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博仔細想來,如今有秦馨月照顧柳慕影,衛楚翰的事情也需從長計議,於是便聽從了秦馨月的安排,轉身又回到了府中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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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如今柳慕影甦醒,並主動說出要見二人,於是秦馨月便趁著下午衛楚翰午睡之際,這才偷偷摸摸的讓二人假扮成了嚒嚒與太監混入了宮中。
秦馨月將宮中的人全部都給支走,包括李賢澈,而自己也回去了寢宮休息,只留下了柳慕影與她的雙親。
此時柳慕影才剛剛吃過李賢澈送來的藥,這會兒燒才剛剛退了一點點,正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休息,便看到了柳言博與莫新蘭到來。
「爹,娘。」柳慕影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問候著二人,本想要起來,可是才剛剛挪動了身子便又無力的倒在了床上。
「慕影,可好些了,你說說你,這又是何苦啊。」莫新蘭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緊緊握住柳慕影的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對不起,是女兒讓你們擔心了。」看著莫新蘭在自己面前哭,柳慕影本想要堅強一點不想在父母面前落淚,可最後卻還是沒能忍住,潸然淚下。
「只要你好,我們也便放心了,聽說皇后娘娘還特地找來了李先生給你治病,這份大恩大德,慕影你可一定要記在心裡啊。」看著母女倆都在落淚,柳言博站在一旁無奈的嘆了口氣,直到如今他才知道,原來柳慕影與皇后的關係竟然如此親密。
「爹,娘,今日找你們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們說。」這件事情其實是柳慕影想了很久才決定的,而且,現下大概也只有這個辦法能夠一試了。
「你做什麼決定,爹娘都支持你,你說吧。」看著柳慕影一臉嚴肅的樣子,莫新蘭並沒有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有多嚴重。
「我想跟王爺分開!」就在二人一臉疑惑的等待著柳慕影接下來的話是,這一句話脫口而出,柳言博差點癱坐在了地上。
「慕影,你與睿王素來是人盡皆知的模範夫妻,如今你在這個時候離開睿王,你可曾想過後果?」良久,柳言博緩過神來,一副責怪的語氣質問著柳慕影。
「我知道,不止是我,包括整個柳家,可能以後都會陷入一片罵聲之中,可儘管如此,我還是要這樣做,爹,娘,你們肯答應嗎?」
柳慕影並沒有多做解釋,現下自己滿腦子裡想的都是該如何快一些把衛楚翰給救出來,所以,即使現下自己的父母在面前責怪自己衝動,她也鐵了心要這樣做。
「即然你都知道,你為何要這樣做,不行,這件事情我堅決不同意。」似乎在柳言博的心中,柳慕影的生命有些不值得一提,反而是那些名聲倒是在他的心中很是重要。
「你不同意,難道你打算讓我們的女兒陪著他一起去死嗎?你可曾想過,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當初若不是他頂撞皇上,皇上又怎會遷怒於他,我們的慕影是無辜的,更何況慕影跪在那冰天雪地之中求饒,磕的頭破血流,慕影也做到了。」
看著柳言博滿臉的拒絕,莫新蘭當即便站起身來與柳言博吵了起來,這還是莫新蘭第一次還如此頂撞柳言博,且是為了柳慕影。
「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一切她都得受著,更何況她現下與睿王是否分開根本不重要,因為皇上至始至終只打算剷除衛楚翰一人,而慕影,她日後會安然無恙的活著,我不懂,如此明了的事情,為何你非要在現在與他分開?」
柳言博的分析不無道理,的確,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一次方秦岳是有意要針對衛楚翰的,而柳慕影,若是方秦岳想要將她一併剷除的話,就不會讓秦馨月救她了,即然是如此,柳慕影又何需在這個時候與衛楚翰分開。
因而遭到一輩子的罵名呢?其實,莫新蘭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她絲毫不理解柳言博為何不同意,一心以為柳言博是顧及柳家的名聲,所以才不同意,可是卻不知道,柳言博是為了保護柳慕影,畢竟若是這一次真的與睿王府脫離關係,今後柳慕影怕是想要再找夫家都是個難事。
