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水師慘遭滅頂之災。6̳9̳s̳h̳u̳x̳.̳c̳o̳m̳陸路的軍隊沒了主帥,被重新集合起來的南軍各個擊破。南方六郡又重新立起吳國的大旗。劉天翰的漢軍只能困守著吳郡和石頭城。劉天翰覺得有點奇怪,照例水師沒有必要一起出戰的。他命人去調查,為什麼辛南風會私自帶水師出征。
調查的結果讓他大吃一驚,水師出征時,帶走了所有將領的家眷。這明顯是叛逃行為!「辛南風!你這是在拆我的台啊!」劉天翰苦笑道。他緊急調集北方各郡的預備隊迅速增援。百萬大軍氣勢如虹的渡過漢水,直撲南方各地。剛剛起家的新吳軍不堪猛攻,一潰千里。許多城鎮重新回到北漢軍的控制之下。
許多南方富豪厭倦了這樣無休止的戰亂。紛紛出資援助北漢軍。南軍陷入了內外交困的地步。一些高級將領產生了動搖。這天劉知遠正在兵營里坐著。一個小校悄悄來到大帳中,一進來,他就說:「皇上,現在有行軍司馬魯強糾集了五六個將領,要在今夜發動兵變!請皇上馬上做好準備!」劉知遠大怒,傳令中軍調集五千親兵,前去捉拿叛亂將領。魯強聞言,也率自己的下屬軍兵奮起抵抗。一場混戰後。雙方都有傷亡。魯強帶殘餘人馬逃往了漢營。這一場爭鬥,使得吳軍人人自危,軍心混亂。
偷偷逃跑的軍兵絡繹不絕,許多將官再戰無心。甚至有帶隊擅自撤退的。劉知遠眼看著局勢已經失控了,只能下令退守濱海郡。但劉天翰這次並沒有放他一馬的打算。漢軍以雷霆之勢大軍奔赴濱海郡。濱海郡三面是山,一面靠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吳軍依託地形險要,死守不退。戰局又一次僵持住了。
這時,已至隆冬季節,濱海郡的冬季陰冷潮濕。許多士兵都被凍傷了,戰鬥力下降了大半。劉天翰只能撤出濱海郡,把隊伍帶到相對暖和些的南部郡縣休整。如煙傳令她的女兵營熬製了大量草藥,給士兵們治療凍傷。又製作了許多的棉襖棉鞋蘆花靴,給士兵們保暖。士兵們的傷好了,身上也暖和了。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吳軍也沒有發動反擊,他們在地方上得不到支持。沒有足夠的軍糧補給,還要遭到地方武裝的襲擊和驅逐。只能到處流竄,惶惶不可終日。劉知遠跟士兵們一樣,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當來到一處海港時,有個副將提議移防海島。劉知遠說:「上了海島再要返回陸地,那就難了!做困獸之鬥是下下之策!」副將說:「現在我們三面受敵,只有海上尚有生機,我們何不海闊憑魚躍?」劉知遠點點頭。但找船是個大難題,濱海郡的漁船商船大部分逃往漢軍控制區。找了幾天就找到幾條小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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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遠正在發愁,進退兩難之時,有個商人前來拜訪。這個商人是個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一開口就是吳儂軟語。「吳王,是否要出海去,只要龍歸大海,騰飛有時!困在此處,性命堪憂!」
劉知遠拱手道:「先生所言極是,但我這數千將士要出海,沒有渡船也是無奈何!」商人笑了笑,「我有海虬大船數十艘,渡這些人綽綽有餘!」劉知遠一躬倒地:「先生大恩,無以為報,請問先生尊姓大名?」商人請劉知遠立刻上船,說是上船再敘。
在一個僻靜的港灣,劉知遠和他的殘兵敗將上了幾十條大商船。商船揚起風帆駛入汪洋大海之中。劉知遠又問商人姓名。商人哈哈一笑說:「我姓柳,吳郡上虞柳家莊人士!」劉知遠怔住了。「你是如煙的什麼人?」劉知遠警覺起來。
商人說:「我是漢國王后的親哥哥,這次就是奉我妹妹的密令,前來救你出海,但不能讓你帶一兵一卒走。」
劉知遠大驚,他向外看時,哪還有運兵船的影子。他的身邊,只有商人手下的幾十個武士。劉知遠一屁股做在椅子上。
商人說:「我家煙兒念在跟你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想著爭權奪勢了。」劉知遠苦笑道:「我有心起事,也無力回天了。如煙還念舊情,我不勝感激。」商人冷笑道:「如煙念舊情,你確實薄情寡義,還派刺客刺殺如煙!你的胸懷何等狹隘!」劉知遠無言以對。
