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食言

  「哦?你們認識我家父?請問你們是何人?」慕陽熙雖然很年輕,可這麼多年跟隨在林震宇的身邊,什麼樣沒有見過,是不是騙子,他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眼看著蕭亦然看起來像是個有身份的人,且身著打扮也很不凡,當即便想來,二人並不是騙子這樣簡單,於是他態度溫和的看著蕭亦然,開口詢問著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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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我沒猜錯的話,想必您應該是慕青峰慕大人的家子吧,其實我們的確是說謊了,我們並不認識什麼慕大人,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認識柳慕影,我們是她的好友,

  前幾日她的父親收到一封來自你母親的信件,上面寫明柳慕影如今正在給你們的國王治病,所以柳慕影的父母現在很是擔心,可因為上了年紀無法親自趕來,所以這才派了我們來探望她。」

  蕭亦然一臉笑意的看著慕陽熙,在說起自己方才說謊的時候,還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們都下去吧。」慕陽熙雖不知道二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可想來他們即然把事情了解的這麼詳細,想必多半是真的,於是當即吩咐了幾名士兵離開,隨後自己便帶著他們趕往了祖儒府去見慕青峰。

  「今日還要多謝這位公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怕是我們兄妹二人如今早已誤入牢獄了。」

  一路上慕陽熙安靜的走在前面,什麼話都沒有說,蕭亦然眼看著氣氛有些尷尬,於是便主動開了口像慕陽熙道謝。

  「你們若真的是柳慕影的好友,我想有一件事你們應該知道,慕影她現下身負重傷,正在宮中治療,如今是生是死還不知道,你們若是想要去見他,待會見過父親後,再一同前往皇宮吧。」

  其實這一路上慕陽熙之所以一直都沒有說話,就是因為他一直都在思考著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二人,說了怕他們擔心,可若是不說,又怕他們會生氣,於是在內心糾結了許久過後,這才決定將柳慕影已經出事的事實告訴了蕭亦然與蕭羽言。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何會身負重傷?我們在來之前曾看過你家夫人送去的信,信中說慕影現在很安全,而且已經將你們的國王成功治好,我們在收到信的第二日便趕來了這裡,想來不過是三日的時間,怎麼現下就出事了?」

  聽到慕陽熙提起柳慕影現下生死未卜,蕭亦然和蕭羽言兩個人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本以為這一次來會見到一個大活人,可沒想到,這一次連是否能見到都是未知數了。

  蕭羽言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於是當即邁著匆忙的小碎步走上前,直接攔住了慕陽熙的腳步,隨後一臉著急的質問著他,三日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事說來話長,之前家父被捲入一場下毒事件之中,此事因為關係到國王,因此有些棘手,而當時國王的病又是宮中太醫無法醫治的了的,因此我們便找來了慕影去治療,結果是成功的,

  就當我們都在慶幸的時候,卻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巨大的陰謀,我們的丞相,胥卿,他為了逼宮,因此陷害了我的父親,將國王毒害,隨即在昨日他將東瀛大軍引進城內來屠殺百姓,並威脅國王若是不肯讓位,便讓東瀛大軍將西夏殺個片甲不留,

  後來是楚譯星及時趕到,將國王救下,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大家廝殺之時,那胥卿不甘心,便偷偷拿著劍跑到偏殿去刺殺國王,慕影她為了保護國王,因此被胥卿用劍刺入了心臟,現下已經危在旦夕。」

  看著蕭羽言一臉緊張的質問著自己,慕陽熙像二人陳述了昨日所發生的事情,此時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他也希望柳慕影能夠甦醒,可有些事情,並非是自己能夠左右得了的。

  「都怪你,都是你們,若不是你們不讓慕影去給你們那狗屁國王治病,慕影就不會留在宮中,也不會為了保護你們的國王而丟了自己的性命,嗚嗚嗚該怎麼辦啊哥,我們來晚了。」

  蕭羽言從未如此崩潰過,在聽到柳慕影如今危在旦夕的那一刻,她瘋狂的推搡了慕陽熙一把,隨後撲倒在了蕭亦然的懷中放聲大哭了起來,她好自責,她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來,若是她們早幾日到達這裡的話,怕是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對不起。」看著蕭羽言和蕭亦然難過的模樣,慕陽熙內疚的低下了頭,的確,在這場事件中,慕家的責任是最大的,可是當時誰都沒有想到後面的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若是她們可以預知的話,就不會讓柳慕影入宮了。

  「羽言,你聽我說,如今慕影是危在旦夕,她還沒有離開我們,她這麼善良,我相信老天爺定會眷顧她的,現下我們應該趕緊去見慕大人一面,將信交給他,然後到宮裡去探望慕影,沒準她看到你來,一高興,就突然醒了呢。」

