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心狠手辣的皇上

  而小孩子們見到嚴峰謹與管家趕來,並沒有乖乖聽話,而是依舊在用各式各樣的東西丟嚴勤,此時此刻,大概只有嚴勤與嚴峰謹才明白,這世間的百姓到底有多恨他。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還有你們幾個,若是在這樣亂丟東西,小心我把你們全部抓起來。」管家知道嚴勤最聽不得這些嘲諷的話,於是站起身對著圍觀的人群大聲的呵斥著。

  大家雖然不知道管家是何身份,可是聽到他如此一說,大家都擔心日後嚴勤會報復,於是連忙四散開來,各自都裝作沒事人一般離開,孩子們也被家長們帶走,生怕那管家真的會把他們給抓走。

  「少爺,我們快回去吧。」街上的人群逐漸散去,此時嚴勤被嚴峰謹緊緊的護著,連頭都不敢露出來,想自己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生平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狽不堪。

  「爹,我背你。」看著嚴勤的模樣,嚴峰謹的心不知道有多後悔,甚至他覺得有些對不住嚴勤,若不是因為自己一時衝動,為了救柳慕影,嚴勤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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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天下哪裡有什麼後悔藥,縱使自己當初選擇錯了,如今也要硬著頭皮繼續。

  回到丞相府以後,嚴勤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希望能夠趕緊把身上的污穢沖洗乾淨,而身邊的丫鬟再將洗澡水放好時,遞給了嚴勤一面鏡子。

  嚴勤這才明白為何方才自己會被那般嘲笑,原來那綁架自己的人不光是在自己的衣服上寫了些難聽的話,更是在自己的臉上作畫,這讓嚴勤大怒,當即便將鏡子丟在了地上。

  「衛楚翰,柳慕影,你們給我等著瞧,我嚴勤一定要將你們千刀萬剮!」嚴勤雖然並不知道到底是誰綁架了自己,不過此人一部圖錢,而不圖權,抓走自己的目的只是為了找到柳慕影的下落。

  看來這件事情一定是與睿王府脫不了干係的,於是當即便將一切責任全部都歸到了這二人的身上,也因此與二人之間的深仇大恨更添加了一層。

  本來當時方秦岳因為顧及到柳慕影的身上有免死金牌,加上現下他與太后的病還需要柳慕影來醫治,所以才會讓嚴勤只抓走她,而不是殺了她。

  可是沒想到正式因為她,害得自己落得如此地步,這讓嚴勤下定決心若是他日有機會,一定要將他們二人千刀萬剮了不可。

  柳慕影在回到自家以後,從靈兒的口中得知了是嚴峰謹為了幫助自己,所以綁架了嚴勤,心中很是感激他,只不過感激歸感激,現下卻不能直接去向他表示感謝,因為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在知道了嚴勤現下在蕭亦然兄妹倆的手裡,柳慕影本來是打算讓吳伯去尋找蕭亦然,告訴他先將嚴勤留下,暫時不能夠放走他,可是自己卻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就在吳伯綱要準備離開的時候,蕭亦然兄妹二人便回到了柳府來。

  「嚴勤可還在那裡?」看到兄妹倆一臉嚴肅的回來,似乎有著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柳慕影連忙開口詢問著。

  「已經把他放走了,怎麼了?」蕭亦然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柳慕影是什麼想法。

  「糟了,這下真的糟了。」柳慕影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倆竟然會這麼快就將嚴勤給放走,於是連忙開始搖起了頭來,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看著柳慕影愁眉不展,蕭亦然心中很是納悶,而此時蕭羽言也同樣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著蕭亦然與蕭羽言也不是外人,而且現下自己也需要他們的幫助,於是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都講述給了二人聽。

  這回倆人終於明白了為何柳慕影會突然給衛楚翰寫休書,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迫不得已而已,而現下嚴勤又去西夏調查到楚譯星的事情,加之衛楚翰又是太后的親生兒子,導致現下皇上對衛楚翰與太后很是忌憚,生怕二人與楚譯星勾結,然後謀朝篡位。

  所以這一次方秦岳已經打算好了趁此機會將太后與衛楚翰一網打盡,而至於柳慕影,畢竟是個女子,也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來,所以才會暫時沒有被列入其中。

  蕭亦然實在是沒有想到,這方秦岳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凡是所有對他能夠構成威脅的人,他全部都要殺個片甲不留。

  要知道,若是太后有心想要謀朝篡位,怕是早就這樣做了,又何苦要等到現下這種時候呢,更何況太后已經是個將老之人了。

  「難怪靈兒會說昨日衛楚翰帶著莫離不知去向,現下想來,一定是去救太后了。」蕭羽言是個心如明鏡的人,在柳慕影的話音落下後,她便如同柳慕影一樣,將事情的始末全部都想通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問你們嚴勤有沒有放走,這件事情皇上如今已經交給了嚴勤來處理,若他被抓著,我們還有機會救下他們母子二人,可現下他被放了出來,看來我現下也得趕快去一趟行宮了,蕭亦然,我需要你的幫助。」

