心善,奴才的妻子和女兒到現在還下落不明,還請王妃替奴才求求情,幫奴才一把,若是找不到他們,我也不想獨自苟活了。」馬六說著便眼淚汪汪的哭出了聲來,本就瘦弱,如今一蜷縮在草地上,更顯得可憐了。

  柳慕影隨然有些不願意,可看著馬六也是重情重義之人,於是便心生尤憐,再一次為馬六說起了情來。

  「王爺就好人做到底吧,畢竟他在王府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何況我現在安然無恙,就不要怪罪他來。」

  柳慕影到底是心善,見馬六一哭,自己馬上就心軟了,可她才入這王府幾年啊,又怎會知道這個中緣由,衛楚翰不是不想幫助馬六,可他是有後顧之憂。

  若那馬六回過頭來再反咬他們一口,那到時候他們二人恐怕就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見衛楚翰眉頭緊鎖,一副不想幫忙的模樣,柳慕影想要再爭取一番,可站在一旁的無邪對著她搖了搖頭,柳慕影明白,若自己再說,怕王爺會真的兩難,於是趕緊閉上了嘴,等待著衛楚翰自己來決定。

  「無邪,你且去查看一番,若真的發現他們母女二人的蹤影,便救下來吧。」衛楚翰在內心中做了千百回的鬥爭。

  可最後看著馬六可憐的眼神,和柳慕影不停的求著清,他終於還是心軟了一次,只是希望馬六這一次最好不要辜負了自己的情意才好。

  「是。」無邪點了點頭,便帶著清墨朝那丞相府走去, 一路上二人雖為言語,可心裡卻都在想著剛剛的事情。

  一直以來,衛楚翰在他們的眼裡都是至高無上,說一不二之人,可自從迎娶 了柳慕影以後,怎麼變得越來越婆婆媽媽,優柔寡斷了,難道他就沒想過,若是今日饒了那馬六一命,且還救出了他的妻子和女兒,他日若失馬六再來伺機暗殺,到時候他們後悔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