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看著自家哥哥有些為難,甚至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嚴峰謹,蕭羽言覺得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上前直言道出自己今日折磨嚴勤的事實。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嚴峰謹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蕭羽言,腦海中還是不斷的浮現出嚴勤受折磨的畫面。

  「也沒做什麼,只是給他喝了一些糞水啊,在他臉上畫些畫啊,給他梳個女人頭啊」

  「夠了,蕭羽言,你在做這些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你自己的父母?他就算是作惡多端,可他始終都是我的父親,更何況他還在受著傷,你可知道那糞水若是滲進了傷口,會發炎的,我為了救柳慕影,才出此下策,綁架我的父親,可是你卻折磨他?」

  還沒等蕭羽言的話說完,嚴峰謹便開口打斷了她,自己實在是無法想像這一個上午,蕭羽言到底對他做了多少殘忍的事情。

  「嚴兄,對不起,是我管教無方,希望你不要介意,待回去以後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

  聽到嚴峰謹說起這一番話,蕭亦然有些感同身受,的確,嚴勤固然是可恨的,蕭羽言想要教訓他也不是一件錯事,只不過是她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有分清楚場合。

  「夠了,我需要的不是道歉,請你們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蕭羽言,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是這般的心狠手辣,你們倆真是枉費了我的心意。」

  看著方才蕭羽言說那些話的時候表現的很是輕鬆,似乎根本不在乎的樣子,嚴峰謹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綁架父親是為了詢問出柳慕影的下落,可是她蕭羽言憑什麼要對父親動私刑?

  「喂,我並沒有覺得我做錯了什麼,你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你別以為你在這說這些,我就會覺得他可憐,他今日所承受的一切都不過是他自作自受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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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我也只是折磨了他,並未對他動用任何刑罰,還有你說他頭部受著傷,我已經給他處理過了,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亂發脾氣,果然你們丞相府的人,終究都是一個德行。」

  聽到嚴峰謹訓斥自己,蕭羽言很不高興,她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雖然今日自己對他的父親做這些的確是很不應該,可這一切不都應該是嚴勤應該要承受的嗎?他是最為罪有應得的才是。

  「夠了,不要再說了,馬上道歉。」本來蕭亦然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蕭羽言卻始終在一旁說個不停,眼看著嚴峰謹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蕭亦然連忙開口呵斥著蕭羽言立刻給嚴峰謹道歉。

  「我為何要道歉?我沒有做錯。」蕭羽言覺得蕭亦然現在有點胳膊肘向外拐,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站在自己這一邊才對的嗎?況且方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都看見了,始終也沒有阻止自己,那不就是默認了嗎?

  「我不需要你們的道歉,你們還是好自為之吧,蕭亦然,你太讓我失望了,枉我們朋友一場,你卻在你妹妹做這些的時候一直置之不理。」

  嚴峰謹在說完這番話以後變失望至極的轉身離開,大家兄弟一場,嚴峰謹實在是想不清楚為何他們兄妹倆今日會有這一番作為,不看僧面看佛面,畢竟他們平日裡私教算是極好的,為何這一次要如此對待他的父親,那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啊。

  「嚴兄。」看著嚴峰謹失望的走掉,蕭亦然心中很是難過,本想開口叫住嚴峰謹,希望再好好的解釋一番,可是嚴峰謹卻根本沒有理睬他。

  「牆頭草,哼!」嚴峰謹離開後,蕭羽言便嘟囔了一句,隨後自顧自的先行離開。

  「你說誰牆頭草呢?」聽到蕭羽言如此形容自己,蕭亦然有些不高興了起來,於是跟在蕭羽言的身後與她開始鬥起嘴來。

  「我說的就是你,蕭亦然,你就是個牆頭草,兩邊倒,今日我折磨嚴勤的時候也沒見你前來阻攔我,等到嚴峰謹來了以後你又當著他的面前訓斥我,還要我道歉,若是知道會這樣,當初你直接阻攔我便是,何必來這麼一出苦情戲?」

  蕭羽言就是有些想不通,為何蕭亦然要這樣做,方才甚至要求自己給嚴峰謹道歉,自己又沒有做錯,為何要道歉?

