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

  公孫元朗中年得子,高興的又是大赦,又是免稅。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隴州節度使劉雙廷大為不滿!大赦使他少了大批的囚徒勞力。免稅又讓他軍費捉襟見肘。「這麼搞下去,什麼都要玩完!」劉雙廷暴跳如雷。他的一個幕僚出主意說:「大帥要攝政王給人給錢,只有把小事搞大,他才能主動來和你商量!」 劉雙廷問:「你有什麼好主意?」

  幕僚說:「如今西北部的後涼日見壯大,對我們大秦有一定的威脅!涼王冒頓性格爆遭,有勇無謀。我們暗地裡給點他好處,讓他騷擾一下邊塞。朝廷就得徵發壯丁民夫,給糧給餉。」劉雙廷點頭,「可以試試,但不能鬧的太厲害!事情搞大了,就不好收場了!」幕僚冷笑,「水至清則無魚,不攪混水,大帥如何幫世子奪回江山?」劉雙廷默默攥緊了拳頭。

  正在後秦舉國歡慶之時,後涼騎兵數十萬,突襲了後秦各個邊塞關城。秦軍猝不及防,丟城失地,倉皇后撤。後涼騎兵一直殺到離長安百里,才被守軍截住。公孫元朗親自帶兵出城迎敵。見北涼騎兵已占上風,負責阻截的長安護軍指揮使。被打的盔歪甲斜,狼狽不堪。公孫元朗命御林軍弓箭手在前,騎兵準備。一陣箭雨後,衝過來的後涼騎兵紛紛落馬。沒趕上來的趕緊撥轉馬頭後撤。

  公孫元朗長劍一揮,騎兵們隨著他在後掩殺。護軍也隨之追上御林軍,一起追殺後涼軍兵。後涼軍陣一下就被打亂了。加上隨後趕來的各地增援部隊,後涼軍支持不住,全線開始後撤。當後涼軍經過隴州時,劉雙廷故意遲緩出兵,讓後涼兵順利逃出邊境。公孫元朗來到隴州節度使行轅,一臉的怒意。「劉大帥,你這是在故意放水啊?後涼給了你多少好處?你要如此行事?」

  劉雙廷乾笑兩聲,「攝政王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嗎?我兵微將寡,怎麼能去跟虎狼之師火拼?」公孫元朗瞪起眼睛,「你們隴州地富民豐,兵力也是所有州郡中最強的。但你的野心也是最大的!每年都向朝廷要糧要餉。還私造貨幣,私自和敵邦通商。所有這些事,夠你砍好幾次頭了!」劉雙廷冷汗直冒,連聲請罪。公孫元朗說:「你是煙兒的兄長,以前的事我也不去追究,希望你下不為例!」劉雙廷諾諾連聲。

  劉雙廷請公孫元朗在行轅用膳,公孫元朗謝絕了。劉雙廷不死心。他邀請公孫元朗看過隴州兵操演再走。公孫元朗也不好推辭,只能答應下來。演兵場上,隴州兵盔明甲亮,殺氣騰騰。公孫元朗在劉雙廷的陪同下登上檢閱台。他一坐下,劉雙廷就揮了揮旗幟,命令開始演習。士兵們開始布陣。步兵對步兵,騎兵對騎兵開始廝殺。各部將領都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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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元朗看的漸漸出神。突然覺得腦後金風不善,趕緊一縱身越出座位。此時,一排羽箭飛來,射中公孫元朗的手臂和前胸。他大叫一聲栽倒在地。劉雙廷提著大刀來到公孫元朗身邊。用刀指著他說:「公孫元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你搶了我的煙兒,我忍了!你搶了我的兒子,我也忍了!現在你非但搶了我兒子的國,還想要殺我!我就不能再忍了!」公孫元朗怒目而視。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央跑到公孫元朗身旁,擋著他。「劉雙廷!你這個反賊!為什麼要謀害我父王!」劉雙廷目瞪口呆,「劉央,你有沒有搞錯!我才是你父王!你怎麼要護著他!」劉央怒不可遏的看著他,「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值得我尊敬?這麼卑鄙的手段都能用,我看不起你!」劉央和衛士扶起公孫元朗,離開檢閱場,坐上馬車疾馳而去。

  公孫元朗躺在病榻上。軍醫已經處理完傷口。劉央問:「我父王情況如何?」軍醫官搖搖頭,「大王中毒太深,恐怕時日無多了!」劉央催促馬車夫加快速度。馬車如風馳電掣一般趕往京城。如煙在城門口等著,馬車一到趕忙上了車。見公孫元朗面色慘白,如他的頭髮一般的白。「殿下!」如煙熱淚滾滾,公孫元朗睜開眼,微笑著看著如煙。如煙拿出解毒藥,給公孫元朗餵下去。又給他扎了銀針。但見公孫元朗嘴角流下鮮血。眼睛又慢慢閉上了。

