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衛楚翰又怎會不知,可看著柳慕影期望的眼神,自己終究是無法拒絕,既然今日之事已經發生,以後自己只管小心便是,想來也不會再發生睿王府出現內奸的事情來。
「多謝王爺,王妃,奴才今後願意為你們當牛做馬在所不惜。」馬六激動萬分,開始雙膝跪在地上不斷的對衛楚翰二人磕著頭,任由柳慕影在一旁如何勸說,馬六也只噹噹不見一般,一味的磕著頭,逐漸的額頭上便出現了血跡。
「馬六,你以後都不能留在睿王府了,他日若是嚴勤發現無邪將他們母女二人救走,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所以你還是趕緊走吧,走的越遠越好,最後永遠不要再回京城來。」
衛楚翰覺得柳慕影說的非常有道理,的確,不管此次事件是否會成功,嚴勤都不會放過馬六。
「多謝王爺,王妃的大恩,是奴才對不起你們。」馬六說罷又繼續對著二人磕了個響頭,這才離開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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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影見衛楚翰此時有些不適,也不敢在涼亭過多逗留,趕忙扶著衛楚翰回了房間。
「王爺的身體不是不舒服嗎?」就在柳慕影吹滅了蠟燭,準備下榻休息之際,衛楚翰的手便徑直伸入了柳慕影的衣服之中肆意的撫摸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有你在,也便沒了不舒服的感覺。」衛楚翰說罷便親吻上了柳慕影的櫻唇,用自己的舌頭在她的唇齒之間尋找依靠。
「唔」柳慕影輕哼了一聲,開始閉上雙眼享受著。
無邪與清墨到了長安大街後,便兵分兩路,一人去了丞相府尋找,一人去了嚴勤的其他住處尋找,可轉念一想,嚴勤又怎會將一個下人的妻女放在自己的府上呢,最後二人尋找無果,只得蹲守在丞相府,看看能不能找到馬六的妻女。
結果這一等,便足足等了一夜,可二人隨然一夜未眠,卻也沒有白等,就在天剛蒙蒙亮,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之時,清墨便發現從丞相府走出一位年輕力壯的家丁,手裡還提著飯盒子,走路的時候還不忘小心翼翼的回頭張望。
雖不知此人要去哪,可清墨可以肯定,他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於是無邪繼續留在丞相府守株待兔,而清墨則跟隨著那位家丁,去了郊外一處荒僻之地。
見家丁躡手躡腳的開了門,清墨跟在後面悄悄爬上了圍牆,隨後飛到了屋檐之上,掀起了一塊磚瓦。
沿著那屋頂的縫隙,清墨看到此時房間裡正坐著一位瘦弱的女子和一位看起來只有三兩歲模樣的孩子。
清墨知道,眼前的二人,便是他要尋找的人。
「吃飯吧,這是你們最後一頓飯了,吃完飯便安心上路吧。」家丁將手中的飯盒子隨手一丟,扔在了女子的面前。
只見那女子似乎很懼怕家丁,見他到來以後,趕忙將自己的女兒護在懷裡,女孩則躲在母親的懷抱里嗷嗷大哭,臉上也是一副髒兮兮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清墨覺得有些難過,難怪馬六如此忠厚之人,會做出這種見利忘義之事,若是換成了自己,恐怕也會在兩難之間選擇自己的親人吧。
「別哭了,快吃吧,我也不願殺你們,看著你的女兒很可愛,我也下不去手,可是沒辦法,我只是個奴才,做不了主,主子吩咐我做什麼,我就的做什麼,你們死了以後,不要怪我,若要怪,就去找嚴勤報仇。」
家丁無奈的看著女子,說罷將飯盒往前遞了遞,為了不讓他們母女二人臨死還要做個餓死鬼,家丁特地為他們開了小灶,今日的飯菜既有雞鴨又有魚肉。
「娘,我餓。」小女孩一邊哭泣一邊可憐的看著女子,那菜香味清墨在屋頂都能聞得見,想必小女孩也是為此才覺得餓。
「吃吧。」女子知道那飯菜里有毒,可在遲疑了片刻後,還是決定吃下這頓最後的晚餐,反正已經活不了,也就不願再做無謂的掙扎。
家丁不忍直視,尤其是看到小女孩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便讓家丁心生不忍,可他也實屬無奈,於是在看到女子將飯盒打開後,便離開了房間,站在外面等待。
清墨見家丁離開,於是已掩耳不及盜鈴之迅,飛速從屋頂跳了下來,生怕自己遲疑了一步,母子二人便會吃下那有毒的飯菜。
「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看著母女二人詫異的眼神,清墨壓低了嗓子,小聲說道,女子便很快反應了過來,隨即捂住了自家女兒的口鼻,女子一手抱著孩兒一手環住清墨,悄然的離開了此地。
家丁站在門口等待許久,見房間裡沒了聲音,還以為是藥效已經發揮了作用,正準備進屋查探之時,卻發現房間裡現下連個人影都沒有。
家丁苦惱的大喊了一聲「這下糟了。」頓時站在原地開始不知所措。
到底是誰竟然如此厲害,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會悄無聲息的將人給帶走呢?
