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參見皇后娘娘,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剛剛被宮女引進偏殿內,蘇婉伊便注意到秦馨月正坐在床榻前細心的給柳慕影擦拭著身體。
看上去讓人煞是羨慕,想來一個王妃能與皇后娘娘相處的如此之好,而秦馨月又肯放下身段,親自照料柳慕影,在蘇婉伊看來,這種情況實在是少之又少。
「是慎王妃來了,想不到這件事情傳的這麼快,現下都傳到慎王府中了。」看著蘇婉伊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秦馨月便知道,她一定是來探望柳慕影的,因為他們二人的關係一直都很好,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如今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蘇婉伊能夠在這個時候來探望柳慕影,也算得上是有勇氣了。
「今日與慎王入宮請安,無意間聽到宮女提起睿王妃受傷之事,所以便想著來探望她,不知道慕影的傷勢現下如何了。」
蘇婉伊緩緩走到床前,一邊詢問著秦馨月,一邊關切的看著柳慕影,想不到只是一日沒見,柳慕影竟變得如此狼狽不堪,也不知道她昨夜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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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丫頭啊,哪點都好,就是太過倔強,認準了一件事情,不管是誰說什麼,她都不肯聽,如今把自己的身子骨弄成這樣,本宮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現下只希望李賢澈能夠早早將她治好,畢竟,睿王還在等著她救命呢。」
秦馨月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裡有些自責,若是昨日自己強行將她送回睿王府,想來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可如今倒好,衛楚翰被關入大牢,柳慕影也因傷勢過重而昏迷不醒,這難道真的是老天爺都要睿王府亡嗎?
「娘娘不必太過擔心,臣妾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慕影她一定會沒事的,況且李賢澈的醫術精湛,想必一定有能力將慕影治好,哎,昨日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想來真的有些替他們感到不值得。」
看著柳慕影疲憊的面孔,蘇婉伊感到有些難過,心中更是好奇昨日所發生的事情,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讓衛楚翰像發了瘋一般的敢當眾頂撞皇上,這本就是大逆不道之罪,如今想要從那大牢離安然無恙的走出來,怕是也不是一件易事吧。自昨日衛楚翰被兩名侍衛從養心殿中帶走後,便直接被關押進了大理寺的死牢之中,要知道被關在那裡的人,全部都是死罪之人,而且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人從那裡走出來過。
這裡暗無天日,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酸臭味,牢頭是個十分心狠手辣之人,閒來無事,經常會用皮鞭抽打這些犯人,而且平日裡所有犯人所吃的飯菜,也全部都是溲的。
而衛楚翰雖然身份特殊,可在這裡依然沒有受到任何優待,不知道是有人提前跟牢頭打好了招呼,還是因為衛楚翰是將死之人,所以雖來到了這裡一日,可是卻收到了不少屈辱。
昨天夜裡先是被強行灌入了一些溲飯,今日一早,牢頭竟然還將衛楚翰帶入了這死牢的一間密室之中,並且命自己的手下將他綁在了一根柱子前。
衛楚翰抬眼望去,發現擺在自己面前的,有很多用作刑罰的傢伙事兒,看著牢頭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臉,衛楚翰苦澀的笑了笑,想不到自己也有這一天。
「睿王,不,衛楚翰,想不到你也有今日,早些時候我便看你不順眼了,如今你落在我的手中,只能說你倒霉,近日我們兄弟幾個好久沒有動刑,現下覺得手有些癢,看著你這細皮嫩肉的,說實話,我還真有些不忍心,可是一想到待一會你苦苦哀求我的樣子,我就覺得開心。」
牢頭一臉不屑的拿著皮鞭看著衛楚翰,似乎現下根本不把衛楚翰放在眼裡一般,一邊諷刺著他不說,話音落下後還不忘朝著衛楚翰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當了王爺這麼久,一直養尊處優,如今還真想嘗嘗這大理寺的刑罰是什麼樣的,你們儘管放馬過來吧,不過我要提醒你們,若他日我活著從這裡走出去,我絕不會放過你們,哈哈哈哈哈。」
