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化險為夷

  慕容德光掌管禁軍多年,在軍中威望素著。¤ (¯´☆✭.¸_)¤ ➅9şℍย𝓧.ςσΜ ¤(_¸.✭☆´¯) ¤他聽到太后慕容敏傳來的旨意,欣然接受。他立刻送信給五個軍鎮將領,邀他們共同討伐劉天翰。他的信很快得到響應,數十萬大軍從北方渡過漢水,直撲新都。

  劉天翰得到稟報,立刻派使者前去禁軍大營質詢。使者來到兵營,宣讀了聖旨。慕容德光呵呵笑道:「這聖旨就是廢紙,使者大人,我要跟你借個東西!」使者問:「慕容將軍,你要借什麼?」慕容德光一拍桌子,「借你的腦袋用一下!拉下去,砍了!」慕容德光一揮手,刀斧手把使者拖下去砍了頭。讓人把使者的腦袋送回新都石頭城。劉天翰大怒,派出三路人馬和水軍進攻叛軍。

  慕容德光並不和他們正面大規模交戰,而是不斷的退避。叛軍把漢軍的主力帶離了石頭城百餘里。劉天翰發覺情況不妙,急令主力回撤。但為時已晚,漢軍主力被圍,早已埋伏著的叛軍一陣衝殺,漢軍陣腳大亂。漢軍主將竭力想穩住陣腳。但許多士兵被叛軍的陣勢嚇壞了,根本不聽指揮。一天下來,漢軍傷亡慘重,也沒能脫破重圍。

  而新都石頭城下也是殺聲一片,城上的氣勢明顯弱了許多。城中大部分兵力被派去追擊叛軍了。城上不斷的有傷亡,雖然,劉天翰大聲疾呼,「弟兄們,守住新都,打敗叛軍,分金銀,分土地!」但士氣還是很低落。

  眼看著新都快守不住了。如煙跟劉天翰說:「殿下先撤出新都,到吳郡去,臣妾自有退敵之法。」劉天翰說:「現在已經被圍城了,突圍很難!」如煙笑了笑,拿出銅鏡,放在地上。她念念有詞,一道光門升起。她指揮軍士和百姓有序的由光門進入。

  當他和劉天翰最後跨過去時,大家已經在吳郡廣闊的平原上了。如煙收起銅鏡,讓大家找地方休息。她和劉天翰說:「等他們一進新都,很快就會出問題。我們靜待時機,到時候,一舉拿下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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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都突然轉眼成了一座空城。叛軍在詫異之餘,又不免很興奮。輕而易舉攻破堅固的石頭城,叛軍們不免沾沾自喜。隨後,擊潰了漢軍主力的叛軍也迅速趕到城下。各派叛軍將領為各自利益瓜分,爭執不休。很多重要的職務都交給禁軍將領擔任,慕容德光認為這樣別人就拿他沒辦法了。可這樣做了以後,他激起了更多人的不滿。

  博龍節度使高西烈是北部要塞的最高指揮官,但得到的封賞最少,就給了些金銀和酒食。他在帥帳中大罵:「慕容德光,你這個胡酋!這點東西就把我打發了啊?你以為我是叫花子啊?」他一腳踢翻了酒桌,賞賜的東西灑落一地。他的部將勸他:「大帥何必動怒?他能搶了攝政,大帥不能做個皇帝嗎?到時候,什麼都是大帥的,何必要等著別人施捨?」高西烈一聽,說的有道理。他立刻傳令博龍軍進攻皇城,博龍軍以驍勇善戰著稱。外圍守軍一觸即潰,博龍軍一鼓作氣殺到城下。城上一頓亂箭,阻擋住了博龍軍的進攻。

  慕容德光正在得意時,就見博龍軍扯起了巨大的紙鳶,當紙鳶飛臨城上時,突然掉落。紙鳶落到哪裡,哪裡就燃起大火。城上城下,火光沖天,哀嚎聲一片。就在混亂中博龍軍順利攻上城頭。禁軍無心戀戰,四處奔逃。新都城失守了。博龍軍的後面衝進來其他五鎮節度使,有支持慕容德光的部隊和博龍軍發生了爭鬥。城裡城外,打成了一團。

  各派勢力誰也不肯讓步,爭鬥持續了一個晝夜,都是筋疲力盡,傷亡慘重。士兵們都有了厭戰情緒。半夜,幾十個士兵分成兩隊,一對人摸進慕容德光的大帳,另一隊溜進高西烈的的大帳。慕容德光老謀深算,他布置有暗哨,刺客剛到門前,暗哨就偷襲了他們,刺客幾乎全軍覆沒。就逃走一個。

  但高西烈就沒這麼行大運了。刺客順利的進了他的寢帳。當刀砍下時,高西烈還在睡覺,他一聲沒吭就被砍死了。於是,博龍軍群龍無首,被隨後趕來的漢軍全部俘虜了。

  慕容德光倉皇逃回中都。漢軍一鼓作氣,攻下了新都,然後,全體將士,人不卸甲馬不離鞍。一口氣攻過漢水。

  慕容氏的軍隊退守中都。漢軍乘勝追擊。在中都城下對峙起來。慕容氏的軍兵已無心再戰。這天,慕容德光上城巡查。一個士兵過來指著城下說:「將軍!有人爬城!」慕容德光手扶垛口朝下張望,與此同時,三個士兵一擁而上,把慕容德光掀下城牆。慕容德光當場被摔死城下。慕容軍開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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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天翰指揮漢軍徹底肅清了叛亂。慕容氏家族被打壓得翻不了身。慕容敏被監視居住,再不許跟外朝打交道。

