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醫者父母心

  李嬤嬤介紹說,這藥城城主只占了藥城一半的產業。(っ◔◡◔)っ ♥ 69shux.com ♥另一半掌握在王家和陳家手裡。王家實力稍強些。陳家雖然弱小,但陳氏世代相傳的醫術,獨步天下。如煙問:「若是王家和陳家聯合起來,劉氏一族豈不危險?」李嬤嬤笑了,「王陳兩家有世仇。陳家老掌門陳太醫被王家少主誤傷而死。這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陳家有鐵律,陳氏醫館不給王氏族人治病療傷。更別說聯合對付劉家了。」如煙一聲嘆息。

  正在閒聊的時候,管家在門口傳話,「少主今天要會客,廚房馬上準備多做十個菜。老廚娘,你們別在那兒閒扯篇了。」李嬤嬤說:「如煙還病著呢!讓她歇會吧?」管家翻翻耗子眼,「少主吩咐了,只要這個小丫頭還沒咽氣,讓她起來幹活。這丫頭可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別囉嗦了,快去廚房吧!」如煙在心裡罵道:「這個惡棍,該遭天譴!」她吃力的爬起來,下了木板床,晃晃悠悠走出房間。

  廚房裡煙火繚繞,嗆得如煙直發暈。廚娘看她臉色很不好,就讓她坐在門口摘菜。宴會開始後,管家過來點名要如煙跟幾個丫環一起去端菜上酒。如煙勉強端著酒壺來到宴會廳。大廳里高朋滿座,大家正在談笑風生。如煙端著酒壺給客人們倒酒,當走到一個年輕人身旁時,她頭一暈,整個人倒向年輕人。那個一身白袍的年輕人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如煙的酒壺直接就灑了年輕人一身。

  大廳里的眾人都驚呆了。劉元朗大怒,喝令衛士,「把這丫頭拖出去!」白袍少年擺擺手,「且慢!等我來看看!」他按了按如煙的脈搏,不禁皺眉,「這丫頭病的很重,不該出門受風。而且,先前所用藥物也不對症。這樣折騰,非出人命不可!」劉元朗頗有玩味的看著白袍少年,「陳悠之,陳少主,你何時也變得如此憐香惜玉了?」

  陳悠之不屑的看了看他,「我是個醫者,她是個病人,我自然要關心一下。我先告退一下!」說著扶著如煙出了宴會廳。劉元郎眼中眸光更加深邃。劉元朗站起來,跟賓客們打了招呼就跟了過去。到了廳堂外,陳悠之回頭問劉元朗,「你哪裡有清靜的房舍?我要幫她醫治病症。」劉元朗想了想,「到我書房吧!我帶路!」他快走了兩步,把兩人帶到他的書房。

  如煙躺在軟榻上。陳悠之開了一個藥方,「劉少主,麻煩你這藥城配藥奇才了!」劉元朗笑呵呵的接過藥方。陳悠之取出一個針囊,給如煙針灸。三根針一紮,如煙清醒了許多。她看著陳悠之,莞爾一笑,「謝謝陳少爺的救命之恩!」劉元朗恬著臉湊近了說:「我還給你配了藥,你不謝我?」如煙鼻子裡輕哼了一聲,「如果不是陳少爺的良方,恐怕我早到地下了吧?」劉元朗這會兒竟然沒生氣,還笑著說:「這話沒錯!我會配藥,但治病確實很外行!小丫頭氣我也是有道理的!以後,陳大夫給開方子,我負責配藥,煎藥。一定讓你鳳體康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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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煙咯咯咯的笑了,沒想到這大魔頭也會幽默一下。劉元朗看著笑顏如花的如煙,心頭一震。這神情,有種似曾相識的親切感。「丫頭,你這笑的挺好看的!以後就別回廚房了,就留在書房。替我倒個茶,捶個背啥的!」劉元朗竟然一臉的花痴。

  陳悠之一臉的嫌棄,「劉少主,你已經有七房夫人了!這十二三歲的小丫頭你也不放過啊!這不行!我得帶她走,回我陳家醫館去!要多少錢?我替她贖身!」劉元朗臉抽了抽。「陳兄若是喜歡這丫頭,我就忍痛割愛了!你要帶走就帶走吧!錢不錢的多生分啊?」

  陳悠之掏出一本書,「這是上古奇方,價值連城。我把它送給你!這丫頭從此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了!」劉元朗接過書,欣喜不已,「陳兄夠大方,豪氣干雲啊!這丫頭你就帶走吧!」陳悠之拱拱手,抱起如煙大步走出劉府。劉元朗頭也不抬得翻閱著古書,他沒有看到,他的背後,有一道鷹隼般的目光正注視著一切。

  如煙尷尬的說:「陳少主,你把奴婢放下來!我自己走好了!」陳悠之用袍子裹住她,「如今秋涼,你這身體不能受風的!」如煙不再亂動了。兩人上了一輛馬車,車子往城南而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進了藥城南郊陳家莊園。這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園林。在紅色和黃色的枝葉掩映下,顯得格外的素雅。陳悠之下了車,抱著如煙往內宅去。僕人們見少主抱著個女孩進來,很是驚訝。他們的這個少主,幾乎不近女色。十八歲的年齡,還未曾娶妻。他除了鑽研醫術和在醫館坐堂,從不出入風月場。

