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天香茶莊

  如煙問跑堂,「是否可以見見你們莊主夫人?」跑堂的想想說:「我去問問柜上的主事,如果可以的話,主事會來請二位!」說著告辭出去了。6̶9̶s̶h̶u̶x̶.̶c̶o̶m̶「好大的架子!」劉天翰不屑道。過了一會兒,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人來到劉天翰和如煙面前,他自我介紹:「在下胡安,天香茶莊總執事,兩位客官如果喜歡我們茶莊的茶葉,我們可以給客人長期供應茶葉。」劉天翰笑了笑說:「胡執事,我很喜歡這茶葉,希望我們能長期合作。但我有個小條件,想去茶莊參觀,並會晤你們茶莊莊主。」

  胡執事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們茶莊有鐵律,除莊主和本庄的茶農以外,所有人都不能上茶山。就是皇帝也不能進山。閒雜人等進山後就不能活著離開。」

  「就是一個小小的茶莊!誰給你們這麼大的全力?在大梁的地面上,敢藐視王權國法?」劉天翰有點氣憤填膺。胡執事只淡淡一笑。「天麓山雖然是在大梁境內,但並非大梁國土!就連我和我家主母都不能隨便進山。只有莊主召喚,才能前往。」

  如煙笑了笑,「那你們莊主一定是百越的貴族吧?」胡執事臉色一變:「在下不知主人的身份,請這位夫人也不要亂猜,免得生出事端!若有傷害到貴客之處,在下就實在是遺憾了!「劉天翰面色冷峻的擺擺手,胡執事退了出去。「還會有國中之國存在,這也太胡鬧了!這必需要查清楚,是誰在幕後操縱這種事?我們竟然毫不知情!」劉天翰怒聲道。如煙說:「皇上,你也別著急上火!有可能是商人故弄玄虛,就為了謀取暴利。這種事,不牽扯到軍政民事,還不能大動干戈,只能徐徐圖之。」劉天翰壓壓怒氣,「就聽愛妃之言,我們就去闖闖他們的禁區!」

  天麓山在帝都城南十里,主峰高百丈,雲霧環繞山顛。山上至山下,各種樹木密密匝匝的生長著,山下一條漢水的支流,洗龍潭繞山而過。寬闊的河面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映照著崇山峻岭。劉天翰帶著如煙坐著馬車來到洗龍潭邊。兩人下車舉目望去。河面寬有幾十丈,寬闊的河面風平浪靜,而且連一條小船都沒有。劉天翰苦笑了一下,「難怪他們如此狂妄,這確實連皇帝也上不了他們的山!」如煙也笑了。如煙剛要拿銅鏡施法。遠處港汊中,一條小船飄蕩而來,一個船工在船頭劃著名槳,唱著悠揚的船歌。

  等船到近前,船工高喊:「二位貴人,要渡河嗎?黃金百兩渡你們一程!」劉天翰嘟囔了句:「果然是奸商!」他招手道:「好說!百兩黃金成交!請船家過來吧!」小船搖了過來。船工用漿穩住船身,搭上跳板。劉天翰抱著如煙就上了船。船工手一伸,「錢!」劉天翰放下如煙,掏出一張天富錢莊的金票,「你可真是急不可耐啊!給,一百兩黃金!」

  船工布滿皺紋的臉上笑逐顏開,「果然不是凡人,出手闊綽!請貴人到船艙坐好,我這就開船了!」劉天翰和如煙到艙里的竹椅上坐下。小船飄飄搖搖駛向對岸。

  「船家,我們聽說對面是什麼禁區,你怎麼能在這裡擺渡啊?」劉天翰問。船工哈哈一笑,「他禁他的,我渡我的。他要敢阻我財路,我就拆了他的茶莊!」劉天翰也笑了,「船家,你不是吹牛吧?有這麼厲害?」船工回頭看了看他們,繼續坐在船頭划槳。小船在河面劃出一道水線,一會兒就到了山腳下的一片陸地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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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守衛衝過來,張弓搭箭。一個小頭目高喊:「船家,趕快回去!要不然,我們就放箭了!」船工高聲罵道:「一群瞎了眼的奴才!連你們老大王都不認識啦?去把你們的洛嘯天叫來,迎接他老爹上山!」守衛們面面相覷,一個守衛趕緊去山上報信,其他人也不敢亂動。船工大模大樣的停好船,帶著劉天翰和如煙上了岸。守衛們還舉著弓箭,船工生氣了,揮起船槳把一群守衛都拍翻在地。劉天翰都看的目瞪口呆。船工叫劉天翰和如煙跟著他進山去。

