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也沒想過,這一聊,便是一夜,直到第二日一大早,丫鬟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屋內打算給柳慕影擦洗,楚譯星這才察覺到這麼快便已經天亮了。
「楚大人還是回去睡會吧,柳姑娘交給奴婢照顧便好。」看著楚譯星此時還在穿著血衣,而且臉色有些蒼白,侍奉的丫鬟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於是便好言相勸著讓他回府休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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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你下去便是。」雖知道丫鬟說出這番話是出於關心,可楚譯星卻時刻都不想離開柳慕影,於是當即便起身將水盆接了過來,打算自己親自給柳慕影擦拭一下手部和臉龐,可就在剛剛結果水盆的那一霎那,竟然當即暈倒在了地上。
「楚大人,楚大人!來人啊,快來人啊,這裡有人暈倒了。」
「咣當」一聲,只聽水盆打翻在地,滿滿一盆溫水隨即在地上肆虐的流淌開來,丫鬟搖晃著楚譯星的身體,喊著他的名字,可楚譯星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於是連忙大聲的朝門外呼喊了起來。
隨後站在門口的兩名太監聽到房間內丫鬟的叫聲,便一路小跑著跑了進來,只見楚譯星竟然暈倒在了地上,於是二人吩咐著丫鬟到太醫院去尋找太醫,隨後他們倆便將楚譯星搬到了另外一處偏殿。
經過太醫仔細的檢查,這才終於找到了楚譯星暈倒的原因,原來是因為他昨日在幫助慕青峰與東瀛大軍戰鬥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傷了腹部。
只是因為當時傷口並不是很深,楚譯星並未感覺到自己有多痛,隨後他回到宮中又未及時治療,整整一夜未睡,這才導致了傷口感染的越發厲害了起來。
「哥,這裡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怎麼像變成了一座空城一般?四處都充斥著血腥味。」蕭亦然與蕭羽言二人急匆匆趕到夏州,結果才剛剛進城,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要知道夏州可是西夏國的國都,按理說應該是最該熱鬧非凡的,怎麼如今竟然顯得如此蕭條?看起來像是剛剛打過架一般。
「來之前聽聞西夏與東瀛大戰在即,看著這副架勢,想來應該是在之前已經交戰過了,可我們來之前還沒動靜呢,怎麼只是這幾日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蕭亦然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第一反應便是這幾日西夏國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這裡不會變成這般,只是,他有些想不通,就算是兩國交戰的話,按照西夏國的實力,也不該被東瀛大軍給攻入城內,畢竟東瀛是四個國家之中實力最弱的一個。
「前面好像有官兵,我們去問問吧。」就在蕭亦然疑惑之際,蕭羽言發現不遠處有幾名官兵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順著蕭羽言的視線望去,蕭亦然果然發現前方有人,於是點了點頭,隨後二人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上前去。
「站住,什麼人?不知道這裡明令禁止任何人走動嗎?」還沒等兄妹倆開口詢問,只見其中一位官兵竟然直接走上前來伸手擋住了二人的去路。
「這位官大哥,我們是從南魏來的,這一次是來找朋友的,只是剛剛走進這城中,發現這裡好像出了些大事,所以這才想來問問發生了什麼。」看到官兵的態度有些不抬好,而且現下還一臉嚴肅的模樣,蕭亦然連忙稱呼對方為大哥,隨後一臉熱情的詢問著。
「滾開,這裡沒你們的事,哪涼快哪呆著去,還有,既然來到我夏州城,就給我老實點,別四處亂走動,這一次也便罷了,下一次若是再被我發現你們出現在街上,小心我把你們抓回去。」
雖然蕭亦然的態度已經很好了,可是官兵似乎並不買帳,而且看著兩個人是外地人,便有些欺生,態度也十分差勁。
「誒!你這個人好不識抬舉,跟你說話這般客氣,你竟然如此蠻不講理,都告訴你了,我們是第一次來到這裡,只是看到這裡一片狼藉,所以才走上前詢問,你不說也便罷了,也不必這樣教訓我們吧?我瞧著你也不過是個無名小卒而已,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麼說話的?」
看著官兵態度這般強硬,並且還說了些難聽的話來,蕭羽言有些不開心了,想來他們好歹也是個有威望的人,雖然來到這西夏人生地不熟的,可他們又沒惹是生非,憑什麼這官兵就這般不客氣,於是直接走上前對著官兵說了些難聽的話。
「你這女子好刁蠻,說話如此難聽,我看不識抬舉的倒是你,來人,把這兩個胡攪蠻纏的人給我抓起來。」
