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言博一向都是個行事沉穩的人,哪怕是到了此刻,他還是十分淡定,反倒是莫欣蘭在看著柳慕影渾身冰涼,額頭上布滿冷汗之時,便情緒激動的大哭了起來。
「那可找到了兇手?」其實柳言博的心裡十分清楚,此事十有八九是嚴勤幹的好事,別看自己平日裡很少與這睿王府走動,可是嚴勤的一舉一動自己都了如指掌。
與嚴勤共事了這麼多年,自己實在是太了解他了,只不過現下自己心裡雖然明白,可是卻沒有十足的證據去證明,所以自己也只能放在心裡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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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不過屬下想來想去,想來或許也沒有其他人會做這件事情了。」莫離現下心中也明白,只不過是因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測而已,所以不敢妄加評論。
「請。」看到莫離心中已經有了判定,柳言博回過頭看了看莫欣蘭,此時她還在與靈兒痛哭著,於是對著莫離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二人便到了庭院中的涼亭。
「柳大人,王妃中的乃是十日散,方才聽晉彤沫說,這十日散是中毒三日才會發作的,那麼也就是說,王妃是三日之前就中了毒,
而方才屬下也回想了一下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想起三日之前,只有晉彤沫進入了這睿王府,再無外人流動過,而且這幾日王妃也沒有出過門,倒是那晉彤沫在成親的前一天出去過。」
「如此說來,你懷疑是那個叫晉彤沫做的?可是王妃待她這麼好,她又為何會這般做呢?不符合常理啊。」
雖然莫離的懷疑是對的,分析的也沒錯,可是柳言博還是不願相信這件事情是晉彤沫做的,因為前段時間柳慕影回娘家的時候與自己也曾聊過晉彤沫,柳慕影對她的評價很高。
「柳大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曾經晉彤沫待在這王府這麼多年,後來為了與王妃爭奪王爺,不惜勾結嚴峰謹,二人裡應外合擄走王妃,幸好王爺提前發現了此事,
所以及時阻止,否則王妃當時若真是被抓走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雖然後來那晉彤沫與嚴峰謹兩個人相愛,晉彤沫也為此特地到睿王府向王妃道了歉,可是沒人知道她到底是真心的還是虛情假意。」
或許是因為有了上一次的事情,所以莫離到現在都對晉彤沫有著很深的隔閡,只不過柳慕影一直與她相處的很好,所以自己也無法多說什麼,
「你說的對,看來是我誤解了,剛剛你說的這些事情慕影或許是怕我擔心,所以從來沒對我說過,若是我早些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讓她與那晉彤沫來往,聽聞今日是他們的大婚,你在這裡守著,我這便去討個公道。」
柳言博本來對晉彤沫的印象非常好,今日聽莫離一說,柳言博實在是沒想到這世間竟然會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子,她的大婚之日,自己的女兒卻因為中毒而昏迷,柳言博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柳大人請聽我一言,就因為今日是他們大婚,所以你才更不能去,一切事情最好是等到婚禮結束再去找她。」看著柳言博生氣的準備去往嚴府,莫離在背後趕忙叫住了他。
「此話何意?憑什麼我的女兒就要在這裡受罪,而他們就能過著幸福的生活,今日我一定要為慕影討個公道才行。」
柳言博此時正是在氣頭上,心裡根本沒有考慮那麼多,現下的他只想要趕緊去找到那晉彤沫,若毒真是她下的,最好趕緊交出解藥,否則,今日自己一定不會讓他們好好的大婚。
「柳大人稍安勿躁,你細想想,,今日乃是丞相府娶媳婦,不僅朝中同僚都在,今日就連聖上也趕了過來,若你此時去鬧個天翻地覆,不僅會得罪了嚴勤不說,就連皇上那裡,為相信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看著柳言博一臉憤怒的樣子,莫離緩緩的為柳言博分析道,其實得罪了嚴勤是真的不要緊,柳言博怎麼說也是太子傅,論身份地位。
他與嚴勤兩個人也是不分上下,不分伯仲,只不過現下他們兩人一個是在為現在的主子做事,一個是在為未來的主子做事,所以這才有了分別。
「難道我還會怕他嚴勤不成,不過莫離你說的也的確是在理,若是得罪了嚴勤,我到不怕,只不過我擔心他會變相的報復睿王府,若真是那樣便不好辦了,而且我沒有想到今日皇上也會大駕光臨,可是現下慕影還在昏迷著,
