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教唆挑撥

  而就在此時,坐在蕭亦然兄妹正對面的凌悅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們看,在看到蕭亦然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時候,凌悅趕忙將自己的眼神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假裝不再看她們。

  殿下的這一切都被柳慕影看在眼裡,回想起那日莫離與靈兒,今日凌悅與蕭亦然,柳慕影知道,她們很快便會墜入愛河之中。

  凌悅上前與柳慕影打了聲招呼,便獨自一人出了正殿,一個人在王府中四處閒逛,一絲涼風習習,吹的凌悅感到有些冷,她情不自禁的抱住自己的雙臂,看著天上皎潔的月光和閃爍的星星,凌悅想起了母親。

  「小心著涼。」就在凌悅倍感失落之際,身後傳來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隨後,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件披風。

  或許是離的太近,凌悅轉過身竟直接撞進了男人的懷抱之中,一股溫暖襲來,凌悅抬頭望向男人的臉,發現是蕭亦然。

  蕭亦然略顯尷尬的低頭與凌悅對視,眼神里透出一絲溫柔。

  「原來是蕭閣主。」凌悅雖然心生暖意,對蕭亦然的舉動感到關懷備至,可想起傍晚蕭亦然對自己的態度冷淡,還是覺得有些不高興。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凌姑娘可是生了在下的氣?」凌悅轉過身背對著蕭亦然,他知道,凌悅還在生自己的氣。

  「我與蕭閣主本就一面之緣,並不相熟,又談何生氣,凌悅今日本想與蕭閣主交個朋友,可蕭閣主卻態度冷淡,凌悅深知自己的身份攀不上蕭閣主,所以,還望蕭閣主莫要多想。」凌悅雖然不願承認自己的確是生氣了,但言語之中還是透露著不悅。

  「你是羽言的救命恩人,我心中念著你的恩情,今日見你生氣,我又怎會不多想,只是我為人少於女人接觸,所以才會短言少語,還望凌姑娘不要見怪。」蕭亦然繞過凌悅,走到他的面前,一副十分誠懇的態度看著凌悅,希望她不要生自己的氣。

  見蕭亦然的態度如此誠懇,凌悅一整晚都不悅的心情瞬間被一掃而空,也便不再為難蕭亦然,又開始與他暢談了起來。

  殊不知今夜蕭亦然的舉動,都是柳慕影給策劃的,其實剛才在柳慕影見到凌悅獨自一人離開後,便派人去房內將自己的披風取來,交給了蕭亦然。

  目的就是想讓蕭亦然與凌悅多加接觸,蕭亦然雖然有些不甘願,可王妃都已經主動說了,自己也不好拒絕。

  雖然蕭羽言剛剛告訴自己,凌悅喜歡自己,可蕭亦然卻對凌悅沒什麼感覺,然而因為有恩於蕭羽言,蕭亦然又不能做的過於決絕,所以萬般無奈,只能聽從她們二人,硬著頭皮前來尋找凌悅。

  時間在一點一滴中流逝,眼見著賓客還在肆意的把酒言歡,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柳慕影打了個哈欠,準備到門外清醒一番,突然從牆上竄出個身影來,可把柳慕影嚇了一跳,瞬間困意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清醒。

  「來人啊,有刺.」就在柳慕影想要大喊之時,那人伸手捂住了柳慕影的嘴巴,隨後將她帶到了後院一處無人的地方,這才鬆開了手。

  「是我。」嚴峰謹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將自己蒙在臉上的黑布拽了下來,柳慕影這才放下了心,不再大喊。

  「你怎麼來了?」柳慕影顯得有些驚慌,她怎麼也沒想到嚴峰謹竟會如此大膽,敢孤身前來睿王府,若是被衛楚翰發現,怕是又要誤會了。

  「慕影,跟我走吧,我願意為了你傾盡全力,護你周全,這一生一世都守護在你身旁,白頭到老,不負承諾。」也不知道今日嚴峰謹是吹了什麼風,竟突然跑到睿王府來與柳慕影說這些奇怪的話。

  「你瘋了吧,我不會跟你走的,請回吧,我不想被王爺誤會。」柳慕影的眉頭緊促,說罷還不忘四下看了看,生怕會被人撞見。

  「慕影,我知道你這些時日在睿王府過的十分不好,為何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照顧你呢?」嚴峰謹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不知道柳慕影到底是怎麼想的,既然在王府整日過著痛苦的生活,為何她還是心甘情願的待在這裡?

  「我過的很好,今日府中設宴,還有許多沒走的賓客,我先回去了,你也請回吧,還有,以後不要再來了,睿王府戒備森嚴,今日是因為有晚宴,大家都在忙碌,才會如此鬆懈,下一次我可不知道你會不會像今日這般如此安然無恙。」

  柳慕影說罷便大步流星的離開,而嚴峰謹沒想到自己會碰壁,雖然心有不甘,可現下只能先回府再說。

  柳慕影有些疑惑,也不知道是何人說了什麼還是發生了什麼事,不知為何嚴峰謹今日會說自己過的不好,可自己明明過的很好。

  嚴峰謹緊握著手中的紙條,沮喪的離開了睿王府,回到丞相府後,他意味深長的仔細查看著那張紙條上寫著的內容,雖不知是何人所為,也不知道內容真假,可此事關係到柳慕影,他才會如此不等查驗便相信了那紙條上的內容。