官兵好歹也是個首領,除了自己的上級領導意外,還從未有人敢這般與他講話,更何況還是兩個外地人,於是當即便發起火來,叫喊著身後的幾名士兵把二人給抓了起來。
「都告訴你少說幾句了,你就是不聽,如今這裡不是南魏,是西夏,你怎麼敢在這裡放肆?對不起,這位官大哥,我這個妹妹年紀小,不懂事,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才是啊。」
眼看著二人重要的事情還沒辦呢,便被人給抓了起來,於是當著官兵的面,蕭亦然小聲訓斥著蕭羽言,隨後強顏歡笑著對著官兵低頭認錯,希望他能夠放過他們。
「你若像你哥哥這般會說話,哪裡會有這樣的事情,不過你們想讓我放過你們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那就是必須她給我道歉。」
看著蕭亦然開口道歉,官兵有些不屑一顧了起來,此時在這裡他是老大,自然什麼都是他說了算的,想來方才蕭羽言出口中傷他,讓身後的這群士兵都聽了去,如今蕭羽言若不開口道歉,官兵日後又有何顏面去管教自己的下人。
「呸!要老娘給你道歉,你且等著吧,我告訴你,我認識慕青峰,你們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日後你們定吃不了兜著走。」
蕭羽言仗著柳慕影與祖儒府的關係修好,於是便在這種危難關頭,直接提起了慕青峰的大名來,雖然她猜測著此時慕青峰出了事,提起他的名字或許並沒有什麼用處,可好歹慕青峰在西夏也是個響噹噹的大人物,沒準就好使呢也未曾可知啊。
「哼!你們這兩個外地人口出狂言不說,如今還敢在這裡冒充認識慕大人,你們可知道我這麼多年一直陪在慕大人的身邊,可從未見過你們二人,我瞧著你們兩個不過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騙子罷了,來人,把他們給我帶走,我懶得與他們糾纏。」
在蕭羽言說起慕青峰名字的時候,官兵是有些愣了神的,只是在片刻打量著二人後,他發現這兩個人穿著樸素,且看似十分陌生,並不像是慕青峰的朋友,於是也沒有深問,便命自己手底下的人將兄妹二人還有清肅閣中的幾個弟兄一併給抓了起來。
「你這個狗官,你給老娘等著,老娘若是不死,定要你好看。」蕭羽言本來是有五成勝算的,可如今沒想到那五成的勝算根本不值一提,更沒有想到作為慕青峰的手下,竟然如此蠻橫不講理,於是蕭羽言當即便對著官兵大喊了幾聲。
若不是因為蕭羽言是個女子,官兵今日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只是看她不過是逞一時口舌之快罷了,而且現下自己又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於是也便沒有再繼續理會。
「你這丫頭,你哥我的命,遲早要壞在你的手裡,你可記得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如今柳慕影命懸一線,你不著急去尋找她,竟然還在這裡與人吵架,難道讓你低個頭認個錯就那麼難嗎?現下好了,你我都被關進牢中了,我看你還怎麼去找柳慕影。」
蕭亦然有些氣急敗壞的看著蕭羽言,想起她方才說的那些話,就有些氣不打一出來,自己這個妹妹,每一次都會在做重要事情的時候跑出來壞事,這一次也不例外,臨行前自己因為擔心,還特地囑咐過她,可終究是無用之談。
「是他說話太過分了,你是清肅閣的閣主,怎麼能受得了這種氣。」看著哥哥責怪自己,蕭羽言覺得有些委屈,她以為自己並未做錯什麼。
「你啊你,我真是對你無話可說。」本以為蕭羽言會後悔,可沒想到她竟這般不知悔改,頓時氣的蕭亦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一行人走在大街上,誰都沒有再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尷尬,蕭亦然心裡一直在思考著進入大牢以後要如何想辦法才能逃出生天,可此時的蕭羽言卻仍然在想著方才所發生的事情,心裡忍不住咒罵著那名不識趣的官兵。
「參見慕大人。」就在幾人即將走進府衙之時,只見一路看管他們兄妹倆的幾名士兵竟然突然對著眼前一個英俊瀟灑,氣度非凡的年輕人打起了招呼,並且稱呼他為慕大人。
難道此人就是柳言博口中所說的那位慕青峰嗎?蕭羽言在心中暗自揣測著,可她明明記得柳言博告訴她,那位慕青峰與他是多年的摯交,且年紀是差不多的。
「發生了何事?這兩個人是誰?」慕陽熙前腳剛過踏出府衙的門檻,便看到了兩個身著南魏服裝的蕭亦然與蕭羽言,且還注意到身後還有幾個人,看起來應該是這二人的隨從。
「回大人的話,這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謊稱是慕大首領的朋友,屬下以為他們怕是趁此時機偷偷潛入來的內探,所以這才及時將二人攔了下來打算先將二人關押起來再嚮慕大人稟報。」
士兵一五一十地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慕陽熙,這言語之中從未提起過方才的那名官兵,似乎,他已經認準了他們二人就是騙子,所以才主動說出是自己將二人給抓了起來,想來應該是要在慕陽熙的面前邀功領賞的,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其實這兩個人是柳慕影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