  這天上朝時,大臣們感覺氣氛有點異樣。皇城內外,崗哨增加了不少。刀劍耀眼,旗幡招展。大殿上,劉天翰坐在寶座上,如煙攙著劉哀站在旁邊。劉亦然站在另一邊。大臣排班行禮。劉天翰微笑著跟大家說:「今天跟大家商量個事。如今天下初定,百業待興。如果沿用老的國號和官職,就沒有新氣象了。本王想把國號改成大梁,定都南都。官制改成九品十八級。具體由吏部和禮部商討確定。」

  有大臣出班奏道:「既然國號更替,國主理應換新。請漢帝退位,由梁王接替帝位!」眾大臣一起跪倒勸進。經過一番推辭,劉天翰同意了。當天就舉行了禪讓儀式,劉哀退位,北漢結束,南梁建立。劉天翰做了梁朝皇帝。他封劉哀為歸命侯,仍舊由皇后如煙撫養。劉亦然被封為齊王,劉櫟被立為太子。

  劉亦然離開南都,去了齊國封地。出發前,如煙交代他,一定要深居簡出。不要和身份不明的人交往。沒有宣召,不要隨便回來。有事情的話,她會去看他。劉亦然領命,和娘灑淚而別。

  劉天翰問如煙:「愛妃,既然你不捨得然兒,幹嘛還讓他去那麼遠的齊地?留在帝都不好嗎?」如煙搖搖頭,「一山不容二虎,櫟兒做了太子,然兒就不能再呆在都城了。這樣對他們兄弟都好。不容易出現黨爭。」劉天翰笑笑,「你這是不是想多了?」如煙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有些事情,不是想像的那麼簡單。」劉天翰點點頭。他知道,她說的沒有錯。但誰又能料到數十年以後的事情呢?

  她的顧慮也是劉天翰的顧慮。畢竟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時間長了,難免心生間隙。這樣離遠了或許能好些。

  春去秋來,北方基本能夠安居樂業了。但南方十部落,互相明爭暗鬥,互相兼併。到最後,結成一個有許多部落聯合的百越國。開始幾年,百越向大梁稱臣。每年都派使者朝貢。朝廷也向百越派使者,送錢糧,支援他們發展農業商業。大梁商人和百越商人來往貿易不斷。

  從糧油,到各種礦產,源源不斷的在百越和大梁之間來回販運。大梁的稅收也多了,國庫也充盈了。如煙看著大梁越來越富足,也是很高興的。

  這天閒來無事,她和劉天翰便衣出了皇宮,走到街市上。皇城大街,人流如織,車水馬龍。商鋪里叫賣聲,酒樓茶肆的絲弦小曲聲,響成一片。劉天翰問如煙,「煙兒,我們去茶館還是酒樓?」如煙笑笑說:「我們就去茶館坐會兒,那兒比較肅靜些。」

  兩人走進一家命為天香的茶樓。進了一間靠窗的雅座。跑堂的過來問:「二位要喝點什麼茶?我們這裡有紅茶,綠茶,花茶,白茶,還有各色茶點奉送!」劉天翰說:「來一壺祁門紅茶吧!茶點多拿些來。」跑堂應了一聲去安排了。一會兒跑堂的端來一個大托盤。上面有一壺茶兩個茶碗,五碟茶點,是一些五顏六色的糕點,小巧玲瓏,煞是可愛!

  「這些茶點都是老闆娘親自做的,這是我們店的招牌,遠近聞名!」跑堂介紹說。如煙拿了塊茶點嘗了嘗,確實味道鮮美無比。而且各種顏色有各種不同味道。紅的甜,藍的咸,綠的微苦帶香。如煙讚嘆不已。劉天翰說:「這茶的味道也不錯。茶葉不是從外地進的吧?」跑堂笑了笑說:「客官是行家!不錯,這個是我們自己茶莊產的茶葉,茶樹是引進改良過的。味道勝過祁門本地產的茶葉。」

  劉天翰說:「你們茶莊的茶有這麼厲害?」跑堂的說:「我們天香茶莊在天麓山頂有五十畝茶園,共有茶樹一千棵。山上常年無嚴寒,無酷暑。上面雲霧繚繞,水氣充盈。無蟲無害。一年只在清明節前,采一次茶。採茶炒茶都在當天完成。這茶葉的新鮮度,是舉世無雙的。」

  如煙笑著說:「我們可以去你們茶莊看看,參觀一下??」跑堂的抱歉的搖搖頭:「茶莊是禁止生人進入的,哪怕當今萬歲也不成!」劉天翰面露不悅,「你們莊主好大架子!能否請來一會?」跑堂的哭笑著說:「我們做夥計的,見不到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