衛楚翰心裡非常明白,一定是有人收買了這牢頭,他才會這般對待自己,不過如今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囊中之物,多說也是無益,索性便只能故作姿態的欣然接受。
「好,想不到你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如此嘴硬,即然你想嘗嘗我這裡的刑罰,那今日我便滿足你,哥幾個,給我上!」牢頭本以為衛楚翰會對自己低頭,可沒想到如今都是將死之人了,卻還是這般死鴨子嘴硬,這一點倒是將牢頭給激怒。
於是直接吩咐著幾個兄弟拿起了鞭子去抽打衛楚翰,而自己則坐在衛楚翰正對面的板凳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猙獰的大聲笑了起來。
幾個人的皮鞭接二連三的抽打在衛楚翰的身上,那身純白色的囚衣很快便被鮮血給染紅,衛楚翰雖感到無法承受,可是他不希望自己在臨死之前還要被別人看著自己的笑話,於是縱使非常疼痛難忍,可衛楚翰仍然表現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連哼都沒哼一聲。
「想不到你還是個硬漢子,我這鞭子上可是帶刺兒的,這麼打你你都不叫一聲,倒真是讓我佩服啊,不過衛楚翰,我勸你想清楚,現下你若是肯跪下向我求饒,或許我可以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放你回去。」
看著那衛楚翰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牢頭沒想到衛楚翰竟然這麼能隱忍,於是當即吩咐了幾個兄弟住手,隨後奉勸著衛楚翰跪下向自己求饒。
「呸,要我給你下跪,你配嗎?你這輩子永遠都是低人一等的下人,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只會用這些死刑犯來尋求刺激,有種今日你就打死我,否則,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看到牢頭那副囂張的模樣,衛楚翰將自己口中被打掉的牙吐到了地上,不屑的看著他,若是自己現下不是被綁著,無法還擊,衛楚翰一定不會放過他。
「好,即然你這般倔強,那今日休怪我不客氣。」牢頭萬萬沒想到這衛楚翰竟然如此嘴硬,心中覺得很是不滿,於是當即一邊給衛楚翰鼓掌一邊站了起來,在話音落下後,牢頭便走上前拿起了那把被燒的通紅的鐵鏟,直接走到了衛楚翰的面前。
想來衛楚翰現下剛剛被打的皮開肉綻,如今再享受一下這火熱的烙印,想必一定很刺激吧。
「衛楚翰,今日我就讓你嘗嘗我這些傢伙事兒的厲害。」牢頭一邊嘲諷著衛楚翰,一邊將那把鐵鏟在衛楚翰的身上晃來晃去,似乎是在尋找著一個最佳的位置,然後再下手。
見此情景,衛楚翰直接閉上了雙眼,等待著牢頭動手,可就在此時,這密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衛楚翰用盡力氣抬起了頭望去,發現是許弋趕來至此。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許弋一襲黑衣走到牢頭的面前,直接將那牢頭手中的鐵鏟奪了過來,看著衛楚翰被打成這個樣子,許弋後悔自己沒能早點趕來。
「許許大人,小的只是與睿王開個玩笑罷了。」看到許弋趕來,牢頭當即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不敢再造次。
「放肆,睿王是你能開玩笑的?來人,抓下去打五十大板!」看著牢頭一臉諂媚的對自己解釋,許弋直接一個巴掌打在了牢頭的臉上,隨即便吩咐人將牢頭給拉了下去,而自己則趕忙走上前來給衛楚翰解綁。
「許大人,小人是冤枉的,許大人。」牢頭萬萬沒想到,自己今日之舉竟然會把許弋惹怒,於是連忙大聲的吶喊著,可許弋卻壓根沒有理會,任由自己手底下的人將牢頭等一干人等給抓了出去。
「睿王,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許弋一邊給衛楚翰鬆綁,一邊自責的解釋著,看著衛楚翰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許弋大罵牢頭簡直就是個畜生。
「別管我,如今我只會牽連你,牢頭今日之舉,定是有人吩咐,你快走吧。」衛楚翰趁著自己現下還清醒,催促著許弋趕緊離開,如今許弋摻合進來,日後是一定會遭受牽連的。
「我與王爺是好友,王爺如今這般,我又怎能置之不理,你先回牢房去休息,我這就想辦法去找大夫來給你醫治。」
許弋攙扶著衛楚翰,將他送回牢房,並且吩咐了手下先給衛楚翰撒了一點金創藥,希望以此先緩解一下衛楚翰的疼痛。
「你快走,別再管我了,快走啊。」衛楚翰實在是沒什麼力氣再與許弋糾纏,於是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許弋推到了牢房外,隨後,自己便暈倒在了牢房之中。
「王爺,王爺!」許弋見狀上前搖晃著衛楚翰的身體,可衛楚翰卻毫無任何反應,無奈之下只能吩咐手下留在這裡照顧衛楚翰,而自己則打算到外面去尋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