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那地牢中待的時間太長,那裡的味道又很難聞,所以蕭羽言無論怎麼洗澡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臭氣熏天的味道,足足洗了兩個時辰,蕭羽言期間還換了好幾桶熱水,確定了自己洗的乾乾淨淨後,這才捨得離開了浴室。
「洗個澡怎麼這麼慢,這飯菜都快涼了。」看到蕭羽言頭髮還濕漉漉的,身上換上了一襲乾淨的白衣,蕭亦言有些不耐煩地催促著。
「不知道是為什麼?總覺得身上有些臭味,怎麼都洗不掉,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雖然蕭亦然看起來很是不耐煩,但是卻依然藏不住眼神之中的寵溺。
「餓不餓,要不我再讓廚房把菜熱一熱?」不管到什麼時候,兄妹之情無法泯滅,在蕭亦然的眼裡,蕭羽言永遠都是自己最愛的妹妹。
「算了吧,我的肚子都餓的咕咕叫了。」蕭羽言揉了揉自己乾癟的肚子,自打自己被抓走後,那向三就給自己送來一頓飯,而且還是餿的,害得自己只能自己餓著,現如今早就有些虛脫了。
「慢點吃,多吃點。」看著蕭羽言大快朵頤,狼吞虎咽的樣子,蕭亦然一邊給蕭羽言夾著菜,一邊叮嚀著。
「閣主,小姐,門口有一陌生男人到來,說是要見閣主一面。」就在此時,清肅閣的親衛敲響了房門,正好看到了蕭羽言正大口吃著飯菜,看起來很餓的樣子。
「可知此人是誰?」蕭亦然心中很是好奇,平日親衛都是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如今他說是陌生人,那麼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他說等閣主見到他,自會認識他。」親衛搖了搖頭,自己從來都沒見過這個人,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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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吧。」蕭亦然很是好奇,到底會是誰深夜到訪。
「草民向三見過蕭閣主,蕭姑娘。」向三剛剛一進房間,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面前的二人行起了大禮。
「向三?想不到你還敢主動送上門來,我還沒去找你呢,怎麼?今日是來送死的嗎?」聽到向三做著自我介紹,蕭亦然當即便知道了此人是誰,本來最開始自己是並不認識此人的,還是今日莫離來找自己,說明了是京城街頭的小混混向三綁架了蕭羽言,自己這才知道了向三是誰。
「今日小人是特地來負荊請罪的,小人知道,這一次因為我的魯莽,給小姑娘造成了傷害,求蕭閣主責罰。」向三本是打算乖乖在李賢澈的府上等候的,可奈何整整一日也沒等到蕭亦然到來。
而且晚上在無意之間偷聽到了柳慕影等人講話,抱著主動前來請罪,爭取寬大處理的態度,向三這才主動來到了清肅閣,希望自己這一次帶著誠意來,蕭亦然能夠對自己寬大處理,畢竟蕭羽言安然無恙。
「即然今日你主動前來,那我到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說吧,到底是何人指使你這樣做的。」蕭亦然本來是打算明日再去找向三道歉,可是沒想到這麼晚他竟主動前來了,既然如此,自己也無需再主動前往。
「一切都是嚴勤指使的,如今我已無顏面對蕭姑娘,蕭閣主今日要我死,我向三絕不會說一個不字。」向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都告訴了蕭亦然,並且說明了自己是上了嚴勤的當,而且當時急需用錢給母親治病,所以才會一時糊塗,如今只希望蕭亦然對自己能夠從輕處理。
「如此說來,你到也是個受害人了?」聽完向三的敘述,蕭亦然在心裡思考了半天,這向三今日哪裡是來負荊請罪的,他是太聰明了,在自己面前說這麼多,其實是想讓自己同情他罷了,可向三的意思,蕭亦然又怎會不明白呢?