家丁思慮了半天都得不到答案,又怕自己沒法回去復命,於是自己表演了一場戲,一把火燒了這間簡陋的房子。
隨後回到丞相府,說是擔心被人發現,直接一把火燒了房子,這下再也不會留下罪證,可他實在是太天真,他只想著掩耳盜鈴,卻沒想道嚴勤太過謹慎,在他回府復命後,嚴勤便派了人前往查探。
在發現那房子已經被燒的只剩一片灰燼,卻沒找到屍體時,嚴勤就知道,家丁欺騙了自己。
「你應該知道,欺騙老夫會是什麼下場。」書房內嚴勤一邊看著書,一邊斥責著家丁,臉上展現出的是冷酷無情。
「丞相息怒,奴才知道錯了,其實那日他們母子二人並沒有死,而是在奴才三急的時候被人偷偷救走了。」家丁不敢承認自己一直都站在門外,且並沒有三急,若是被他發現自己做了如此失誤之事,按照嚴勤的性格,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老夫沒工夫聽你解釋,老夫只知道對就是對,錯就事錯,若你那日回來復命,或許老夫看在你這麼多年在丞相府勤勤懇懇的份上,可能還會留你一條狗命,可你偏偏不珍惜,那可就怨不得老夫了。」
嚴勤邊說邊走近家丁,待言語刺激了家丁一番後,隨機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刀,徑直的刺入了家丁的胸膛。
頓時家丁鮮血之流,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倒在了地上,在臨死的那一刻,都沒能閉上眼睛,那眼睛只直勾勾的盯著嚴勤看,令嚴勤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父親。」就在此時,嚴峰謹忘記了敲門,直接走進了書房,看到地上慘不忍睹的一幕,嚴峰謹一時間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謹兒,為父告訴你多少次了,怎麼就是記不得敲門,今日來有何事啊?」嚴勤猶如什麼事情都未發生一般,自顧自的回到座椅,輕拭著那把沾有鮮血的短刀。
「想不到人命在父親的眼裡竟是這般的不值錢。」看到倒在地上的家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再看看嚴勤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嚴峰謹頓時覺得心涼了一大半。
打小自己走在街上經常會聽到別人議論自己的父親心如蛇蠍,有心計,有城府,自己每一次聽到這些,都會與他們大吵一架來維護父親的聲譽。
現在看來,原來是自己錯了,嚴勤的確如他們口中所說一般,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有些事並非你想像的那般,謹兒,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有時候人做很多事情,都是出於身不由己。」嚴勤想要解釋,可事實擺在眼前,知道,縱使自己解釋再多也沒用。
看著嚴峰謹一副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嚴勤有那麼一刻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可那也只是一霎那的思想而已。
「父親曾經在我的眼裡,一直都是我引以為傲的榜樣,現如今是我看錯了你。」其實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嚴峰謹早就對嚴勤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尤其是嚴勤明明知道自己喜歡柳慕影,卻還是一心想要殺了她,他的所作所為,,又置自己於何地啊。
「謹兒,為父有話要說。」就在嚴峰謹準備離開之際,嚴勤突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對嚴峰謹說。
「不知父親還有何教誨。」嚴峰謹雖然內心十分生氣,但也不願與自己的父親撕破臉皮。
「昨日我入宮面聖,皇上似乎有為你賜婚之意,不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嚴勤端坐在椅子之上,一本正經的看著嚴峰謹,那一股子似笑非笑的表情,被嚴峰謹看在了眼裡。
「賜婚?為何賜婚?兒臣不需要賜婚,父親應該知道,兒臣早已有了心上人。」嚴峰謹本就還未平靜的內心此刻再次泛起了波瀾,這還真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己本來還打算帶著柳慕影遠走高飛,可現下看來事情並非那樣簡單。
「傻孩子,你若真的娶了那九公主,我們丞相府這輩子都會錦衣玉食,從此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要知道那方淺兒本就是方秦岳的心肝寶貝,若他們二人能夠締結連理,那可謂真的是錦上添花。
「兒臣奉勸父親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想吧,兒臣是不會答應的。」這是嚴峰謹第一次如此蠻橫的態度與嚴勤說話,也正是因為嚴勤的所作所為是真的惹惱了他。
還未等嚴勤再次開口呵斥,嚴峰謹便迅速離開了書房,眼見天色已晚,嚴峰謹忽然想起柳慕影,也不知她此時在做什麼,這一天過的好不好。
嚴峰謹孤身一人行走在長安大街上,一想到剛才無辜死去的家丁,還有生活不如意的柳慕影,嚴峰謹便猶如羅落湯雞一般,渾身覺得冰冷。
已經連續幾日在夜裡準時到來的嚴峰謹,讓柳慕影這幾日寢食難安,整日殫心竭慮。
總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要將嚴峰謹到來之事告訴衛楚翰,可每一次自己想要開口的時候,卻總覺得有些難以啟齒,於是此事便一直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