  「你懂什麼?雖然我內心很贊同你做這件事情,可是你覺得這種事情能夠直接告訴嚴峰謹嗎?更何況那是嚴峰謹的爹,你只有開口道歉,才能夠讓他的心裡舒服一些,什麼事情都是兩面的。」

  蕭亦然的想法自然是很複雜的,不像蕭羽言那般,很是簡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絲毫沒有任何的估計。

  「可是我沒有做錯,我為何向他道歉,嚴勤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一直以來都與他爹對著幹,想不到現在又變得這般孝順,我看他也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人罷了。」

  從前蕭羽言就不太喜歡嚴峰謹,或許是跟那一次嚴峰謹偷偷擄走柳慕影的事情有關吧,今日嚴峰謹又在自己的面前表現出衣服十分孝順的態度,蕭羽言便更加看不慣他了。

  「你啊,做什麼事情都不考慮前因後果,我真的拿你沒轍,你現下想要做的事情也都做了,再向他低個頭認個錯又有何難呢?」

  蕭亦然終歸是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罷了,今日的道歉,不過是希望讓嚴峰謹的心中有個準備,而且也想讓他舒服一些,這樣做總比什麼都不說,等到嚴峰謹看到了他父親的模樣,前來質問自己的好。

  「哼,不想理你。」蕭羽言聽懂了蕭亦然的用意,但是心中卻還是很生氣,於是對著蕭亦然冷哼了一聲後,便獨自一個人走著,不再理會蕭亦然,而蕭亦然無可奈何,也只能跟在她的後面,兩兄妹倆一言不發的回到城內。

  此時的嚴勤因為方才被蕭羽言下了一點點蒙汗藥,大概是誰了一個時辰左右,這才剛剛甦醒,醒來後便發現自己身處在距離城門口很近的一處破廟之內。

  「哎呀」嚴勤一邊摸著自己有些疼痛的頭部,一邊自顧自的嘀咕著,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放了出來。

  因為沒有鏡子,所以嚴勤根本不知道自己現下是個什麼樣子,臉上被蕭羽言畫著的烏龜和小狗,依舊清晰可見,身上寫著很多字,全部都是難聽的話語,雖然嚴勤看得見,可是卻無法處理,畢竟現下自己只穿著內衣,又不能脫下來。

  望著外面的天,現下已然是過了晌午,身上的味道還是那般的濃烈,嚴勤實在是忍無可忍,只能穿著內衣離開破廟,用雙手蒙著自己的臉進了城。

  希望在不被大家看到的情況下回去丞相府,然而他卻不知道,其實自己的身份早已經被蕭羽言給寫在了身後。

  「快走快走,這個人好臭啊。」

  「嚴勤?嚴勤不是當朝丞相嗎?怎麼會落得如此境地?」

  「這種人就是活該,生平做了這麼多壞事,也該有人好好懲治他一下了。」

  嚴勤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走在街上,身邊會傳來這麼多聲音,每一個人都在說自己有多麼的可惡,絕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是罪有應得。

  嚴勤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麼暴露了身份,明明已經遮擋住了臉,可還是被人給認了出來,不過事到如今,就算是認出來也無妨了,現下的他,只想要儘快的回道丞相府,好好的洗個澡,將這一身的晦氣先洗掉再說。

  「你是個大壞蛋。」就在嚴勤放寬心態,準備不顧別人的歧視,打算回府之時,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孩子的聲音,隨後一顆爛白菜摔到了自己的身上來。

  嚴勤被這突如其來的白菜嚇了一跳,加上那顆白菜很大,打在自己的身上很疼,所以他一個踉蹌直接趴在了地上。

  等到自己想要回頭看看到底是誰敢打自己,準備找她說理之時,之間這個時候身後突然有好些個孩子,手裡分別拿著不同的東西,有雞蛋,有石子,有白菜,紛紛打向自己。

  就在嚴勤避之不及之時,這個時候嚴峰謹突然從圍觀的人群中跑了出來,直接上前抱住了嚴勤。「爹,對不起,兒子來晚了,你沒事吧?」

  「快帶我離開。」嚴勤哪裡受得了這種屈辱,本來今日被蕭羽言給折磨了一番,自己就一直惦記著日後找到那個綁架自己的人,一定要將她千刀萬剮,可是沒想到虎落平陽被犬欺,現下這些小孩子看到自己破衣爛衫。

  像個瘋子一般,加之身邊的百姓一直都在咒罵著自己,竟然也敢欺負到自己的頭上來了,這讓嚴勤實在是無法忍受,難道自己這一世英明,堂堂當朝丞相,今日就這樣失了名聲嗎?

  「讓一讓,謝謝,請讓一讓。」與此同時,一直都在街上四處尋找嚴勤的管家發現這裡有很多人圍觀,也趕忙跑了過來查看,一邊吆喝著一邊擠進了人群之中,卻發現此時嚴峰謹正抱著一個像乞丐一樣的人不知道在做什麼。

  管家走上前一看,發現此時被嚴峰謹用身體擋住的不是別人,正是嚴勤,只不過嚴勤現下就像是一個叫花子一般,渾身上下弄的髒兮兮,頭髮也十分凌亂,若不仔細瞧,根本無法發現此人就是自家的老爺。

  此時街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在哄堂大笑,大概是因為嚴勤第一次這樣以面視人,所以大家才會如此譏笑他,有的人則三五成群的在議論紛紛,都認為嚴勤早就該有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