「夠了,你們不要再吵了,為何不聽我把話說完,就在這裡吵,別忘了,這裡是景仁宮,不是柳家!」看著二人爭執不休,柳慕影感到有些崩潰,雖然知道二人都是好意,可現下哪裡是吵架的時候啊。
「好好好,我們不吵了,你說,你說。」看著柳慕影發火,莫新蘭這才住了嘴,乖巧的坐在床前,而柳言博也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你們可知道,我只有這樣做,才能把他救出來,當初他惹怒了皇上,是因為他不肯娶那西夏公主,若是現下我們想辦法讓他答應迎娶西夏公主,這一切豈不就迎刃而解了嗎?」柳慕影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太好的辦法,現下想來,只有這樣做,才有五成的機會讓衛楚翰躲過這場牢獄之災。
「看得出來,睿王很愛你,因為他的身邊有你,所以那一日他才敢當著眾人的面前頂撞皇上,也正是因為如此,你以為,他能輕而易舉的答應迎娶那西夏公主嗎?」
柳言博覺得柳慕影似乎把事情想的有些太過簡單了一些,自己認識衛楚翰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也了解衛楚翰是個什麼樣的人,如今柳慕影這樣的想法,在柳言博看來,實在有些幼稚。
「正是因為他愛我,若是我在這個時候離開他,他一定會崩潰,人只有在崩潰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麼,如今對於他來說,怕是只有活著吧?」柳慕影淡然一笑,雖然無奈,可在父母的面前,還是故作堅強。
「罷了,即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們做父母的也不能說什麼,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柳言博長長的嘆了一聲氣,隨後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再說話,沒人能夠理解他現下的心情,是有多麼的五味雜陳。
「慕影,你真的想好要這樣做了嗎?」起初莫新蘭事最支持柳慕影的,可如今當柳慕影把自己的全部想法說出來後,心中卻開始左右搖擺不定了。
「娘,這是我為他,唯一能做的了,只要他安好,我在不在他身邊,都不重要。」柳慕影有些黯然傷神,嘴上雖然說著不重要,可是卻心如刀絞。
「好吧,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麼?」看著柳慕影堅定的眼神,莫新蘭沒有再多說,只能無奈的答應著。
「我已經寫了封信送去了睿王府,我想不日,他一定會找你們,到時候,還希望你們不要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他,只有讓他對我死了這條心,他才能夠安然無恙的活著,也不枉我們夫妻一場。」
柳慕影並不要求父母能做些什麼,畢竟他們年紀大了,柳慕影也不希望他們因此被牽扯其中,如今,還只希望他們能夠替自己永遠的隱瞞下去。
在柳慕影的話音落下後,莫新蘭回頭過望了望柳言博,隨後二人紛紛對柳慕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因為現下柳慕影身體還沒有恢復,連起身都很困難,所以這一次柳言博與莫新蘭並為直接將其接回柳府。
直到夜幕降臨,二人先行回到了柳府,此時正是用晚膳的時間,秦馨月吩咐了丫鬟將晚膳送來後,自己便先去了養心殿,準備將柳慕影醒來的事情告訴方秦岳。
而此時宮外也不太平,許弋與莫離早已經準備就緒,在黑夜來臨之際,便各自開始動手,無邪孤身一人偷偷潛入了孟府準備找到孟凡,與他好生聊聊,而許弋,則帶著幾壇上等的好酒,去了地牢。
無邪暗中觀察著孟府許久,順著牆望到院子內,親眼看著孟凡用膳,洗漱,隨後去了書房。
直到夜深人靜之際,這孟府的人都已經睡下,孟凡也終於回去了臥室,無邪一個空翻,直接進入了府內,隨後沿著牆邊,縱深飛到了孟凡所在臥室的屋檐之上,趁著孟凡已經睡下,瞧瞧的掀開了磚瓦,隨後縱身,直接跳到了孟凡的床邊。
孟凡被驚醒,看著眼前的人連臉都沒蒙,於是當即便準備從枕頭下拿出刀來與無邪對抗,可動作終究是慢了一些。
「不許動。」無邪用刀抵著孟凡的喉部,一臉不屑的警告著他。
「無邪,深夜拜訪可是有何事?」眼看著自己已經被無邪給威脅,孟凡只能乖乖的躺在床山一動不動,裝作一臉淡定的樣子看著無邪,詢問他來有什麼事情。
「我問你,給王爺動私刑的事情,可是你吩咐的?」無邪雙眼冒著怒火,若不是今日臨行前莫離囑咐自己,一定不能傻了孟凡,今日無邪還真想著殺了他給衛楚翰作伴。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看著無邪一副兇狠的模樣,孟凡嚇的開始渾身打著哆嗦,可即使是害怕,他卻還是沒有承認是自己派人去給衛楚翰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