  柳慕影非常明白嚴勤無緣無故的為何要將自己抓走,無非就是因為自己手中有一塊免死金牌,當初那方秦岳說的非常清楚,這金牌就是自己的護身符。

  他日只要柳府與睿王府不侵犯到他的權益,這金牌永遠都是有效的,而且自己可以決定給任何人使用,但是卻只有一次機會。

  看來這一次自己被抓,也不過是因為嚴勤與方秦岳擔心自己會拿出金牌去救下他們母子二人的其中一人吧。

  「我自然是願意效勞的,你儘管吩咐便是,需要多少人馬,需要我做什麼?」這件事情關係到衛楚翰,所以蕭亦然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於是當即便決定一切全部都聽從柳慕影的,只要能儘量讓他們母子倆平安便好。

  「這一次的戰役怕是不好打,這樣吧,我們先前往行宮,你的手下加上玄策盟的人,全部都在城外等候,只要嚴勤妄動,咱們也不是吃素的,到時候我會盡力救下他們兩個的,可是若是救不了,那就只能來一場硬仗了。」

  柳慕影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現下自己除了用金牌能救下一個人,另外一個人自己還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過既然現下方秦岳已經這般明目張胆的想要置二人於死地。

  柳慕影認為也不用怕他們,畢竟他們的身後還有玄策盟與清肅閣做後盾,若真說到殊死搏鬥一番,還不知道誰能更勝一籌呢。

  「慕影,你可想好了這金牌要救誰?」蕭羽言站在一旁好奇著柳慕影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一個是自己的婆婆,一個是自己的丈夫,可是那金牌只能救下一個人,她又該如何選擇呢?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現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到蕭羽言好奇的詢問著自己,柳慕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下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如此說來,我想嚴勤很快便會動手,昨日王爺便先行趕往行宮了,現下我們也抓緊時間過去吧。」蕭亦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於是當即便下令召集清肅閣所有的侍衛,集體趕往行宮,並在城外先行停留。

  「靈兒,現下王爺和幾位閣主都不在府中,這件事情只能拜託你了,這是我的令牌,你現下趕緊去玄策盟,就告訴他們是我的命令,召集全部人馬,趕至行宮。」

  柳慕影現下很擔心衛楚翰的安危,更擔心嚴勤會比自己快一步,所以在將一切都吩咐好了以後,柳慕影便與蕭亦然兄妹二人先行趕往了行宮。

  而此時身在宮中的方秦岳收到了消息,知道嚴勤被綁架的事情,而且現下不僅是頭部受了傷,就連心靈也有些受到了打擊。

  方秦岳擔心嚴勤因此不能再去處理太后與衛楚翰的事情,可是又不方便直說,於是便借著關心的名義將嚴勤召入進宮,詢問其傷勢,並提出讓他在府中好好休養。

  太后的事情自己找別人處理,而嚴勤到底是被誰給綁架的,方秦岳也答應了嚴勤,一定會給他一個說法,好好找大理寺的人去調查此事。

  聽到方秦岳打算將太后的事情交給別人處理,嚴勤自然是不高興的,畢竟這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是自己一個人處理的,現下眼看著大功告成了,自己又怎會輕易放棄呢。

  更何況這件事情若是辦的妥帖,為方秦岳除去心頭之大患,到時候他也一定不會虧待了自己,所以在方秦岳話音落下後,嚴勤便提出自己現下已經相安無事了,而太后與衛楚翰的事情,自己一定會處理好,並答應了方秦岳,今日便會趕去行宮。

  方秦岳聽到嚴勤不希望自己將此事交給別人處理,心中自然很是高興,畢竟這件事情交給別人去辦,自己也不放心,更何況自己更加信任嚴勤一些。

  因此方秦岳也沒有再拒絕,只是吩咐了要嚴勤好好去處理此事,隨後嚴勤再與方秦岳商討了一番,便動身前往太安行宮。

  而此時的太安行宮當中依舊過著平靜的生活,包括太后直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將死之人,更不知道方秦岳已經掌握了衛楚翰就是太后親生兒子的線索,包括嚴勤到西夏去調查楚譯星的身世,這一切的一切,太后始終都被蒙在鼓裡。

  而衛楚翰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不願意見這位親生母親,這一次也不例外,雖然在危難關頭,他還是很惦記太后的生命安全,並在得知消息以後,第一時間趕到了太安行宮來,卻選擇在客棧住下,且沒有告訴太后自己已經到來的消息。

  這一次衛楚翰已經想好了,只要是嚴勤敢明目張胆的動太后,自己便與他光明正大的斗,什麼皇上,自己其實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裡過,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都選擇隱忍,也不過是為了保護整個睿王府而已。

  現下既然這方秦岳如此不仁,嘴上說著以後不會再刁難睿王府,可是如今卻是信口雌黃,那自己也便不用這般小心翼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