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這些所謂的功名,更令他上心的,是親妹妹佩香。
裴暘衡很想拒絕楚恆,可又不敢落出馬腳,讓楚恆對他起疑。
要是讓楚恆知曉,他與佩香之間的血緣關係,那他就……
可就這麼妥協,他實在是不甘心,想要再賭一把。
裴暘衡走到楚恆的身邊,小聲勸導地說:「楚恆殿下,您這是看不起我嗎?我再怎麼不好,也是太子殿下的人,用不著您來羞辱。」
「這事確實關係重大,可太子殿下敢交付與我去辦,自然能夠說明我有那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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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若是真信不過我,那你就去找太子殿下,與他交涉一下,把這讓給您吧!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聞言,楚恆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了起來,不小心捏碎了手中的小玩意兒。
破碎的渣子,劃傷了楚恆的手心,讓血液一滴一滴地流了出來。
楚恆猛得一轉身,把那些渣子,丟到了裴暘衡的身上。「你一口一個太子殿下,可又把我放在眼裡,當做皇子來對待過啊!」
「不敢!我只是不喜歡被人質疑。」裴暘衡低下腦袋,急促地解釋道:「還請楚恆殿下,先行回去吧!有消息的話,我會命人通知您。」
裴暘衡伸出手臂,指向房門的所在。
這逐客令都做得這麼多明顯了,楚恆哪能繼續待下去?讓裴暘衡有借題發揮的機會。
楚恆一回到府中,便命人偷偷的跟著裴暘衡,一同尋找佩香的所在。
楚恆的人,動作實在太大。
裴暘衡剛離開不久,便察覺到他們的存在,跟他們的目的。
擔心楚恆的人,會率先找到佩香。
裴暘衡只能把他們引到深山老林,無人會路過的偏僻之地。
裴暘衡對他們大大出手,打得有些措手不及,連逃跑的機會沒了。
原本清淨的樹林,瞬間染上了血跡,有幾分像人間地獄。
一個暗衛捂著傷口,憤怒至極的高吼。「你看看自己做些什麼!楚恆殿下,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話音剛落,裴暘衡提起大刀,向那暗衛的胸口,狠狠地戳了進去。
裴暘衡動手擦去了臉上的血跡,對著已經沒氣的屍體,相當平靜地說:「妨礙我的人,皆逃不過一死。」
這樣的裴暘衡,尚存的暗衛們,感到非常的恐懼,他們拖著受傷的身體,向外逃命。
可裴暘衡的速度,遠比他快上不少。
裴暘衡傷了楚恆大半的人,幾乎是沒法活下去的了。
可他分心之時,究竟是讓某些人給逃掉了。
為了圓這個謊,他劃傷了自己的手臂,強忍著劇痛,一路走到楚恆的府外。
下人瞧見他後,把他送到了府中,並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楚恆。
得知這些的楚恆,立馬放下了手上的公務,來到裴暘衡的身側。
楚恆連忙追問他。「你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那人……」
「楚恆殿下,請恕我無能!我們尋找到了那個賊人,卻因太過輕視他,被他傷成了這樣。」
「那你有記下他的長相嗎?特徵也可以,只要是有用的相信,那你們的犧牲就值得了。」
「我很抱歉!他是從身後,打暈了我,給我來了這麼一刀。我沒能看見他,更別提……請您責罰我吧!我一定不會有所怨言。」
裴暘衡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楚恆不好再過多責怪他。
可就這麼放過裴暘衡,實在難平他心中的怨念。
裴暘衡會來他這兒,不就說明了,裴暘衡發現了他的人嗎?還一口一個恕罪。
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刻意啊!
可事已至此,真不好再打草驚蛇。
楚恆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溫和地說:「唉!辛苦你們了!那尋找佩香之事,就交託與你了。」
為了徹底打消楚恆的疑慮,他甚至當著楚恆的面,發下刻骨銘心的誓言。
不過,這誓言中有個漏洞,讓他能逃過一劫。
那便是,『我若是輕易放過下蠱之人,天打五雷劈。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不得違背。』
楚恆見他是太子的親信,沒有過多挽留他,而是給他包紮好傷勢,便讓他離開了。
這正如了他的願,他自然沒有推辭。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走後沒多久,楚恆又派人繼續尋找佩香。
只是這一次是瞞著他的,也不打算跟他有所合作。
與此同時,裴暘衡得到了佩香的下落,立馬只身前往,與尋找佩香。
他花了點時間,才找到這破破爛爛的茅草屋。
外面圍著一層,竹子做的籬笆,避免圈養的雞鴨跑掉。
這讓裴暘衡回想起了曾經,他們家的布置,於此如出一轍。
裴暘衡更加認定,佩香就是與他走失的親妹妹。
一想到,這些年來,佩香離他這麼近,可他卻無從得知,就覺得愧對父母。
他哀愁地嘆了口氣,主動上前幾步,敲了敲房門,「佩香,你在嗎?我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動靜的佩香,猶豫了一陣,還是咬牙打開了房門。
「你是誰?找我有事嗎?」佩香雙手抓住木門,整個人都躲在門後,只露出一雙清澈的雙眼。
沒等佩香說完這句話,裴暘衡就闖了進來,還把她給拉到桌椅旁。
這樣粗魯的舉動,引起了佩香的不滿,可又自知實力差距,沒法趕得走裴暘衡。
沒辦法!佩香只能暫時忍讓,一屁股坐到了扁長的板凳上。
「你可以跟我說說,你找我的目的了嗎?」佩香頗為不滿的說:「你要是敢對我無禮,那我只能……」
「佩香,我是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裴暘衡眉心皺了皺,一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憂慮二字。
可又害怕嚇到佩香,只能將心裡的激動,盡數藏了起來。
要不是怕隔牆有耳,他也不做出如此無禮之事。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真得小心點,免得沒調查清楚真相,他跟佩香就全都搭進去了。
他自己出事,到沒什麼。
怕的是佩香被人誣陷,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
畢竟被害的兩人,全是身份高貴的主,命自然是要重要許多。
而且皇后娘家那些人,個個都身居高位,沒誰心思不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