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走了嗎?只留下了一封信。」若不是兩個人在自己的面前輪番轟炸,衛楚翰還當真是不會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可如今看到二人一片真誠,絲毫是不像騙自己的模樣,衛楚翰突然開始半信半疑了起來。
「走的時候連衣裳都沒帶走,其實在我們在發現王爺一夜未歸的時候,便第一時間尋找到了慎王,希望他能夠到宮中去打探一下,後來得知柳慕影早在王爺被抓走後,便出宮了,後來我們又找到柳府,這才知道原來她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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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衛楚翰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情,莫離忍不住開口對著衛楚翰撒謊,雖是善意的謊言,可看著衛楚翰心如刀絞的模樣,莫離還是感到有些內疚。
「罷了,如果這真的是她的決定,我願意祝福她,畢竟跟在我的身邊,一直沒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這一次衛楚翰是真的相信了,他肯相信,並不是因為莫離與清墨兩個人所說的這些,而是想起剛剛那封信上的內容,字字戳心,衛楚翰能夠感受的到,柳慕影其實早就已經跟自己過夠了這樣的生活。
那信上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根針一般,扎的衛楚翰千瘡百孔,尤其是那一句楚譯星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更讓衛楚翰久久無法自拔。
的確,這些年來,自己並沒能給柳慕影足夠的安全感,而且有的時候自己還需要柳慕影來保護著自己,想來,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若自己不是衛楚翰,沒有成為睿王府的主人,其實他與柳慕影會相處的很好,他們的孩子也不會死,方秦岳更不會因為睿王府無後而給自己賜婚,讓柳慕影做妾。
想到這裡,衛楚翰是真的有些想通了,原來愛一個人,並不需要把她捆綁在自己的身邊,有的時候給她自由,也是一種愛。
「王爺可想好了?如何決定才在你一念之間,就算你不為了自己著想,也要為睿王府著想,難道你真的忍心看到睿王府在你這裡落沒嗎?」看著衛楚翰久久沒有說話,莫離有些著急了起來,如今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罷了,即然他要我娶,那我娶便是了。」衛楚翰終究還是妥協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睿王府的榮耀,人總要向前看。
如今柳慕影已經娶尋找自己的幸福了,那自己又何必苦苦糾纏,更何況當初自己不答應方秦岳,就是因為自己不想要委屈柳慕影,可如今柳慕影已經不在了,自己為何還要繼續堅持呢。
看到衛楚翰終於點頭,莫離與清墨二人對視了一眼,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或許是最為皆大歡喜的了吧。
在許弋手下的催促中,莫離與清墨不得不趕緊離開了地牢,臨行前莫離囑咐了衛楚翰好好在這裡養傷,在行刑之前,自己一定會想辦法將他救出來。
衛楚翰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隨即便將自己的臉轉向了牆那邊,眼淚情不自主的流了下來,這是他衛楚翰第一次落淚,為了柳慕影。
「事情可都辦好了?王爺答應了嗎?」二人剛剛離開地牢,不遠處一直在等候的無邪便匆忙走了過來開口詢問道。
「答應了,你們倆一定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可以告訴王爺真相,為今之計,必須先要將他救出來,記住了嗎?」莫離喉嚨有些沙啞,雖然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依然囑咐著二人不要說出真相,否則,恐怕是真的枉費了柳慕影的苦心。
「嗯,可憐了王妃,一個女子要遭受這麼多,如今為了救出王爺,甚至是連自己的聲譽都不顧了。」
清墨點了點頭,站在一旁忍不住嘆氣,如今這世間能找到一個像柳慕影這般的女子,實在是少之又少,不論發生什麼事,她始終對衛楚翰都不離不棄,想盡一切辦法護他周全,如今為了他,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聲譽,實在是讓人佩服。
幾個人離開地牢後,便回到了睿王府,莫離急匆匆的給現下還在宮裡的柳慕影寫了封信,告知衛楚翰現下已經答應了與西夏公主成婚的事情,然後派人找到了宮中的眼線,將這封信交到了柳慕影的手中。
