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就在莫離準備離開的時候,晉彤沫與嚴峰謹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隨後晉彤沫在打發走了莫離後,便跟著嚴峰謹上了馬車。
莫離眼睜睜的看著馬車緩緩離開,他偷偷的跑到拐角處看了一眼晉彤沫方才塞給自己的紙條和一隻精緻的藥瓶。
原來晉彤沫說換衣服是不假,可是其真正的原因也是想要給莫離通風報信,那紙條上的內容寫的是藥的作用。
此藥乃是晉彤沫珍藏了許久一直都未捨得拿出來用的藥粉,因為這是自己從西夏國回來的時候,師父送給自己的,此藥可以讓人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只是不知道對於柳慕影中毒,會否管用,然後紙條上還寫著一些藥材,晉彤沫在信上說按照這個藥方來抓藥,可以緩解柳慕影的痛楚。
有了這瓶藥還有晉彤沫的藥方,莫離緊皺著的眉頭終於散去,嘴角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來,可是在自己高興之餘,內心還是有些忐忑。
因為他現在根本不知道晉彤沫是否是真正的下毒兇手,若她不是,那便是最好,若她是,這藥方自己也不敢給柳慕影吃,這下還真是有些難辦了。
莫離想來想去,最後只能找到了蕭亦然,希望他能夠托人給自己看看這藥方是否真的有問題,而蕭亦然朋友認識宮中的一位十分出名的太醫,在得知了柳慕影中毒後,蕭亦然便第一時間將他請去了睿王府為柳慕影診治。
蕭羽言這幾日因為身體有些不適,所以一直都沒去看過柳慕影,方才一聽莫離來說柳慕影被人下毒,於是心急如焚的吵嚷著要與蕭亦然一同前往。
一行人在到達睿王府後,眼前的一幕讓大家有些驚訝不已,只見這柳慕影被人給五花大綁著,放倒在床上,為了不讓柳慕影自己咬自己,莫欣蘭還將毛巾塞進了柳慕影的嘴裡,看著柳慕影崩潰到絕望的樣子,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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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王妃怎麼會變成這樣了?」蕭羽言上前一把將柳慕影的毛巾給摘了下來,只見柳慕影滿臉淚痕,渾身都在發抖。
「蕭姑娘,是夫人命人綁的,方才王妃病情發作,疼痛難忍,急的直自己抓撓自己,最後實在是沒了辦法,所以只能將王妃給綁了起來。」看著蕭羽言一副激動的模樣,靈兒趕忙上前解釋了起來,生怕蕭羽言會誤會。
「好了,羽言,你先不要著急,讓薛太醫為王妃診治一番。」此時蕭亦然又何嘗不著急,可是現下就是著急也沒有用。
「睿王妃,現下我將你鬆綁,但是你要保證配合我,千萬不能動彈。」蕭羽言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了蕭亦然的身邊去等候,而薛太醫則開始坐在床前與柳慕影開始商量了起來。
「嗯。」柳慕影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薛太醫為柳慕影鬆了綁,然後開始為她診起脈來。
柳慕影現下雖然十分疼痛,可為了配合薛太醫,還是強忍著難受,儘量不動,偶爾一陣劇痛會讓柳慕影有些難以忍受,但是她還是咬著牙堅持著。
「那位晉姑娘說的沒錯,睿王妃的確是中了十日散的毒,請給我看一下藥方。」薛太醫在診脈過後,確認了晉彤沫的確沒有撒謊。
「薛太醫請過目。」莫離說罷從懷中掏出了那張晉彤沫給自己的紙條,而薛太醫在看過以後確定了這上面的所有藥材都是對柳慕影的身體有益而無一害的,莫離聽聞過後這下終於是放了心,於是趕緊將方子遞給了下人,命他速去買藥。
而柳慕影此時在經過劇烈的陣痛後,疼痛感多少緩和了一些,於是莫欣蘭見狀也沒有再將柳慕影給綁起來。
只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個事,雖然現下緩解了一絲痛楚,可是待到了時辰,柳慕影又會疼痛難忍,這該如何是好啊。
本以為這位薛太醫如此擅長醫術,一定會讓柳慕影好轉,卻沒想到他也同晉彤沫一般,只能幫助柳慕影緩解疼痛感,至於該如何解毒,也是束手無策。
這一折騰便是一天,莫離在將藥熬好了以後便趕忙讓靈兒給餵了下,這次柳慕影終於感到好轉了許多,至少自己還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
晉彤沫與嚴峰謹從墓園趕回來以後已經是夕陽西下,因為府上還要設宴七日之久,於是二人在回府以後便又開始忙碌著招待客人,待晚宴結束已經是快要子時。
晉彤沫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安靜的坐在床榻前,一想到只這一日自己便累的有些直不起腰來,後面還有六日,怕是真的有些難熬了。
