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囚於東宮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金殿之外便響起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在眾人的矚目之下,宋鶴大步走了進來,面色沉冷。

  儘管今日的天氣涼爽,但他的額間還是沁出了密密的細汗。

  「皇上,微臣已經將國庫的情況查看清楚了。」宋鶴恭敬謙卑地跪在了九五之尊的面前,高舉著朝板,聲音清冷。

  聽到他的話,皇帝深吸了一口氣,漠然望了望殿中的二人,心裡有些忐忑,而一旁的楚煜卻是挑了挑嘴角,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殊不知這是禍不是福,且這禍是他的。

  「宋丞相,你務必將這實情告訴朕。」皇帝皺了皺眉心,面色沉冷。

  「是。」宋鶴點了點頭,鄭重啟唇:「回皇上的話,微臣按照皇上的要求,將國庫的金銀細細點驗過,發現國庫充盈,並未虧損。」

  國庫充盈,並未虧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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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描淡寫的八個字如同利劍一般重重擊在了楚煜的心上,他緊緊地皺著眉頭,臉色難堪不已,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太子,此時此刻,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皇帝黑沉著雙眸,怒目嗔視著他,眼底滿是怒意和失落。

  「父皇,父皇!」楚煜徑直跪在了殿上,惶惶不安地望著他,不停地磕頭,「您要相信兒臣啊,兒臣所說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父皇!」

  「朕方才說了,若是你拿不出證據,黃口污衊睿王,朕一定從重處罰!」皇帝震怒,重重地捶打著龍椅的把手。

  殿中的眾多大臣看到皇帝大發雷霆,都吊著一口氣,屏氣凝神,低垂著腦袋,不敢出聲。

  「父皇,您要相信我啊!」楚煜驚恐地皺著眉頭,身體發顫,「是他,是宋鶴,是他,他勾結楚桓,污衊兒臣,他們陷害兒臣,父皇明察啊!」

  「太子這是什麼話?」宋鶴擰著眉頭,嘴唇輕抿,神情凝重,「方才太子已然對皇上的安排無異,如今怎麼能質疑微臣呢?」

  「你,就是你!」楚煜攥緊了拳頭,怒目嗔視著他,呼吸聲沉重而又急切,「奸臣,你竟然敢串通楚桓陷害於本太子!」

  驚恐不安的楚煜眼神倉皇,竟然跪在金殿之上胡說八道,直接惹怒了皇帝。

  「太子,你給我住嘴!」皇帝沉重一拍,猛然站起了身,大發雷霆之怒,「你到底還要做些什麼!你今日簡直是將皇家的顏面丟盡了!」

  「父皇,父皇,你相信我啊!」楚煜將頭伏在地上,嘴裡一直在求饒,身體也在不停地顫抖,「這一定是楚桓的把戲,是他啊!」

  「太子殿下,皇弟不知太子為何今日會在朝堂上說出這番質疑皇弟的話,可是國庫確實並無虧空。」楚桓動了動眉心,向前走了兩步,漠然啟唇。

  「你說謊!你府中的人都聽到了這件事,都知道這件事,肯定是你做的手腳!」楚煜憤怒地喘息著,大聲質問著身旁的人。

  可皇帝聽到他的這話,立刻走到了他的面前,冷聲反問道:「太子,你剛才說什麼?睿王府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句質問問得楚煜啞口無言。

  皇帝平日裡就最恨勾心鬥角,無論是後宮還是前朝,如果讓他知道楚煜在睿王府埋下了眼線,只怕這後果是不堪設想啊。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緊閉著嘴唇,如鯁在喉。

  但皇帝並不耳不清眼不明,方才的話他聽得真真切切的。

  「太子,朕在問你話,你是不是在睿王府做了什麼手腳,還是你派人在監視睿王?」皇帝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全然盡顯,額間的濃眉也是緊皺不已。

  「兒,兒臣。」楚煜惶惶不安地轉動著眼珠,心虛不已。

  這哽咽的聲音表明了一切。

  「好,好,這就是朕的太子,這就是大天朝的儲君啊!」皇帝憤怒地吐了一口氣,驀然轉身,大步走上了高台,站在龍椅之前,憤怒地凝望著太子。

  「朕從前教導你的時候,告訴過你,要愛護兄弟,愛護百姓,可你呢?」他狠厲地瞪著殿中的人,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怒火。

  「睿王是你的兄弟,可是你卻在他府中安插眼線,還在今日的朝堂之上污衊與他,你是太子,沒有容人之度量,反倒是捕風捉影,你如何擔得起這儲君之位!」

  皇帝面色冷冽地質問著他,眼中滿是失落和痛心!

  太子楚煜是他和元後唯一的兒子,元後賢良淑德,善解人意,深得聖心。自元後歿,皇帝便將所有的寵愛都加於楚煜的身上,更是把他封為了太子,是天朝的儲君。

  這些年,太子做的那些混帳事,皇帝不是不知道,只是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他便睜一眼閉一眼,不理睬他或是略施小懲。

  可今日,在大殿之上,他在殿中對老臣指手畫腳,態度惡劣,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實在讓人氣憤,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而且,他還無端質問自己的兄弟,質問國庫清查一事,更可恨的是勾心鬥角,對自己的手足下手。

  皇帝漠然閉上了雙眸,寒心不已。

  「父皇,您饒恕兒臣吧,兒臣知錯了,兒臣以後絕不敢了,父皇,您饒了兒臣吧。」

  楚煜跪在殿中,不停地磕頭求饒,可皇帝卻絲毫沒有理睬他,只是黑沉著臉色,周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父皇,求您看在母后的份上,饒恕兒臣一次吧,兒臣知錯了。」楚煜皺著眉頭,悲痛地求饒。

  「看著你母后的份上?」皇帝失望而又憤怒地凝視著殿中的人,冷然開口:「你母后性格文淑,為人端正,而你呢?」

  「父皇,兒臣真的知錯了,父皇。」

  偌大的金殿中除了楚煜的陣陣哭喊聲以外,再也沒有旁的聲音了。

  片刻後,皇帝沉重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清冷,「傳朕旨意,太子楚煜,無事生非,設計手足。」

  憤怒的聲音頓了頓,他痛心地皺了皺眉後,才漠然啟唇,「實在是令朕失望,傳朕旨意,將太子囚於東宮,罰抄經書十遍,沒有朕的許諾,不允許出東宮半步,也不允許任何人探望。」

  「睿王楚桓,賞黃金千兩,入御書房。」

  皇帝沒有廢除太子,因為在元後歿的那一天,他答應了元後會好好教導楚煜,而他現在成了這樣自己也有責任。

  不過他也安撫了楚桓,入御書房是皇帝對皇子最高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