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清墨沒有怪罪自己,老人很是欣慰,看著他在房間裡東翻西找的遲遲沒有結果,於是自己也動手幫他尋找了起來,希望自己可以能幫上什麼忙,以此來彌補自己方才的過失。
清墨在茅草屋尋了許久後前往府衙將小商販給帶走,為了避免耽誤時間,風雨兼程的趕回了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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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看到清墨帶回了小商販,以為事情很快便會明了卻沒想到這小商販嘴嚴的很,無論衛楚翰等人如何輪番上陣,這小商販就是不肯說一句話。
最後衛楚翰實在是沒了辦法,於是便吩咐了清墨前往調查這小商販的身份,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想不到這小商販之前竟然是魏太妃宮中的太監,在得知了小商販的身份後,衛楚翰再沒有審問他,直接命清墨將此人送往了大理寺交給許弋。
衛楚翰相信,許弋一定是有手段可以讓小商販開口的,何況現下這小上方的身份已經調查清楚,大家也都知道這小商販不是殺魏太妃的人,便是脫不了干係的人。
看到衛楚翰將小商販抓到,許弋也是十分開心,這下這件事情終於出現了轉折,本來許弋還一直都在為了這三日期限而感到煩惱,現下終於不用在殫心竭慮了。
最開始許弋一直是來軟的,對著小商販好言相勸,給他準備了可口的飯菜,還特地去買了兩壇上好的酒與他對飲,試圖想要從小商販的口中得出答案,可是這小商販不論是許弋如何做,就是不開口,即使開口也是說著一些與安慶無關的事情。
最後許弋實在是沒了法子,於是開始對他嚴刑拷打,白日裡百般折磨他不說,晚上還不讓他睡覺,總是不停的讓他做著各種事。
可是這小商販也不知道為何這般有骨氣,就是不肯說出實情,眼看著三日期限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就是沒有證據來指控這小商販。
現下想要放了蕭亦然都不行,因為小商販一直都不肯承認是自己將玉釵賣給蕭亦然的,如果到了期限後,小商販還是不說出實情的話,到時候許弋就只能將蕭亦然送到皇上的面前了。
而因為凌悅對於玉釵的事情毫不知情,且蕭亦然也已經說明是自己買來的玉釵送給了凌悅,一切事情與凌悅無關,於是許弋便先將凌悅給放了出去。
可是現下凌悅是出來了,可蕭亦然還在裡面吃苦,眼看著明日便是方秦岳定下的三日期限,若是再不抓到兇手,那許弋一定會判定蕭亦然有罪,衛楚翰最後實在是沒了辦法,於是再一次寫信給秦馨月向她求助。
秦馨月很快便回了信,那信上的大概意思便是這小商販名叫唐德海,乃是魏太妃宮中的一名太監,他與魏太妃身邊的一個名叫明翠的丫鬟一直在對食。
在魏太妃死後,唐德海便買通守衛逃出了宮中,這段時間一直都喬裝在外,皇上一直都在找,只不過是久久都沒有找到而已。
而自己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為魏太妃死後,她宮中的宮女因為沒了地方去,所以被自己收留,而那明翠現下也在自己宮中做事。
其實秦馨月本就是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人,若不是衛楚翰主動來找自己求助,縱使自己是知道天大的秘密,也不願說出來。
而且自己之所以知道方秦岳一直都在尋找唐德海,卻也一直都沒告訴方秦岳那唐德海到底在何處,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過於同情唐德海與明翠,如果可以的話,秦馨月希望這件事一直都不會被人知道。
衛楚翰在收到了信件後便在一起去了大理寺,在告知了許弋,宮中有個宮女一直在跟唐德海對食後,許弋第一時間跑去了秦馨月的宮中去抓人。
看到許弋前來,秦馨月便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於是吩咐丫鬟去找來了明翠,在許弋離開之際,秦馨月囑咐他一定要對明翠好一些,因為她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秦馨月自知自己無法再幫助他們什麼,現下自己能做的,就只能是讓他們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回到了大理寺後,許弋便直接安排了屬下將明翠安置在了唐德海對面的牢房裡,唐德海在看到明翠的那一刻,終於是再也繃不住了,而明翠看著唐德海渾身傷痕累累,皮肉綻開的模樣,頓時心疼不已,大哭了起來。
「唐德海,跟我們走一趟吧。」就在這對苦命鴛鴦彼此難過之際,許弋親自前來傳喚了唐德海。
這一次許弋還是像第一次那般,在房中做了許多可口的飯菜,飯菜的旁邊則擺了兩個酒杯,看似又要與唐德海對飲一番。