  嚴峰謹徹夜未眠,心中輾轉反側,想著自己該如何解救柳慕影。

  隔天一大早,丞相府的門便被敲響,老奴帶著晉彤沫去了書房尋找嚴峰謹,見晉彤沫到來,心中疑惑萬分。

  「你怎麼來了?」嚴峰謹冷淡的晉彤沫一眼,隨後便將頭轉向了窗外。

  「嚴公子昨日可是收到一張紙條?」晉彤沫緩緩走近嚴峰謹,一副自己什麼都知道的模樣看著他,內心裡此時儘是陰謀詭計。

  「是你送的?」嚴峰謹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總感覺她在說謊。

  「為了報答昨夜公子救命之恩,特送上一份大禮。」晉彤沫淡然一笑,嘴上說是為了報恩,可其實還不是為了想要撮合嚴峰謹與柳慕影和好,這樣自己才會有機會待在衛楚翰的身邊。

  「說吧,你到底有何用意,為何要與我說慕影的事,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嚴峰謹不知這其中內情,還以為她是為了報復自己,才會如此捉弄自己。

  「看來彤沫的話嚴公子覺得不可信,只是嚴公子是真的想多了,雖然你我只見存有誤會,可昨日畢竟是你救了我,且那日我見你看著王妃的眼神里儘是寵愛,便深知你喜歡她,所以才會告知你她的近況,想來,你也沒有她過的如此不好吧。」

  晉彤沫顯出一副很真誠的樣子,嘴裡口口聲聲都說自己是為了報恩,這也讓嚴峰謹越發的相信了她。

  「外人都說睿王爺與睿王妃琴瑟和鳴,日子過的幸福自在,為何你會這般說?」嚴峰謹曾一直以為柳慕影自從嫁入王府後,日子過的一直很好,可今日聽聞晉彤沫這樣一說,嚴峰謹便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帶柳慕影離開。

  「我陪伴在睿王爺身邊這麼多年,又怎會不知睿王爺是什麼樣的人,他與柳慕影本就是因為賜婚才走在一起的,彼此只見沒有情分,睿王又怎會厚待了她。

  睿王曾跟我說過,柳慕影嫁給她,只不過是看中他的身份地位,而她贏取柳慕影,也不過是因為是皇帝親自賜婚。」

  晉彤沫口無遮攔的越說越激動,雖然她句句都是謊話,可這些言語卻猶如鋒利的針尖一般扎進了嚴峰謹的內心。

  「其實自從王妃嫁入王府以後,王爺每一次身體不適的時候,都會痛打王妃來以此解恨。」見嚴峰謹咬緊牙關一副難以忍受的模樣,晉彤沫便開始添油加醋,把柳慕影說的越發的不堪。

  待將柳慕影的悲慘生活全然告知了嚴峰謹以後,這才大搖大擺的走出了丞相府,她堅信,自己今日沒有白來,想必嚴峰謹一定會想辦法救走柳慕影,到時候自己在陪在衛楚翰身邊,他遲早一定會忘記柳慕影,然後記住自己的好。

  衛楚翰從睡夢中醒來,伸手摸了摸身旁的位置,發現柳慕影此時已經不在,正想要詢問下人王妃去了哪裡,只見柳慕影端著手盆笑眯眯的走了進來。

  「你醒了。」柳慕影將毛巾沾濕,輕輕的為衛楚翰擦拭著臉龐與手。

  「王妃何以如此細心,本王還能下地走動,還可以自己洗臉。」衛楚翰一臉不悅的看著柳慕影,心裡倍感失落。

  雖然最近感覺自己的身體猶如被掏空了一般,可還沒淪落到無法自理的地步,今日柳慕影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反而讓他覺得有些反感。

  「王爺莫不是想多了?慕影見王爺今早額頭上一直都在冒著虛汗,所以才想要為你擦拭一番。」見衛楚翰的態度冷漠,柳慕影感到有些委屈,她本是好意,卻被衛楚翰硬生生給誤會了。

  衛楚翰閉口不言,安靜的躺在床上閉上了雙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讓柳慕影有些擔心,也不知衛楚翰今日是怎麼了,竟然如此反常,對待自己的態度也比從前冷淡了不少,自己明明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藥房已經被重新布置好,柳慕影再為衛楚翰做好了早餐後,便又跑到了藥房中鑽研著解藥,因為有晉彤沫每日準時的為王爺調理身體,所以柳慕影也便沒了後顧之憂,只耐心的配置著每一份藥材的分量,卻不想這一鑽研,便是一整天。

  夜晚衛楚翰早早的睡下,在藥房內忙碌了一天的柳慕影覺得有些飢餓,想要到廚房找些食物來填飽肚子,想不到嚴峰謹再一次到來。

  「我已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叫你以後不要在來睿王府,你怎麼偏不聽?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柳慕影生氣的看著嚴峰謹,不忘壓低了自己的語氣,生怕嚴峰謹的到來會被別人發現。

  「慕影,你若不跟我走,我便日日年年都來尋你。」嚴峰謹一臉的堅定不移,那一副非要把柳慕影帶走不可的樣子,讓柳慕影倍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