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親不親故鄉人

  陳家和劉家是親戚,如煙沒有太意外。→但兩家面和心不和,卻是令她很感意外的一件事。如煙見金夫人不想多說,也就算了好多打聽。

  陳悠之從門外風風火火的闖進來。如煙幾乎不著寸縷的趴著,金夫人正在給她針灸。「冒失鬼!快出去關門!」金夫人呵斥道。陳悠之只是關了門,轉過身去。「王忠和帶人來了,說要砸我們的醫館!」陳悠之說。

  金夫人無奈的說:「請王家少爺客廳待茶,我一會兒就到。你先去接待一下!」陳悠之領命走了。金夫人幫如煙做完針灸,便去客廳了。如煙穿好衣服,靠在床上。一會兒,一個小丫環進來。「二小姐,奴婢叫知更,老太太命奴婢來服侍二小姐。」丫環自我介紹道。她給如煙倒了杯水。如煙問:「我聽說王陳兩家有世仇,還是王家有錯在先。怎麼王家還要來陳府攪鬧?好像還他們有理似的?」

  知更壓低嗓音說:「陳家老太爺是被王二少爺誤傷。但其中情況相當複雜,也不能說清楚誰有理誰沒理。」如煙說:「冤家宜解不宜結,看夫人的態度,應該是想了結這些恩怨。」知更點頭,「這爭來爭去,也沒什麼太好的結果。」如煙下了床,穿好衣服。「知更,我們去前面看看。」如煙說著,就往外走。知更只好上前扶著她去客廳。

  客廳里,王忠和正在怒氣衝天的吼叫:「你們陳家的醫館占著我們王家的地,卻不給我們王家人看病,這是不是算欺負人啊?見死不救,你們枉為醫者!我們要收回我們的土地,請你們離開藥城!缺了你們陳家醫館,我們還可以請其他醫館來藥城!」

  等他說完,金夫人不慌不忙的說:「王家主,你們是有錯在先!至今為止,還沒有交出兇手。這不給王氏族人看病,是藥城提刑院定下的懲戒措施。只要你們悔過,並交出兇手,提刑院自然會取消禁令!」王忠和氣哼哼的說:「提刑院正堂就是你們陳家養的狗!你讓他咬誰,他就咬誰!哪天我去拆了他的狗窩!」


  王忠和氣乎乎的拂袖而去,丟下一句,「陳悠之,你等著!我讓你陳家抬著棺材滾出藥城!」

  看著那離去的身影,金夫人跟陳悠之說:「悠兒,你有把握勝過王家嗎?他們可是掌握著藥城最驍勇善戰的左右龍武衛!」陳悠之笑了笑,「我早就在他們的龍武衛里按了釘子,王家還有我們陳家的線人。他要敢胡來,我讓他王忠和立刻下地獄去!」金夫人嘆了口氣,「藥城有戒律,所有糾紛都交由提刑院處理。不可私自處置。若有違背,就要被逐出藥城。你千萬不要衝動行事!」

  「我們難道要坐以待斃?」陳悠之有點不滿。金夫人說:「什麼事情,都要從長計議,莽撞不得。」如煙走出來,微笑著說:「娘親所言極是!我們要攻心為上。心都向了我們陳家,理,也就在我們這邊了!」陳悠之一把攬過如煙,把她抱在自己懷裡。「煙兒,你身體剛見好,怎就隨便亂跑啊?」他捏捏她的小鼻子。金夫人尷尬一笑,「煙兒說的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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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悠之寵膩的把臉貼在如煙臉上,「我陳悠之撿了一個寶回來了!以後,我什麼都聽煙兒妹妹的!」金夫人見這情形,只能揮手示意僕人們退下。自己也起身離開了。陳悠之全然無視周圍的變化,只顧和如煙耳鬢廝磨。他把如煙像小嬰兒一樣,裹在袍子裡。唇貼在她微泛紅暈的小臉上。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門,不知何時被掩上了。

  「哥,你怎麼了?」如煙發現陳悠之的眼眸中泛著潮氣。兩行淚流下來。「沒什麼,因為你太可愛,太美了,我感動的!」陳悠之擦了擦滴在她臉上的淚。如煙的唇貼上了他的。「不要騙我好嗎?」如煙呢喃道。