此時一片黑暗的景仁宮內,所有下人全都早早的睡下,唯有柳慕影躺在床上輾轉悱惻,秦馨月與李賢澈則在一旁嘆息。
莫離派人送來的那封信擺放在柳慕影的床前,那上面寫的儘是莫離的苦苦哀求與愧疚,讓人讀了很是感傷。
「你真的想好要這樣做嗎?」看著柳慕影傷神的模樣,秦馨月開口詢問道,要知道,這件事情一旦決定了,可真的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嗯,這件事情還要拜託娘娘費心了,如今慕影只能做到這裡了,剩下的,求娘娘一定竭盡全力。」柳慕影重重的點了點頭,無法形容出自己的心情。
「這是自然,那,往後你可想好了怎麼辦嗎?」如今連柳慕影都這樣做了,秦馨月若是再不盡心竭力的幫忙,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只是,答應了柳慕影之餘,秦馨月現下更加惦記往後的柳慕影該如何生活。
「往後的事情往後再說吧,我現下還沒想好。」柳慕影現下根本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考慮其他的事情,現下她只希望能夠讓衛楚翰早些從那死牢中出來。
「李先生,慕影的身體就交給你了。」看著柳慕影,秦馨月有些心疼,想來往後的日子怕是有些不好過,畢竟這件事情很快便會在京城傳揚開來,到時候柳慕影一定會被老百姓唾罵。
「還請娘娘放心,草民一定會竭盡全力照顧好睿王妃的身體的。」李賢澈站在一旁對著秦馨月點頭,此時自己的心中與秦馨月一樣,都十分心疼眼前這個女子。
「李先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你。」柳慕影一臉哀求的模樣看著李賢澈,眼神之中充滿了渴望。
「好,只要是我李賢澈能夠做到的,都會盡全力。」李賢澈淡然點了點頭,心中很是好奇柳慕影有什麼事情懇求自己。
「聽聞王爺在牢中受到了私刑,如今身負重傷,日後王爺若真的從牢中回到了睿王府,還請李先生要好生的照顧好他。」直到現在,柳慕影心中還在惦記著衛楚翰,有那麼一刻,她好想去見見衛楚翰,可為了讓他對自己死心,自己終究還是忍住了。
李賢澈並未多說,只是對著柳慕影點了點頭,表示答應,可心中卻很是沉重,不知道是為什麼,看著柳慕影這般模樣,李賢澈好心疼她。
三個人的交談就此結束,秦馨月離開紫荊殿後便回到了臥室去休息,而李賢澈,則在廚房忙活了一整夜,而柳慕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整整一夜,都沒有合眼,腦袋裡,心裡,全部都是歷歷在目的往事。
次日一早,秦馨月將柳言博與莫新蘭接到了宮中來,景仁宮的宮女將柳慕影的行囊收拾好,隨後一家三口準備回去柳府讓柳慕影好好休養,可就在三個人才剛剛走出宮門口之時,李賢澈一臉匆忙的跑了出來。
「柳大人,這是我昨夜準備的,這些藥足夠睿王妃吃上半個月,這些天內我恐怕無法去探望你,你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李賢澈提著十五服藥遞給了柳言博,並囑咐了柳慕影幾句,隨後這才放下了心來。
在目送了一家三口離開後,秦馨月便去到了西夏國公主所居的春暉宮,並且吩咐了宮女帶上了大批的禮物,表面看上去像是去問候的,可實際有什麼目的,只有秦馨月自己知道。
春暉宮位於景仁宮的東北側,距離養心殿十分之遠,雖然是宮,可卻很小,遠遠比不上景仁宮的一個偏殿。
不過好在林鈺雪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想著住在哪裡都無所謂,所以也並沒有挑剔太多。
今日算得上是這幾日天氣最為晴朗的一天,太陽當空,這四周的雪也逐漸開始融化,林鈺雪獨坐在院子內望著天空正發著呆,身邊的宮女突然走近,半蹲下身子告知林鈺雪,秦馨月到來的事情。林鈺雪雖然好奇為何秦馨月會來,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連忙起身到了門口去迎接。
「參見皇后娘娘。」林鈺雪低下頭對著秦馨月行禮,輕描淡寫的瞥了一眼發現此時秦馨月身後的幾個宮女,手中拿著不少的禮物。
「起來吧,本想著前幾日就來探望你的,可是實在是忙的有些脫不開身,所以這才耽擱了,在這裡住的可習慣?」秦馨月趾高氣揚的走在前面,雖然嘴上說的很客氣,可是似乎根本沒把林鈺雪放在眼裡。
「幸得娘娘厚愛,今日還親自來探望鈺雪,實乃鈺雪的榮幸,娘娘請上座。」林鈺雪自然是能夠感受得到,秦馨月並不喜歡自己的,不過喜歡還是不喜歡,對於林鈺雪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也不知道你這裡缺些什麼,所以本宮就擅自主張,送來了一些日用品,還有幾件本宮精心挑選的禮物。」秦馨月端坐在椅子上衣服高高在上的模樣看著林鈺雪,眼神有些迷離。
「說起那日的事情,本宮突然想起,今日來找你,還有另外一事要與你商量一番。」看到林鈺雪主動提起,秦馨月想來自己也就不用在掖著藏著了,反正這樣閒聊著也很尷尬,還不如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