「無論事情錯與對,可始終是我受了奸佞小人的蠱惑,才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幸好是睿王妃及時出現阻止了我,否則.」向三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他知道雖然沒有讓蕭羽言受傷,可是畢竟是他綁走了蕭羽言。
而且還在那種初期熏天的環境中扣留了她,如今蕭亦然一定會找自己算帳的,所以,自己在蕭亦然的面前必須要保持一副洗心革面的態度,讓蕭亦然與蕭羽言知道,自己如今很想要悔過。
「這些苦情戲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表演了,因為就算你演的再好,我也不會相信,如今你雖是被人利用,但是你確實傷害了我妹妹,你可知道這是我的minggenzi,來人,把他給我關進柴房中,一會吃完飯,我會親自去教訓你。」
在蕭亦然認為,不管他對蕭羽言是否造成了傷害,只要是他動了蕭羽言一根汗毛,自己都不能放過他,誰讓蕭羽言是自己的minggenzi呢。
向三本以為蕭亦然會對自己從輕處理,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卻是失算了,可現如今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自己想要再收回怕是不可能了,所以也只能聽天由命,任由蕭亦然處理自己,於是只能乖乖的被兩名親衛駕著去了柴房,等待著蕭亦然稍後來處理自己。
「羽言,你沒事吧?」就在向三離開房間不久,衛楚翰與柳慕影趕來,看著蕭羽言正在桌前大快朵頤著,柳慕影一臉擔心的走上前去。
原來方才在向三進入到清肅閣後,莫離很快也趕了過來,本來打算將向三逃跑的事情告訴蕭亦然,卻在門口聽到向三此時正在清肅閣認罪,於是莫離便沒有進入房間,而是直接去了街上尋找柳慕影。
告知了向三如今正在清肅閣,於是二人便馬不停蹄的趕緊去了清肅閣,可是在進入房間後,卻沒有看到向三,反而是只有蕭亦然與蕭羽言兩個人正在吃飯。
「慕影,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看到柳慕影站在自己的面前,蕭羽言當即扔下筷子,直接站起身抱住了柳慕影。
「別怕,有我和蕭亦然在,我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如今看到你相安無事久好,那向三沒有對你動什麼手腳吧?」
看著柳慕影眼裡泛起了淚花,柳慕影淡然一笑,本來自己今日還在一直擔心著蕭羽言的安危,如今看到她沒事,自己也就放心了,不過放心之餘,現下讓柳慕影更加好奇的則是短短的時間內,這向三現下也沒了蹤影,可是蕭亦然已經將他處理了?
「沒有,他除了來過一次,給我送了一些溲飯,便再也沒來過,直到今日我哥把我救出來,方才還主動前來負荊請罪,如今已經被我哥關進了柴房了。」
說起這向三,蕭羽言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若是當時自己說明了身份,那向三就把自己放走,自己一定不會與他計較,可是他這一走,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害得蕭羽言一直置身於黑暗之中,沒吃的也沒喝的。
若是蕭亦然等人在晚點來,怕是自己就要直接餓死了,所以也正是因為如此,蕭羽言才會對這向三很生氣,因此方才向三在自己面前請罪,自己都懶得搭理,一切全都交給了蕭亦然去做主。
「本來那向三是被我留在了李賢澈的府上的,本以為你們會去找向三,可沒想到方才向三卻突然逃跑了,沒想到原來他是來這裡請罪來了,倒是很聰明。」柳慕影當即便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想來這向三倒是有幾分小聰明,只不過沒用在正地方。
「蕭兄,你打算如何處理此人?」眼看著蕭亦然一言不發,衛楚翰主動開口詢問道,現下誰都不敢確定蕭亦然是想要這個人活著還是死。
「哼!我想讓他死。」蕭亦然將手中的筷子生氣的拍在桌子上,隨後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若此人身後沒有嚴勤,自己或許還不會這般動怒,只是自己一直都很討厭嚴勤,而現下向三又是聽從了嚴勤的指使,那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知可否聽我一句,能否放他一碼?」眼看著蕭亦然在提起向三的時候恨的牙根直痒痒,柳慕影開始主動替向三求起了情來。
這話一說出來,蕭亦然還沒做出反應,只見蕭羽言在一旁首先不高興了,心裡想著也不知道這柳慕影到底是哪一夥的,如今明明是向三傷害了自己,怎麼今日柳慕影反倒是幫助他來求情了?
「柳慕影,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我本以為你今日來是探望我的,可沒想到你卻是另有心思啊。」蕭羽言對柳慕影有些失望至極。
「羽言,你先不要激動,你聽我慢慢說,其實最開始我本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將他交給你們,讓你們處置的,可是後來當我知道了來龍去脈以後,我才知道了向三為何要這樣做,你們可知道,他為何突然潛入到清肅閣來將你抓走?」
柳慕影一向都是心善之人,也是講道理之人,今日來,自己不是想要為向三辯解,只是希望自己能將向三的事情說出來,讓他們兄妹二人明白事情的原委,然後在做決定。
「他方才已經說了,是為了錢才抓走我的,像這種見錢眼開,視財如命的人,留著他的命,難道是讓他今後繼續禍國殃民嗎?」方才向三所言自己又不是沒聽到,蕭羽言怎麼也想不出來向三有什麼值得讓人可憐的地方。
「我不能說他是一個好人,但是他真的很孝順,前幾日他娘身患重病,家中無錢醫治,於是便到街上四處找工作想要賺些銀子給娘看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嚴勤盯上了他,說要他幫個忙,事成之後會給他五百兩銀子,他當時著急給娘看病,所以並沒有調查你的身份,對嚴勤的話也沒有任何懷疑,衛了銀子,便抓走了你。」
柳慕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都講述給了蕭亦然與蕭羽言聽,其目的並不是想要為向三脫罪,只不過是看在他母親的份上,如今病才剛剛好了一點點,若是向三在這個時候死亡,想必他娘也不會活太多天,畢竟他母親是無辜的。
而向三,也的的確確是為了銀子才會做出這件事情,雖然他是做錯了,可畢竟也是為了給娘治病,而且這件事情從發生到現在,蕭羽言連一根汗毛都沒掉,試問誰都有犯錯的時候,可向三的錯誤是能讓人體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