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宮女直接互掐了起來，拼命地掀起各自的老底，不停地說對方才是下蠱之人。
這樣的場景，要是放在宮外，確實算是罕見的醜聞，會讓人抬不起頭來。
可這兒是宮裡，哪怕是宮女，也是某些大戶人家的小姐，只是進來混官職的。
她們從小就接受嚴苛的等級劃分，對自己的性命，愛惜得不得了。
階級的劃分是官、民、商、奴，女子出生再高，也會低上一截。
可在宮裡待過，有見識的女人就不一樣了。
她們可是最高一階的存在，自然不願意輕易丟了性命。
見她們爭吵不休，裴暘衡心裡也數了。
再怎麼厲害的撒謊者，也沒法完全遮掩心虛，終是會露出些馬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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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人越吵越凶，反到像是……狗咬狗。
裴暘衡主動上前一步，分開了她們。「好了！我知道你們都不是下蠱之人，可你們能與我分享一下，與麗嬪娘娘關係比較好的嬪妃和宮人嗎？」
得到這個答覆的宮女們，立馬停止了爭吵，馬上和好如初。
她們握著對方的手，親昵地說著。『我就知道你，你不會是那個下蠱之人。』之類的話。
仿佛剛才差點打起來的人，不是她們一樣。
裴暘衡在宮裡待久，這種事見過不少，可依舊會為止感到噁心。
只要關係到生死，那無論是男人，還是看上去柔弱的女人，都會立刻撕掉偽善的面具，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要不是今個有事要辦，他真想捉弄捉弄，這幾個令人作嘔的宮女。
宮女們向他提供一大堆人的名字，跟她們與麗嬪的關係。
聽上去都有些小摩擦，可又一點問題都沒有。
直到一個宮女提到佩香，才引起了裴暘衡的注意。
下蠱不需要太親密，只要你靠近身體，就有充足的機會，得手了。
再加上，慕若華提到過佩香，並表明她懷疑佩香，就是那個下蠱之人。
裴暘衡一下心裡起疑，可又一點證據都沒有，只能先不打草驚蛇。
他安撫了宮女們，讓她們保密今個說話，以及他的進度。
宮女們連忙答應下來，還拜託裴暘衡加快速度，查出那個下蠱的人。
處理完這邊後，裴暘衡開始著手調查佩香，跟她身後的勢力。
佩香與皇后、麗嬪無冤無仇，只能是有人指使她做出這樣的事。
拿到佩香的畫像後，裴暘衡震驚地發現，這佩香與她走失的妹妹極為相似，簡直是一個磨子裡刻出來的。
裴暘衡往這個方向一調查，就證實了他的想法。
佩香果真是他的親妹妹，與他血肉相連的人。
可這完美的證實了，佩香就是那個……
為了保住佩香，裴暘衡派人四處尋找她，想要把她給藏起來。
偏偏佩香感知危險的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好，而是快得驚人。
僅僅只是一天的時間，佩香就察覺到了危險，還躲了起來。
這加大了裴暘衡尋找的難度，只能多派些人手、多花點錢。
與此同時，慕若華端著茶點，來到書房找楚恆，與他商討今個發生的事。
慕若華放下托盤，神情恍惚地說：「我覺得那個裴暘衡，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侍衛，倒像是……」
「你說的沒錯！他確實是太子的心腹。」楚恆語氣溫和地說：「可他這人挺好的，做起事來乾淨利落，不會給人留下話柄。」
楚恆拿起一塊糕點，送到慕若華的嘴邊，試圖讓她開心些，不再為裴暘衡的煩惱。
可他萬萬沒想到，慕若華不是為那種事擔憂，而是對這人比較上心。
慕若華咬了口糕點，支支吾吾地說：「你小心點佩香和裴暘衡，我覺得他們與蠱毒之事，脫不了干係。」
慕若華這話一出，楚恆也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便想要親自調查。
可就這麼直接插進去，必然是會引起太子的不滿。
到時候，免不了一波血雨腥風，跟莫名其妙的陷害。
可裴暘衡是太子的親信，手下能用的人不少，不可能一直查不出消息來。
只有可能是……
想到這，楚恆搖了搖頭，否認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念頭，並決定去見見裴暘衡。
以怎樣的理由去比較好呢？真怕引起不好的事態！
思慮再三後，楚恆以關係麗嬪的為由，找到了裴暘衡，向他詢問線索。
可裴暘衡不肯做答，一直支支吾吾的，跟犯錯的人，正是他一樣。
裴暘衡這樣的行徑，令楚恆感到怪異的同時，也發現了些許端倪。
楚恆坐在木椅上，語氣冰冷地說：「裴暘衡，你該不會是想要包庇那個犯人吧！你可別忘了，她犯下了怎樣的罪行？」
「楚恆殿下，我哪能不知道那些？我只是……」裴暘衡有些為難地說：「沒有查出確鑿的證據，跟足夠完整的線索，不太好拿出來邀功請賞。」
「額！話不能這麼說！這事關係到我母妃，能有一絲消息，對我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是！那我這就與您分享，我這邊查到的一點線索。」
說著，裴暘衡拿出幾幅畫像，跟他記錄的談話內容，全遞到了楚恆的面前。
他怕楚恆起疑，便把畫中人的身份、官職、與麗嬪的關係，通通與楚恆講了一遍。
唯獨沒有提起佩香，並且有刻意隱瞞她的存在。
這讓楚恆感到有些不妙，可他又不能直接揭穿裴暘衡，讓裴暘衡吐露真相。
可一直這樣，也不是個事。
楚恆清了清嗓子，小聲追問道：「我聽說你正在找人，那人與這事有直接關聯嗎？」
聽到楚恆這麼說，裴暘衡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停了下來。
裴暘衡扶起袖子，給楚恆添了杯茶，向他解釋道：「他可能知道些什麼，我才派人大面積的尋找，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得到她的下落。」
「是嗎？那有勞你多費心了。」楚恆笑吟吟地說：「待事情告一段落，我必當重金答謝你。」
楚恆端起茶杯，送到嘴邊，微微抿了一口。
苦澀的茶水，在他的口腔里，不斷地碰撞著舌尖，讓他有一種很不舒服感覺。
可沒一會，那份苦澀就變成了甘甜，當真是回味無窮。
確定裴暘衡有問題後，他起身走到窗外，看了眼滿園春色。
他手扶著窗邊，語氣平和地說：「竟然你這邊的人不夠用，那我也派人一起尋找，那個名叫佩香的宮女吧！你放心好了！功勞還是算在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