今夜本是洞房花燭時,可是因為擔心柳慕影的身體,此時的晉彤沫與嚴峰謹都沒有太大的心情,按照禮儀,嚴峰謹挑起了晉彤沫的頭紗。
隨後在晉彤沫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在喝了交杯酒後,二人便馬不停蹄的趕至了睿王府。
想來晉彤沫還真是有些悲催,別家的新娘子在入了府後都是一直坐在房間裡等待著晚上夫君來挑蓋頭,而自己卻因為賓客眾多,嚴府的規矩下,在成了禮後便開始與嚴峰謹一直在房前屋後的忙碌著。
「王妃的身體可好些了?」此時的睿王府雖然十分安靜,可是柳慕影的房間內卻守著不少的人,莫離因為擔心柳言博與莫欣蘭身體吃不消,於是便囑咐了二人去休息,今夜則由他與靈兒在這裡守候。
「已經按照你給的藥方給王妃服下了,現下感覺她的痛楚似乎減少了不少,已經能夠安然入睡了。」
看到晉彤沫到來,莫離趕到有些驚訝,本以為晉彤沫只能幫助自己到這裡了,可是沒想到他們兩口子竟然都沒有洞房花燭夜,便在忙碌完匆匆趕了過來。
「可找到了兇手?我想你需要抓緊時間了,否則十日期限一到,我贈予你的那駐華粉怕是也不一定靈啊。」看著柳慕影的臉色十分難看的模樣,晉彤沫的心裡倍感不適滋味。
「晉姑娘,嚴公子,既然今日你們問起這兇手之事,那莫離也便實話實說了,若是有什麼話傷到了姑娘和公子還請不要介意。」莫離雖然明白晉彤沫或許真的不是兇手,可是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不知你此話何意?」晉彤沫倒是直接便點了點頭,等待著莫離接下來的話語,反倒是嚴峰謹似乎一下子便明白了莫離如此說是什麼意思。
「莫離今日仔細回想了一下三日前的事情,發現那日王妃只接觸過晉姑娘,而且一直到今日,王府中也從未來過任何外人,不知晉姑娘是否真的對王妃下了毒。」莫離倒是快言快語,直接便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彤沫見王妃中毒,今日差一點耽誤了成親的吉時,晚上剛剛忙完府上的事情我們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若真是彤沫所為,
她又為何會來給王妃醫治,又為何會將自己師父贈予她的駐華粉轉交給你,你可知那是她珍藏了許多年的寶物,一直珍貴的很?」
聽到莫離如此懷疑晉彤沫,嚴峰謹馬上站出來回應到,他雖然不知道柳慕影這三日內是否真如莫離所說的那樣,只接觸過晉彤沫,但是嚴峰謹相信,真兇一定不會是晉彤沫。
「峰謹,別這樣,莫離也只是因為心中有疑惑才會這樣,其實都只是一場誤會而已,若是不解釋開來,大家以後都會心中有隔閡,莫離,我這樣與你說吧,
的確,曾經我與王妃之間是有過恩怨,可是後來這些事情最終也都解開了,我也很感激她能與我冰釋前嫌,還特地在我成親之前把我接回睿王府,
讓我把這裡當成是我的娘家,現下我與王妃我覺得不只是朋友,更勝似親人,我維護她還來不及,試問我又怎會對她下毒,而且恰好還是在我來到王府的這三日內,那我豈不是搬起時候砸自己的腳嗎?」
聽到莫離如此懷疑自己,晉彤沫倒是沒有生氣,然後將自己的心思說給了莫離,順便也將這件事情分析了一下,莫離聽到覺得十分有道理,的確,若真是晉彤沫做的,那她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還望嚴公子不要生氣,莫離也是因為一時情急所以才會詢問起這件事,可是這件事若不是晉姑娘做的,還勞煩晉姑娘幫助我一起想一想,
這三日內王妃到底是如何接觸到的這毒藥,整整三日,一日三餐王妃都是與晉姑娘一起吃的,而且每一次靈兒都會提前試毒,為何王妃中了毒,而晉姑娘卻相安無事呢?」
莫離直到現在也想不通這下毒之人到底是如何接近柳慕影的,自己與靈兒在今日閒暇之時也聊了許久,可是他們倆都想不通到底是誰下的毒。
「我也實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誰,的確如你所說的那樣,整整三日我們的吃食都是在一起的,看來下毒之人一定是想要針對王妃,所以我才會相安無事,莫不如你去調查一下王府的人吧。」
晉彤沫在腦海中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可是也沒想出什麼結果來,想來這睿王府中若是想要接近柳慕影,恐怕也只有睿王府的自己人了。
「我已經調查過了,可是都沒有什麼結果,是我無能,連下毒的兇手都找不到,眼看著已經是第四日了,竟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莫離說罷便傷心的低下了頭,衛楚翰臨行前特地囑咐自己一定要照顧好柳慕影,可是自己最後還是沒能守約。
「我已經寫信給師父了,我準備明日啟程去一趟西夏國,若是能找到那金耀崇,我一定想辦法將解藥帶回來。」
莫離沒想到,原來晉彤沫一直都在惦記著柳慕影,她竟然還為了此事準備特地去一趟西夏國,可是此行路程遙遠,怕是這一來一回的,會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