  「殿下!你睜開眼啊!」如煙悽慘的喊著。但公孫元朗再也沒有回應。如煙拿出銅鏡,放在公孫元朗身邊。如煙讓劉央下馬車,所有的人奉命遠離馬車。如煙把公孫元朗抱在自己身上。一滴滴血淌在銅鏡上,銅鏡瀰漫開一團血霧。紅光沖開馬車車頂,直衝九霄。漫天的雲彩都被映成紅色。隆隆雷聲響徹天際。雪花從天而降,飄飄灑灑,掩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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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開,日出,雪化。馬車和馬車裡的人都蹤跡皆無。劉央眼中含淚,「父王,母后,我會帶好弟弟,直到他成年,登上大秦皇帝位!」

  「如果醒不過來就抬出去埋了吧!」有人在說。那是個有磁性的男聲。但那語調冷的讓人寒意頓生。「他眼皮好像動了一下!」有個柔美的女聲驚喜的說。「七姨娘,你眼花了吧?」又一個女人說。有一群女人嘰嘰喳喳的附和著。她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墨發披散在她面前。絕美的面龐冷若冰霜。他身旁站著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你們是不是太閒了?一個生病的丫頭,讓你們如此的大驚小怪。」男人站起來,冷冷的掃視眾人。女人們面面相覷,悻悻然的離開了。

  這時,只有一個綠衣女子還在旁邊。她端著一碗藥,坐在床邊。「煙兒,來把這碗藥喝了,病就可以好了!」男人不屑的說:「小七,你讓她自己喝,就是個小病,死不了!一個丫環,沒那麼金貴!」

  如煙怒了!「我的命再賤,也是命!沒死你就想讓人埋了我,你還有人味嗎?既然知道死不了,你還要活埋我!你是何居心?我不會和你的藥!我怕你毒死我!」她厲聲怒罵。綠衣女子差點把藥碗掉地上了。「煙兒!你不可以這麼跟少主講話的!」她趕緊阻止如煙。綠衣女子給男人跪下請罪,「煙兒病的時間太長了,腦子壞了。少主勿怪!」

  「看來這病是好的差不多了!小七,你跟我走!讓李嬤嬤照顧她吧!」男人理了一下頭髮,起身就走。綠衣女子無奈,只能跟著走出去。這時門外進來個中年女僕,慈眉善目。如煙漸漸有了清晰的記憶。這個老女僕是這座玄冥醫城的一個廚娘。而她是個廚房裡的粗使丫環。

  剛剛那個男人,是這醫城的少城主,叫劉元朗。他是長老劉藥師的侄子,性格冷傲,心狠手辣。在藥城裡,幾乎所有的人都怕他,唯獨綠茶不怎麼懼怕他。

  綠茶性情溫和,人也很聰明伶俐。劉元朗對綠茶也相當寵愛。在他七個妻妾中,只有綠茶是平民出身。是藥城一個藥劑師的女兒。她和劉元朗在一次出城郊遊時偶遇,被納為小妾。綠茶協助劉元朗把藥材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在藥城,乃至整個東盛洲十二國,名聲大振。劉元朗不善經商,但武藝超群。還和江湖高人學了些法術。

  一些到藥城攪鬧的綠林豪傑,都不是劉元朗的對手。有號稱東盛洲第一高手的鐵佛,被劉元朗三拳兩腳打成鐵渣給埋了。有銀槍將錢信,被他紮成了篩子,一命嗚呼。有神箭步青山被他直接用弓箭刺死了。只要跟他交手的,沒有傷的,只有死的。

  即使有人是來藥城爭個生意,都要被他揮拳擄袖的打一頓。人們對這個劉元朗一點好映像都沒有。但劉元朗滿不在乎。他那麼多妻妾,一般都是各國送過來聯姻和親的,也有藥城高官們為攀龍附鳳送的。他不是個很好色的。但他不能推託。這其中原因,劉元朗自己都很難說清楚。

  如煙躺在床上,對劉嬤嬤說:「嬤嬤,能幫我弄點吃的嗎?我快餓暈了。」劉嬤嬤很高興,很快如煙的床邊多了一個小桌板。桌上四個菜,一個湯。如煙慢條斯理的吃著飯。劉嬤嬤說:「吃過後,你就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如煙點頭。一個小孩跑到床前。如煙摸摸他的頭,「孩子,你是誰?」小孩看看她,「我是劉紹,劉元朗的世子。」如煙問,「劉元朗去哪裡了?」劉紹搖搖頭,「城主去哪裡,誰都不會告訴!」

  「神秘兮兮的!他不就是個賣藥的嗎?」如煙撇撇嘴。李嬤嬤笑了,「他可是個王者!可不是普通商人。普通的商人能用錢買通。而玄冥藥城的少主,那可是個王!雖然沒有稱號,但他有王府,有衛隊,還有自己的生意!」如煙點頭,「排場是挺大的,這麼好的實力,不做皇帝可惜了。」

  「沒什麼好可惜的。在藥城做生意,要有很多的錢去投資。」劉紹說。李嬤嬤補充道,「投什麼都不好,這年景不好,幹啥都不怎麼太好!」如煙笑了笑,「我想去開店,開個藥店應該不費事!」李嬤嬤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