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只是萬一，皇帝認定了太子，不願意更改調查的人。
那他們執意楚恆來的話，不僅會讓他的處境很危險，還會得罪了皇帝。
輕則挨頓罵，重則丟了這烏紗帽，還會連累到九族。
賭不起！真的賭不起！
他們苦讀十年，不就是為了光宗耀祖嗎？
若是真搞成麻煩事，那他們死後，哪有顏面見列祖列宗？
大臣們臉上掛麵了哀愁之意，可嘴上又不肯說出來，還一個勁地複合皇帝。
「陛下，您的想法，便是我們的決定。我們等誓死效忠與您，以您為尊。」
這句話一出，皇帝的心裡，像是被人打翻了，只覺得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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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反駁的感覺確實很好，可他只是個人，難免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他想要作為明君，就需要敢出來說話的大臣，為他點清前面的路。
正像那句話所言，『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再聰明的人，也會有百密一疏的情況出現。
在多方面的幫助下，這些問題才能得以解決。
可很顯然，他沒那個福氣。
皇帝眉心皺了皺，頗為失望地說：「你們這是不相信朕，甘願一言不發嗎？」
「朕的江山，需要各位愛卿的共同維護，才能得以走得更久。所以你們但說無妨，朕一言九鼎，絕不會跟你們耍那些小心眼。」
「陛下聖明！我等確實沒有意見。太子雖是下一任儲君，但調查皇后的之死，確實是應盡的孝道。」
推辭！再推辭！就是不肯表露心聲。
折騰了一陣後，皇帝是看明白了，這事根本沒有商量的必要。
他的這些臣子，對他的決定，不會有任何的反駁。
哪怕他們的心中，早已有別的人選，也不會表露出來。
還真是高處不勝寒，孤家寡人一個啊！
皇帝不滿地揮了揮手，示意可以了，就這麼辦吧！
見狀，大臣們如釋重負，動作相當整齊劃一，向皇帝請辭。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我等先行告退，請您保重龍體。」
「行了！這些老掉牙的禮數，用不著你們給我獻。」
皇帝揉了揉太陽穴，煩躁地趕他離開。
退朝後，太監連忙帶著聖旨，來到太子府中，向他宣讀皇帝的旨意。
得知皇帝要他調查下蠱之人，太子心裡很不舒坦，甚至有一種想要拒絕的念頭。
可他雖貴為太子、儲君，但他沒資格反對皇帝的決定，只能被迫選擇接受。
他被貶的這些日子，一直有拉攏朝臣，壯大自己的人脈、勢力。
這時讓他接受差事，不擺明了要他分神，不能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嗎？
太子越想越是覺得生氣，便命人叫來了裴暘衡，與他商量這事。
裴暘衡來得倒是很快，太監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到了。
裴暘衡跪在地上，雙手扶在膝蓋上，恭敬地詢問起。「太子殿下，您找我有何事？就算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會有所退步，請您無需多慮。」
都說落毛鳳凰不如雞，看來也不全都是那樣的。
不過，這確實是他被貶之後，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悅耳的話。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我的確有事要交給你去做，可這關係到很多人的生死、利益，可能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即便如此，你也願意為我分憂，全力以赴地調查這事嗎？」
裴暘衡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仰頭大笑起來，仿佛在說『他太小看他了，他才不會有所畏懼。』
這樣的舉動，令他感到非常的滿意。
畢竟肯為他做事的人很多，可全心全意賣命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像裴暘衡這樣的人，確實值得重用。
」那調查下蠱之人的事就交給你了，這關係到害死我母后的人，絕不能有所閃失。」太子笑吟吟地說著，可語氣中的決絕，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請您放心好了！我定當全力以赴，為您查清這事。」裴暘衡憤憤地說：「皇后娘娘有恩於我，我一定會揪出下蠱之人，報答皇后娘娘的恩情。」
與太子商談了一陣後，他才離開了太子府，開始調查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得到的第一個指令，便是去見楚恆和慕若華，詢問關於蠱毒的事。
畢竟在這二人的努力下，才勉強保住了麗嬪的性命，沒有重複悲劇的發生。
可見到二人後，他震驚地得知，麗嬪中蠱之時，他們都不在宮中。
裴暘衡眉心皺了皺，頗為不滿地說：「兩位殿下，可是覺得我是太子的人，不願意與我分享詳細的情況？我向您們起誓，我絕不會做出愧對二位的事。」
聽到裴暘衡這麼說，楚恆和慕若華為難地互相看了眼對方。
可裴暘衡這話，算是把他們逼到了絕路，不說點什麼，他們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沒辦法！慕若華只能主動站出來，跟裴暘衡分享了，她對麗嬪的救治方法，以及中的是那一類的蠱蟲。
本以為這樣就能告一段落，裴暘衡不會再纏著他們。
偏偏裴暘衡非要刨根問底，把慕若華氣得不輕，難得粗魯了一會。
慕若華扯了扯嘴角，語氣冰冷地說：「你這是認為那蠱，是我下的嗎？我可沒那個精力，養什麼蠱蟲。」
「怎麼會？若華殿下的為人處世，可是出了名的正直。」裴暘衡笑吟吟地說：「我不過是秉公辦事，請二位殿下配合一下，等我問清楚了，自然會離開。」
「……」
「難道若華殿下確實有所隱瞞，不肯告訴我嗎？請你務必放寬心，我沒有惡意。」
慕若華被氣得想打人，可又不能那麼做，只能強人下來。
等裴暘衡里里外外問了個遍，才肯放過二人，又去詢問別的宮女。
宮女們知曉這事，心裡怕得很！一瞧見裴暘衡來了，她們紛紛沖了上去。
一來，事為了洗清罪名，二來，是想要快些抓到兇手，她們也能過得安穩些。
「裴暘衡大人，您聽我說！我不是那下蠱之人，我可怕蟲子了，一見到就會暈過去。」
「得了吧你！我們當中，就屬你膽子最大。不僅敢打蟑螂，還吃蟬蛹之類的玩意兒。裝什麼裝？搞得好像誰不知道你一樣。」
「嘿！說得好像你不一樣！整天都玩些古怪的蟲子，還叫他們寶貝、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