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絕情信

  「我最後問你一遍,是不是你吩咐那牢頭給王爺動的私刑。」無邪懶得與孟凡多說,於是將手中的刀用力抵來一下,那刀是剛剛開封的,鋒利的很,只見瞬間孟凡的脖子便流出了鮮血來。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孟凡到底也是大理寺的人,所以難免會比別人更加從容不迫一些,如今雖然無邪在威脅著自己,而且自己的頸部已經開始流血,可他卻還是一副死不承認的模樣。

  「即然如此,那今日我就讓王爺黃泉路上有個伴。」每每看到孟凡在自己的面前裝出那一副無辜的嘴臉,無邪就有些氣不打一出來,而且現下自己反覆詢問,孟凡都死不承認,於是便打算直接將他殺死,反正自己早就已經看他不順眼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是嚴勤指使的,這件事情真的與我無關啊,你要給睿王找伴,就去找嚴勤吧,別來找我啊。」眼看著無邪真的準備殺死自己,孟凡為了自保,最後還是將嚴勤給供了出來,只希望無邪能夠饒他一命。

  「早說不就完了,非要在這浪費口舌。」無邪萬萬沒有想到,原來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嚴勤,起初自己還以為是方秦岳。

  「求求你放過」看著無邪將刀拿開,孟凡鬆了一口氣,懇求著無邪能夠放過自己,可是話還沒說完,只見無邪便對自己撒了一些粉末,隨即孟凡便直接暈了過去。

  此時在距離大理寺不遠處的死牢,倒是顯得安靜的很,方才許弋帶著好幾罈子上好的酒還有一些好菜來到了大理寺,待一切都準備就緒後,許弋便帶著自己的手下去了死牢,恰好牢頭正與大家商量著待會要吃點什麼,便看到了許弋到來。

  今日一早才剛剛挨了板子,如今孟凡又不在,所以牢頭與幾個手下也不敢在許弋的面前造次,所以在看到許弋的時候,便一臉諂媚的樣子走上前去行禮。

  「哥幾個,不必如此拘禮,其實今日我來,是向你們請罪的。」看著幾個人似乎都很怕自己的模樣,許弋淡然一笑,連忙裝出一副與各位很親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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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人,您這說的是哪裡話,今日的確是小的犯了錯,所以,我們是心甘情願的,而且我們絕沒有要怪罪許大人的意思啊。」 看著許弋現下與白日裡十分不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牢頭與幾名收下有些茫然,心裡想著也不知道這許弋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才一日,怎麼這態度變得這般快。

  「不不不,今日是我的錯,一時衝動公,所以才懲罰了你們,哥幾個,為了得到你們的原諒,我特地在寺中準備了好酒好菜,不知哥幾個可否賞個臉?」

  許弋知道,眼前的這幾個人,都是好喝之人,如今自己提出準備了好酒好菜,相信他們一定會答應與自己離開這裡。

  「許大人,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的,我們哥幾個對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更何況,你也看見了,今日我們哥幾個值班,這裡壓著的都是死刑犯,若是我們幾個跑去喝酒,而丟失了煩人,這罪名可真的擔當不起啊。」

  在聽到許弋提出有酒的那一刻,牢頭的眼睛綻放出了光芒,可轉念一想,這酒隨時隨地都可以喝,可若這犯人丟了,自己可是藥掉腦袋的,所以思來想去,牢頭還是拒絕了許弋的美意。

  「哥幾個如此說,看來今日是不想給我這個面子了嗎?你們可知道,今日為了給你們賠罪,我可把我府中那幾瓶地窖中保存了二十年的上等女兒紅都給拿過來了,不如這樣吧,你們若是相信我,就讓我這幾個手下在這裡替你們看一會,反正你們都沒吃飯,過會吃完飯再回來也不遲啊,你們說呢?」

  眼看著這幾個人似乎並不想去,於是許弋便特地提起了那幾罈子好酒。

  「那,我們哥幾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許大人,小的先在這裡替大家謝謝你了。」

  本來牢頭是鐵了心的不打算去許弋的宴,可一聽說許弋還帶來了好酒,一向愛喝酒的牢頭終於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最後還是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與許弋一同回去了大理寺內去喝酒,而這地牢,則成功的交給了許弋的手下看管。

  此時莫離與清墨一直躲在暗處觀察著不遠處大理寺,看到許弋帶著牢頭與幾名收下一同進入到了大理寺內,隨後許弋還給自己使了個眼神,莫離知道,現下是自己進入到死牢的最佳時機。