  陳悠之跟陳家總管說:「這是我們陳家二小姐,陳如煙。以後大家都不能怠慢了她。如果誰要有絲毫冒犯,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你交代下去。」總管領命。陳悠之把如煙抱進他的臥室,還掩上門。

  一個僕人低聲對總管說:「這少主是要天地一家春啊!」總管瞪了他一眼,「不要胡說!干你的活去!」僕人呵呵笑著走了。總管在門外,豎起耳朵聽著。

  「少主!你幹嘛呢?」

  「我就是看看!」

  「不是看過了嗎?」

  「剛才沒看仔細,現在全面看一遍!」

  「……」

  「哎呀!疼!」

  「乖,忍著點一會就好!」

  總管聽不下去了,趕忙跑到宅院旁的佛堂門口喊:「老夫人,出大事了!」一個長的很富態的貴婦人走出來。「老張!大呼小叫的幹嘛呢?」總管把經過一說。

  貴婦人大驚失色,趕緊跟著總管跑去陳悠之的臥室。金氏夫人在門外喊:「悠兒,你給我出來!」陳悠之打開門,一臉茫然看著自己的母親,「母親大人,有什麼事嗎?」金夫人闖進臥室,見一個有點病態的女孩躺在床上,衣衫半解。身上只搭了一條錦被。「悠兒!這姑娘還病著,你就對她,做這種不齒之事!你這可是,可是枉讀聖賢書啊!」金夫人氣得渾身栗抖。

  陳悠之知道母親誤會了,趕緊解釋,「母親莫生氣,你是誤會了。我是把她帶回來治病的。她是劉府的丫環,病得很重,劉家又不把她當人看。我氣不過,就用我的古方書幫她贖了奴籍!」金夫人看著如煙,如煙點頭,「老夫人,少主說的都是實情。少主的恩情,奴婢一輩子都難以報答!」

  老夫人坐在床邊,握著如煙的手,「既然悠兒已經幫你除了奴籍,你就是我們陳家的孩子了!在家裡就不需要如此生分!」她看向陳悠之,「悠兒,你去書房看書去。你妹妹的病娘來看。你是個成年男子,又是她的哥哥。這要傳出去,有損你妹妹的清譽,和我們陳家的名聲!」

  陳悠之應承著,退出了臥室。他扭頭看到總管站在廊檐下,縮著脖子。便笑呵呵的走過去。「老張,你也一把年紀了。在我們陳家辛苦了半輩子,也該享幾天清福了!你馬上去帳房領五百兩銀子,回家抱孫子吧!」總管哭喪著臉,扭頭走了。

  「鬼七!」陳悠之喊了一聲。一個瘦削的身影從屋脊上飄下來。「主公,有何吩咐?」鬼七倒頭下拜。「立刻去把古方書取回來,讓劉元朗那傢伙看看已經夠意思了!」鬼七領命,一閃身不見了。陳悠之很失落的去自己的書房。

  金夫人笑眯眯的一邊施針,一邊問如煙,「孩兒,你覺得我這個兒子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令你感覺欠妥之處?」如煙趴在床上,小臉飛紅,「兄長為人正直,有古俠客之風。醫術又是極好的。再無可挑剔了!若有人能與他結為連理,那將只羨鴛鴦不羨仙了!」金夫人笑著說:「孩兒啊!你是把他夸到天上去了!既然如此,為娘有一事和你相商。」如煙說,「娘親只管吩咐,孩兒聽憑娘親安排!」

  金夫人說:「我們陳家,子嗣不旺。現今就悠兒這單傳一脈。老身看孩兒骨骼清奇,有大富貴相。等孩兒成年,嫁給悠兒,助他成就一番事業。並綿延我陳氏後嗣。」如煙點頭。

  此時,窗外檐下,倒掛著一個人。正是劉元朗。他眯著眼睛看著裡面。膚如凝脂,發如墨染,婀娜多姿。「真美!」他暗暗讚嘆。金夫人手一揮,銀針破窗而出。劉元朗躲閃的慢了一些,銀針扎在他的肩頭。疼的他差點掉下來。金夫人說:「堂堂男子做什麼不好?要做一個梁上君子!還不滾回劉府去!」劉元朗抱頭鼠竄的逃跑了。「娘親!你好厲害!你怎麼知道外面有人的?」

  金夫人笑笑,「他用了龜息功,但我還是聞到一股薰香的味道。那是劉府特有的波斯薰香。能用此香熏蒸衣服的,除了劉元朗,沒有其他人用!我不用看,一猜就是他!」如煙不無擔心的說:「娘親用暗器傷了他,他會不會報復你和兄長?」金夫人說:「孩兒啊!你不用擔心!我是劉元朗的親姨娘!他若來報復,我們兩家,就恩斷義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