商船在海上漂流了數十天,到了一處海島。商人讓劉知遠上了島,給了他很多金銀和物資。告訴他,這個島上人口不多,但相當富足。因為此島是四海商人匯聚之地。島上物產豐富。商人幫他占據島嶼,自立為王。
劉天翰順利收復了濱海郡。吳國徹底歸附漢室。數天後,劉天翰進封梁王,大丞相,上柱國將軍。石頭城改稱梁都。如煙把紅玉從吳郡的冷宮中接到石頭城來。初春和煦的陽光,灑在石頭城上,如煙在城門口翹首以待。
一輛豪華馬車來到城門口。如煙快步上前迎接。馬車停下來,僕婦扶著如煙上了馬車。馬車上一個美婦人,儀態端莊的坐著。隨然看著有點憔悴,但掩蓋不了原有英武之氣。「姐姐一向可好,小妹有禮了!」如煙款款下拜。紅玉雙手相攙,熱淚盈眶。
馬車駛到皇宮宮門口,孫長興在外面等候。如煙扶著紅玉下馬車。孫長興上前喊道:「姐姐,你受苦了!」姐弟倆喜極而泣。如煙一番勸解,姐弟倆才止住哭泣。三人進了皇宮。劉天翰降階相迎。「皇姐受苦了,以後就跟著我愛妃一起居住,姐妹也好有個照應!」紅玉叩頭稱謝。
晚上,紅玉就住在如煙的宮裡。如煙講了以往的經歷。「姐姐和將軍伉儷情深,是什麼原因鬧僵的?」紅玉說:「自從他當上吳王后,人就變了。先是毒死太后和退位的吳王。然後大殺異己和前皇室宗親!我勸解他多次,就被趕出了宮!他寵幸兩個前皇室的公主。把朝政搞的一塌糊塗。」兩個女人扼腕嘆息。
第二天,劉天翰以家宴之禮宴請紅玉。又皇帝的名義,加封紅玉為義成夫人。把原來的司馬府改成義成宮。派了十多個內侍和宮女服侍。紅玉很是感激。「我乃敵國的廢后,能有如此恩遇,讓妾身何以為報啊?」紅玉說。「姐姐智勇雙全,可願隨我一起侍奉大王?」如煙笑道。紅玉滿臉通紅,連連擺手,「妹妹笑話了,我怎能有此奢望?只求安穩度餘生即可。」 劉天翰看看紅玉,眼中有一絲欣賞之情掠過。如煙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微微一笑。
初春的石頭城雨霧蒙蒙。紅玉在義成宮的庭院裡,走行門,邁過步,閃轉騰挪。一個白衣蒙面人從廊檐上躍下,負手而立,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紅玉微微一驚,而後微微一笑,上前叩拜,「大王來訪,妾身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劉天翰哈哈一笑,「果然冰雪聰明!夫人請起!」他雙手相攙。 當兩雙手握在一處,就沒有再放開。兩人相視一笑,挽手走向內堂。在霧雨籠罩的高牆上,一雙陰翳的眼睛看著一切。兩個一見如故的人全然沒有察覺到異樣。
中都皇宮,慕容敏摔了一地的碗碟。太監宮女嚇的大氣都不敢出。一蒙面人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看著她狂發脾氣,也不勸阻。「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她想幹嘛?想讓我們大漢出一個沉迷酒色的昏君嗎?什么女人都往劉天翰身邊送!早晚他就是第二個劉天雲!我看他已經昏了頭了!」蒙面人呵呵一陣冷笑:「太后何必如此動怒?這不就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嗎?劉天翰這樣下去就會失去大臣們的支持,除去這個權臣不就容易的多了嗎?」
慕容敏嘆了口氣,「慕容家雖然掌握著大半個漢室朝廷,但離心離德,很難扳倒劉天翰。畢竟他在北漢經營多年,樹大根深。」蒙面人說:「以太后的威望,要把慕容氏擰成一股繩,又有何難?以太后和皇帝的名義,振臂一呼,必然四方響應!趁著劉天翰還沉迷在溫柔鄉里,發檄文,徵召各地勤王之師,一舉攻滅石頭城。」
慕容敏想了想說:「我先召集族中長老商議一個完全之計。元顯,你先去安排一下,以防不測!」蒙面人退了出去。慕容敏命內侍去召集在京的長老到祖廟開會。到了午後,長老們陸續到齊了。大家都不知道太后有什麼事,一頭霧水的來到祖廟大殿。慕容敏先帶領大家給祖先們磕了頭,上了香。然後問大家:「我們慕容家族,是否甘願為他人做嫁衣裳,世代為奴為仆?」大家齊聲說:「我們慕容家要重整輝煌,慕容家的人,不是別人的奴僕!」
慕容敏說:「好,現在攝政王劉天翰昏聵荒淫,窮兵黷武!我們慕容氏不能跟著他一路走到黑!我們要推翻他,有我們慕容氏的人來管理天下!」大家都表示贊同。慕容敏讓大家推舉一位新的攝政王,眾位長老熱烈討論起來,最後決定由清河王慕容德光接任攝政。慕容德光是慕容敏的堂兄,掌管著十萬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