若是按照你方才的描述,再過一個時辰左右,慕影便要開始椎心蝕骨之痛,可該怎麼辦才好啊。」
柳言博覺得莫離說的很對,為了顧全大局,自己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去嚴府找茬,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兒現在正受這罪,柳言博便感到心裡十分痛苦。
「屬下已經命人去找李賢澈了,只不過這一來一回實在是需要時間,至少也要四日之久,方才屬下也找來了這京城內不少遠近聞名的大夫,
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為王妃診治,不如這樣吧,柳大人先在這裡等候,我這便去嚴府,等到他們禮成之後,我便去找那晉彤沫問個究竟,若真是她做的,我絕不會放過她,若不是她,也還希望她能夠幫助王妃度過難關。」
現下莫離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如今也只能將一切希望寄托在晉彤沫的身上,莫離最希望的便是晉彤沫不是下毒的兇手,因為只有這樣,晉彤沫才能夠為柳慕影醫治,就算是無法根治,哪怕讓柳慕影緩解一點痛楚也是極好的。
聽到莫離的言語後,柳言博種種的點了點頭,隨即便進了房間去守候著柳慕影,莫離則急匆匆的去了嚴府等待著,若是現下王爺能在就好了。
只要他做主便是,可現下自己卻覺得十分的無助,府上就兩位主子,一個不在身邊,一個昏迷倒下,柳言博也做不了什麼主,現下一切的重擔全部都擔在了自己的身上。
莫離到達嚴府之時已經是過了晌午,剛剛禮成完畢,大家還在吃著飯,莫離本打算等到晉彤沫吃過了午飯以後再去找她,卻沒想到嚴勤因為高興。
於是說道要在這裡大辦七天七夜宴席,這下莫離是真的有些著了急,若真的擺放七日宴席,那也就意味著晉彤沫與嚴峰謹這七日內都要留在這嚴府陪同這些賓客們。
莫不是這嚴勤才是這背後真正的兇手?按照風俗來說,大擺筵席是正常,可是就算是達官貴人,也頂多只擺三日而已,而像嚴勤這樣的,大放七天,莫離還是頭一次聽說,看來這嚴勤與這件事情或許有關係。
其實莫離到嚴府來,晉彤沫早就已經發現了,奈何自己實在是太忙,所以一直都沒脫開身,只能讓莫離乾等著,大概是到了下午左右,柳慕影的病情開始發作。
渾身冒著冷汗不說,感覺自己的體內猶如成千上萬的蟲子在侵蝕一般,劇烈的疼痛感讓柳慕影難以自拔,直接連滾帶爬的摔到了床下去。
「王妃的病情這是發作了,可如何是好啊。」看到柳慕影疼的大喊大叫著,靈兒急的直在原地打轉。
而此時莫欣蘭端著一盆涼水被想要進來給柳慕影擦拭一下身體,卻看到了柳慕影在原地打滾,頓時嚇的開始心慌了起來,連水盆也直接丟在了地上。
「慕影,你沒事吧,慕影你別嚇我啊。」莫欣蘭上前一把抱起柳慕影,卻發現此時渾身冰涼。
「娘,我好疼啊。」柳慕影強忍著疼痛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隨後開始用手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因為自己的指甲太長,柳慕影很快便將自己的身上抓的鮮血淋漓。
「老天爺啊,為何要如此對待我的女兒,我們柳家從未做過什麼虧心的事情,為何要這般折磨我的女兒,看到她這樣,要我們這做老人的該如何是好啊。」
莫欣蘭緊緊的握著柳慕影的雙手,生怕她會再撓,可是無法動彈的柳慕影現下覺得自己更加難受。
「啊·~」柳慕影仰天長嘯了一聲,隨即便使盡渾身力氣起身跑了出去,靈兒看到這一幕早已經嚇的魂飛魄散,現下只傻愣在原地。
「快抓住她。」莫欣蘭被柳慕影推了個跟頭,本就年邁體弱的莫欣蘭這下摔的不輕,當時都有些要站不起來,於是趕緊對著門外的下人大喊了一聲。
隨後大家便紛紛追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何原因,柳慕影自從中了毒後,力氣也變得大了許多,這好幾個傭人才將柳慕影給抓到。
嚴府的賓客已經逐漸散去,皇上在吃過了飯後也回了皇宮,兩位新人在送走賓客後,正準備前往睿王府去探望一下柳慕影,結果卻被嚴勤被叫了去。
聲稱要去給嚴峰謹的娘去上墳,眼看著這是個重要的事情,無法推脫,最後嚴峰謹在無奈的看了一眼莫離後,只能答應了此事。
「爹,可否稍等一下,我與峰謹想要換身衣服。」晉彤沫說罷指了指自己身上還在穿著紅色的喜服,這般去墓園,可真是有些不尊重人。「去吧,快一點,我已經命人備好馬車了。」嚴勤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看著晉彤沫,隨後便拂袖而去,在看到莫離的那一霎那,嚴勤的嘴角突然露出一絲微笑,隨後二話不說便先行上了馬車。
眼看著嚴勤是有意將晉彤沫與嚴峰謹給支走,莫離開始有些灰心喪氣,自己苦等了這麼久,卻還是沒等帶著他們回王府,這下回去該如何交差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