而唐德海早已經對許弋的這些把戲感到厭倦,看著許弋一臉的笑模樣,唐德海直接主動開了口。
「如果你能放了明翠,我可以招供。」
「唐德海,你又何必呢,如果你早些將實情說出來的話,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調查出你與明翠對食之事,而明翠葉就不會因此而受到牽連,現下都將她抓進來了,你又說這些,不覺得有些晚了嗎?」
許弋說罷嘆了口氣,想不到這天下連對食的男女都可以如此深情,其實唐德海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抓到了明翠後,明翠便直接招供,聲稱是自己殺了魏太妃,一切事情與唐德海無關。
「許大人,就算我唐德海求你了,請你放過明翠好嗎?這一切事情真的與她無關,殺死魏太妃都是我一人所為,嫁禍給蕭亦然也是我一個人,自從魏太妃死後,明翠就被派往了皇后的宮中,她是無辜的。」
唐德海都快要哭出來了,他跪在地上央求著許弋能夠放過明翠,如此動人的一幕讓許弋也有些傷懷。
「若此事真的與她無關,我也一定會亂抓一個好人,但是你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說清楚,過來坐吧,一邊吃一邊聊,這或許是你的最後一頓晚餐了。」許弋說罷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安靜的開始聆聽著唐德海的敘述。
原來唐德海自幼便是個孤兒,後來在被養父母收養了沒幾年,待自己長大後便被養父母賣到了宮中做了太監。
起初他只是辛者庫的一名最卑微的奴隸,後來因為自己油嘴滑舌,時不時的還會用銀子打點,所以很快便得到了敬事房首領太監的賞識。
就這樣他在皇宮中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努力活著,本以為自己會在敬事房待一輩子,卻沒想到先帝薨逝後。
後宮之中剩下的那些嬪妃的宮中有一些太監與宮女紛紛投靠去了新帝寵妃的宮中,這便導致了這些太妃的宮中開始人員稀缺。
而唐德海便是在那時候被派去了魏太妃的宮中伺候的,在去之前他便聽聞過這魏太妃因為生前很得先帝的寵愛而每日囂張跋扈,即使是先帝已經薨了,她的脾氣也仍然沒有很大的改變。
這也讓他們這群被分派到那裡的太監宮女們在後來吃盡了苦頭,而明翠大概便是最慘烈的那一個,因為整日伺候在魏太妃的身邊,所以只要魏太妃有什麼不如意便拿明翠撒氣,不是對她百般辱罵,便是對她鞭打。
或許是唐德海見明翠可憐,所以時不時總會去安慰明翠,就這樣久而久之兩個人很快便決定在一起,縱使是對食,明翠也是心甘情願的。
本來兩個人白日裡都在一個宮中做事,晚上的時候在一起聊聊天,彼此還挺慰藉的,可是沒想到二人對食之事很快便被別人舉報到了魏太妃那裡。
於是魏太妃在某一日的夜裡將明翠單獨找進了房中,開始不斷的鞭打明翠,站在門口的唐德海在聽到了房中的聲聲慘叫後。
實在是無法忍受,於是趁著深夜時分大家都休息時偷偷潛入了魏太妃的房間,隨手在她的梳妝檯上拿起了一隻玉釵直直的插在了魏太妃的脖頸之處。
在唐德海敘述完後,隨即便轉過身去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淚,雖然自己是個太監,可自己終究是個男人,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你做的的確是沒錯,只是這個世上就是這般不公平,一出生便決定了一個人的身份地位與今後的生活,那魏太妃貴為太妃便可以肆無忌憚的打罵太監丫鬟,可是作為下等人的你們卻無法與她抗衡,你這般做,我許弋是支持你的。」
許弋對唐德海很是佩服,只是如此熱血男兒最後落的這般的下場,也真是讓人覺得痛心。
「許大人,唐德海今日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大人可否答應。」唐德海一臉央求的表情看著許弋。
「只要我可以辦得到我都可以答應你,你且說便是。」許弋雖然年輕,但也是一身正氣,很明事理之人,在知道了唐德海的遭遇以後,對他也是十分的同情。
「我知道我沒有幾日活頭了,不知許大人可否讓我與明翠再賤最後一面,我有好多話想要與她說。」唐德海說罷後便低下了頭。
「你且在這裡等候,我這便去派人將明翠帶過來,你放心,明翠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到皇宮,這算是我能對你做的最後一點綿薄之力了。」
許弋說罷便起身離開了房間,在對屬下下了命令去將明翠帶來之後,便悄然去了一趟睿王府,將唐德海招供之事告知了衛楚翰。
衛楚翰與柳慕影對於唐德海的遭遇也感到十分同情,奈何他們雖然身份尊貴可是卻在方秦岳面前說不上話,所以也幫不上什麼忙。
三日之期已到,這日許弋一大早先是將蕭亦然與明翠放出來後,便帶著唐德海前往了皇宮,今日之所以帶著唐德海進宮,其實許弋也是別有一番用意,因為他對皇上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