  「我們走。」莫離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隨後帶著清墨瞧瞧潛入了死牢。

  衛楚翰躺在破舊不堪的草蓆上,渾身上下沒一處好地方,那隱隱作痛的身體,讓衛楚翰連翻身都不敢,擺在自己面前的那晚溲飯聞起來也讓衛楚翰覺得有些作嘔,想自己富貴榮華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受這種罪。

  「王爺。」莫離走入死牢,看著衛楚翰現下正在受罪,開始有些心如刀割了起來。

  「你們來了。」衛楚翰用盡全力爬到了鐵柵欄那裡,看著莫離與清墨一臉心疼的樣子,衛楚翰故作堅強的笑了笑。

  「屬下吩咐廚房做了些王爺愛吃的菜,這幾日你受苦了。」莫離一邊嘟囔著一邊將食盒打開,裡面裝的都是平日裡衛楚翰愛吃的菜。

  「我吃不下,可知道慕影現下在何處?」看著眼前擺放著的風聲的飯菜,衛楚翰卻一口都出不下,現下自己滿腦子裡想的,全部都是柳慕影可安好。

  「王妃.她現下很好,王爺還是先吃些吧,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與他們抗衡啊。」說起柳慕影,莫離剛剛稱呼了一聲王妃,隨後又該換成了她,此話一說出口,反倒是讓衛楚翰有些疑惑。

  「為何要這樣稱呼她?」衛楚翰一臉茫然的看著莫離,對於那日自己被抓走後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

  「哎,王爺這又是何必呢?只要你肯答應娶那西夏公主,其實現在還有轉圜的餘地的。」莫離眉頭緊皺著,不知道該如何對衛楚翰說起這件事情。

  「今日你們倆來,難道也是勸我娶那林鈺雪?」衛楚翰本以為莫離是來看望自己的,可是沒想到他現下竟然也勸慰自己迎娶林鈺雪。

  「王爺,這是你能活下來的唯一辦法了,只有娶了她,你才能從這裡出去。」看著衛楚翰有些黯然傷神,清墨在一旁也跟著著急了起來,對於眼前的二人來說,現下還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的呢?

  「我問你們,柳慕影呢?她為何不來看我?」衛楚翰不想討論有關林鈺雪的一切事情,現下他只想要知道,柳慕影為什麼遲遲沒有來探望自己。

  「她走了。」良久,莫離終於開口說道。

  「去哪裡了?」莫離的話一說出口,衛楚翰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無論如何,自己也不相信柳慕影會在這個時候離自己而去。

  「這是她讓屬下轉交給王爺的信,王爺看看就知道了。」看著衛楚翰此時心中五味雜陳,莫離從懷中拿出了一封柳慕影寫給衛楚翰的信。

  衛楚翰顫顫巍巍的雙手,遲疑著接過那封信,說不清此時自己的心裡是什麼樣的感受,也想不通柳慕影到底是怎麼了,良久,才緩緩將信打開。

  「我不相信,這一定是你們拿來騙本王的,一定是你們為了讓本王娶那林鈺雪而給本王下的圈套,我不相信!」看過信後的衛楚翰顯得有些歇斯底里,情緒也顯得很激動,他一邊瘋狂的詢問著莫離與清墨是否在騙自己,一邊用力的將信與一同裝在信中的休書給撕的粉碎。

  「王爺難道連屬下的話都不信嗎?她已經走了,離開京城了,是那個叫楚譯星的人將她接走的,就在王爺被抓走後的當天夜裡。」看著衛楚翰有些欲哭無淚,莫離能夠感覺到此時的他有多麼的難受,可為了能夠讓他成功從這死牢里走出來,就算是讓自己對衛楚翰撒天大的謊言,莫離也都請甘情願。

  只是可憐了柳慕影,為了救衛楚翰,不得不謊稱自己愛上了楚譯星,雖然莫離知情,可使卻還是幫助柳慕影一同撒起了謊來。

  「我不信,她絕不是負情之人。」看著莫離一副真誠的態度,衛楚翰卻還是不願相信柳慕影真的是這種人,他拼了命的搖頭,心裡總以為,莫離就是來騙自己的。

  「王爺若是不信,屬下實在無法證明,可請王爺好好看看,那信上的的確確是她的筆跡。」莫離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夠讓衛楚翰相信自己所說的都是真的,本以為那信上的筆跡會是最好的證明,可衛楚翰卻還是一味的不想要面對現實。

  「王爺,我們真的沒有騙你,現如今連柳慕影都走了,試問王爺這樣做真的值得嗎?難道你真的不為自己考慮一下嗎?」眼看著衛楚翰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此時清墨在一旁終於是於心不忍,於是開口打著證言,勸慰衛楚翰好好的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