  在屋頂上,劉元朗迎風而立。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如此的糾結。想衝到裡面,大喊一聲,「把她還給我!」可他又猶豫了。堂堂藥城城主,闖進別人家裡搶女人,好說不好聽!「主公!要不要屬下去把人搶回去?」劉元朗的一個暗衛問。劉元朗搖搖頭,「我們撤吧!在這裡太鬧心了!」劉元朗縱身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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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剛走,一個瘦小的身影隨後躍過高牆。她悄悄來到窗前,從窗紙的小口裡丟進一個小藥丸。一會兒,房間裡彌散開一種奇特的香氣。「不好!有毒氣!」當陳悠之發覺不好,已經為時已晚。如煙昏昏欲睡,但卻不受控制的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要回去了!」如煙像夢魘一般。陳悠之則兩眼發直,好像根本沒有看到她一樣。如煙迷迷糊糊的走出客廳。一個瘦小的身影過來拉著她,穿過曲徑迴廊直到一扇側門邊。

  側門開了,如煙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外面是條僻靜的小巷子。如煙像夢遊一樣,朝前走著。幾個歪帶帽子,耷拉著鞋的男子迎面走來。「誒呦!小美女,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啊?」一個滿臉痘痘的男人咽著口水,上前拉住如煙。其他幾個也圍攏過來,動手動腳。如煙卻是毫無反抗的意思,不喊不叫,不哭不鬧。

  此時,劉元朗從房上一躍而下,一把長劍掃過人群。小痞子們的手齊齊的被削斷了。一群人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劉元朗眯起眼,「有誰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毒?」一個地痞哭著說:「我們什麼也不知道!我們喝了點酒,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這齷齪事!」劉元朗說:「既然你們什麼也不知道,那我就饒了你們!你們都滾吧!」地痞們舉著鮮血淋漓的殘肢,跌跌撞撞的奔逃。劉元朗揮揮手,一群暗衛從牆上跳下來。刀光閃閃,地痞們被砍成一地碎屑!

  劉元朗冷哼一聲,「敢動我劉元朗的女人,我就讓你們徹底變成人渣!」他把還迷迷糊糊的如煙抱起來,大步回到陳府。陳悠之已經被金老夫人救醒了。他們正在尋找如煙,卻見劉元朗抱著如煙走進來。「陳悠之!你這個書呆子,連個女人都保護不好,還能幹什麼?」劉元朗怒吼道。「我在不濟,也不不會想著把煙兒去活埋了!」陳悠之反唇相譏。「我,你,」劉元朗竟然一時詞窮。

  金夫人給如煙解了毒。「你們兩個就別吵了,自家表兄弟,何必這樣臉紅耳赤的!」她勸解道。如煙捶了劉元朗一拳,「你個惡棍,快放我下來!這肯定又是你設的局!故意讓我來感激你,你休想!」

  劉元朗眯起藍色的鳳目,「你個傻丫頭!我一個城主能下作到給你放毒,再來救你?我被門擠了頭也不會來做這樣的事!既然把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就不客氣了!陳悠之,你把古方書已經偷回去了。這人我就帶走了,我們從此互不相欠!」說完,抱著如煙轉身就走。

  陳悠之相攔,被金夫人擋住了。「悠兒,算了,你不是他的對手。不要跟他起衝突!」陳悠之氣的拳頭握的咯咯響。知更在門口等著,「小姐,你就帶我一塊兒走吧!」如煙想掙脫,但動彈不得。她苦笑著直搖頭。劉元朗說:「小丫頭,你是城主夫人的貼身丫頭,跟著來吧!」知更樂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喜滋滋的跟著一起去城主府。

  到了城主府,劉元朗對如煙說:「今後,廚娘和這個丫頭就在你房裡服侍。你要的吃穿用度,由帳房直接開支。」如煙扭過臉,閉著眼,一言不發。「哪來這麼大的氣性?我那時候不就是個誤會嘛!你還計較個沒完了!」如煙翻了一下白眼,也不說話。劉元朗嘴角抽了抽,「好吧!你不說,我也不解釋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們再聊。」

  劉元朗把如煙抱進書房。「主公,王府的眼線來報,左右龍武衛這幾天調動頻繁。我們是不是要採取行動了?」一個一身戎裝的將軍問。「把長信軍,神策軍都調往藥城城郊紮營。五城兵馬司作好戰備。但不要主動出擊。都按兵不動,等提刑院的執行令下達,我們再動手抓人搶地盤!」劉元朗狡黠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果然老謀深算!計劃天衣無縫!」如煙說。「承蒙誇獎!你夫君我可是個戰略家,不是一般的莽夫可比!」劉元朗得意的仰起臉。

  劉元朗把如煙放在榻上,側身躺在旁邊。如煙翻身朝里,閉上眼睛不理他了。劉元朗的手摩挲著她的背。「煙兒,你就一點都沒有映像了?我們是在夢中遇到了,難不成還要回到夢幻里去?」他喃喃自語。如煙心裡一驚,回過頭來看他,「你說什麼呢?」劉元朗按住她的肩膀,「煙兒,你做我的王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