  蕭亦然又何嘗不難過,他也替柳慕影這個好朋友感到不值得,可如今就算是難過又如何,傷心又如何,到底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還不如早點見到她,然後看看有什麼可以幫的上忙的。

  蕭羽言雖然有些崩潰,可聽到蕭亦然勸說著自己,想來的確是在理,於是當即便鬆開了那雙緊緊擁抱著蕭亦然的手,隨後一邊控制不住的大哭著,一邊跟在蕭亦然的身後,幾個人很快便到達了祖儒府。

  此時慕青峰與遲映雪才剛過梳洗完畢,換了身乾淨的衣裳,打算帶著慕陽旭到宮中去探望柳慕影,可還沒等走出門呢,便看到慕陽熙帶著幾個陌生人進入到了府中。

  「熙兒,這幾位是」慕青峰呆滯的看著慕陽熙身後的兩個人,有些好奇著她們是誰,為何會穿著南魏的衣裳,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爹,這兩位是慕影的好友,也是這一次柳伯伯派來探望慕影的,他們說,有信要交給你。」慕陽熙一臉頹喪的介紹著蕭亦然與蕭羽言,心情有些複雜。

  「哦,快快有情。」慕青峰聽到這兩個人是柳言博派來的,於是當即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迎二位到屋裡去坐。

  「不勞煩了,這封信交給你,慕老爺,我們聽聞了慕影如今身在宮中危在旦夕,想問問你們現下可有時間帶我們走上一遭嗎?」

  蕭亦然此時哪裡還有心情到屋裡去坐坐,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到了慕青峰的受傷,隨後便催促著幾人現下趕往宮中去探望柳慕影。

  「關於慕影,我要說聲對不起,柳兄曾千叮嚀萬囑咐交代我要照顧好他的女兒,可我終究是食言了。」

  或許是近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如今慕青峰的臉上竟多了幾分滄桑感,他望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深深的鞠了一躬,來表示自己有多麼的內疚。

  「慕老爺言重了,如今這般是誰都不想看到的,而且這件事情的源頭也不再你們,現下我們還是去看看她更為重要一些。」

  蕭亦然到底是代表不了柳言博的,所以即使近日慕青峰與慕陽熙都對他們說了抱歉,可蕭亦然終究是無法回應的。

  「宮中畢竟是禁地,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你們二人若是要去就一同隨我們來吧,正好我們現下也打算入宮,可你們身後的這幾位,怕是要留在這裡了。」

  就在此時,慕陽旭終於開了口,他對柳慕影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一份感情,從前,他非常厭惡這個女人,可經過這一次的事情,他卻對柳慕影有所改觀。

  「閣主.」聽到慕陽旭說起他們幾個人無法一同入宮,只見其中一個人有些不太高興,畢竟蕭亦然是他們的主子,他們也非常擔心蕭亦然若是進了宮是否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很想要與蕭亦然一同前行。

  「罷了,你們且先留在這裡吧,若有什麼事情我會及時通知你們的,慕老爺,我們走吧。」蕭亦然明白屬下的意思,他們是在擔心自己,可蕭亦然想來,就算是帶著他們幾個人進了宮,若真的出了什麼事,只憑他們一己之力。

  是根本無法與任何人抗衡的,更何況有慕青峰在身邊,他們也不會發生什麼困難,於是當即便吩咐了幾人留在了祖儒府,隨後慕青峰帶著大家一同入了宮。

  這一路上,蕭羽言從未感覺到如此漫長過,望著這夏州安靜的大街,她想起了自己從前與柳慕影的種種場景,想不到許久未見,這一次竟然就要看不到她了。

  一想到這裡,蕭羽言便忍不住想要哭,結果越哭越大聲,越大聲越難過,蕭亦然坐在一旁不斷的用絲帕給她擦試著眼淚,可那眼淚就像是止不住的噴泉一般,不停的掉落下來。

  這一幕讓坐在一旁的慕陽旭與慕陽熙看的都有些不是滋味起來,想不到,原來好姐妹也可以如此感情深厚,實屬不易。

  「別哭了,若一會見到慕影,她看到你是這般樣子,定會訓斥你一番,更何況如今她是否真的危在旦夕,我們還都不確定,萬一經過這一夜的治療,她好起來了呢?」

  看著蕭羽言一路上一直都在哭,蕭亦然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便把柳慕影給搬了出來,以此來勸說蕭羽言。

  「嗯,我記住了,待會不管慕影是什麼狀態,我都不會在她面前哭。」別說蕭亦然這一招還真是管用,想不到蕭羽言竟然真的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