  這時,山上跑下來三個人,其中一個紅臉膛漢子喊道:「英雄切勿動怒,請報上尊姓大名!」船工怒聲道:「洛嘯天為何不來見我?」紅臉漢子說:「我是茶莊執事,林生,有事我可以轉告莊主。」船工很不耐煩的擺擺手,「我知道你叫林生,我有事直接跟洛嘯天講。跟你講不頂屁用!」林執事尷尬不已,他只能叫身邊的隨從去稟告。一會兒,下來了十幾個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面露怒容來到山下。「藍兒,你鬧夠了沒有?萬一傷了你,讓我如何是好?」洛嘯天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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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工抹下面具,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她丟掉船槳,像只小鳥一樣撲到他的懷裡,撒著嬌,「師傅,你好久沒下山來看我了!藍兒想你了!所以就找來了!」旁邊的人都知趣的退走了。洛嘯天捏了捏她的臉,「丫頭啊!我該說你什麼好呢?你難道不知道天香茶莊的鐵律嗎?你這麼攪鬧,我就沒法管束數千部下了!」藍兒眼淚汪汪的說:「師傅,你的意思是要殺了藍兒?」洛嘯天哈哈一笑,「我敢嗎?我捨得嗎?況且,你有皇帝皇后保駕,我怎敢放肆?」

  劉天翰過來施禮,「大梁皇帝劉天翰和皇后見過百越國洛大將軍!」洛嘯天笑著說;「我們都被一眼看穿了,就實言相告實情吧!」劉天翰說:「本王此來,是為了解你們這支部隊的來意。探明是敵是友。」洛嘯天拱拱手說:「我是百越國老國王的王子。也是前任百越大將軍。因為不願幫百越新國王侵擾大梁,在出兵途中,帶著將士逃避在天麓山中,這一躲就是十年。我們以種茶,開茶樓為業。這麼嚴格保密,是為了防止百越密探的追殺迫害!」

  劉天翰點點頭,「大將軍用心良苦,令本王欽佩!不過以後就放心大膽的生活和做各種營生,本王會令地方保大將軍周全。」洛嘯天行禮致謝。劉天翰說:「既然我來到貴莊,是否容本王一觀。」洛嘯天點點頭,「我帶皇上上山一游!」天麓山頂,有一片相對平緩的地塊。種植的茶樹綠意昂然。「這些茶樹都是上好的祁門紅,一年才產一百多斤茶葉。這茶葉價值,遠超黃金!」洛嘯天介紹說。

  劉天翰邊走邊看,覺得這裡雲霧繚繞,宛若仙境一般。正在大家欣賞風景之時,如煙喊道:「大家快撤回山下去!霧中有毒!」劉天翰抱起如煙,迅速往山下撤走。藍兒跑在前面沒防備,吸進一股霧氣,軟軟倒下。洛嘯天把她抱住,飛身而下。等退到山下的大寨中,藍兒已經面色發青,昏迷不醒。老頭急的眼淚直掉,但無計可施。

  如煙過來看了看,拿出銀針,扎在她的幾處穴位上。「扶她坐起來!」洛嘯天扶著藍兒坐著。如煙輕拍她的背,藍兒的口鼻間滲出些紫黑色的血來,扎銀針的地方也滲出黑血。當黑血變成紅色的血水,如煙才拔去銀針。

  她從兜囊里取出一顆藥丸給藍兒服下。一會兒,藍兒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的人。「師傅,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她問。洛嘯天說:「剛才你中毒了,是皇后救了你!」藍兒莞爾一笑,「謝謝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

  如煙打趣道:「我要不把你從奈何橋上搶回來,你師傅就得把我和皇帝給剮了!你昏迷的時候,他快急死了!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藍兒勾著洛嘯天的脖子,親了他的眼睛一下,「師傅,我給你治一下迎風流淚的毛病!」洛嘯天笑了,「這沒羞沒臊的丫頭!皇帝皇后都看你笑話了!」

  劉天翰笑著說:「將軍夫人可以治大將軍的各種毛病!迎風流淚能治好,思鄉病也可治好,關鍵還有個想為人父的病也治好了,是吧?」藍兒臉紅了,「皇上從何知曉?這可是機密中的機密!」如煙也笑了,「貴公子有十歲左右了?一定是個翩翩公子吧?」藍兒點點頭。

  「我兒八歲了,現在帝都別院由專人教授詩文。」洛嘯天說。

  「我想著,在如此隱秘的地方,竟然會有人放毒,而且是如此精準!此人必是毒術高手!武術也非同尋常!他放如此劇毒,是為了置皇帝於死地!」如煙說。

  「我已經派人全山搜捕可疑人員,他跑不了的!」洛嘯天說。如煙搖搖頭,「此人會放毒,要抓他恐怕徒增傷亡!」劉天翰問:「愛妃可有計策抓住此人?」如煙笑了笑,「以毒攻毒,發現他的蹤跡後,我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洛嘯天吩咐手下,「發現可疑人員,即刻來報!切勿打草驚蛇!」

  有暗衛來報,山腰有處洞窟,好像有人活動。「皇上,帶我去洞窟口,我們去抓人!」如煙說。劉天翰帶著她來到外面,飛掠而上。到了洞窟外,如煙從小瓷瓶里倒出一顆小藥丸,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