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你什麼意思!」太子對楚桓的質疑心懷不滿,猛然暴怒,厲聲怒斥道:「什麼叫做本太子妄斷!你既然做了這般事,就要想到某一天會被人揭舉,只是今日是本太子將你所做的醜事揭露!」
「好了!不要再說了!」皇帝沉冷著臉色,冷漠地凝視著殿中的情形,氣憤不已。
「布政使,光祿寺卿,翰林院學士,你們都是朕信任的老臣,這件事,你們從實說來!」他沉下了一口怒氣,冷眼凝望著殿中的人,氣息低沉。
「回皇上!」光祿寺卿跪在大殿之上,伏身磕頭,眼神滿是驚慌,「這件事,絕對不是太子殿下所說的那樣,國庫並未虧損巨額金銀。」
「是啊皇上,微臣是宮中的老臣了,也是年過百半之人,又怎麼會在這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毀了微臣的一身清譽呢?」布政使擰著眉頭,惶惶地搖著腦袋否認了太子的說辭。
而一旁的翰林院學士也是一臉憂愁,無奈啟唇;「回皇上的話,這件事,就算皇上不相信臣等三人也要相信王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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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是皇上的兒子,征戰沙場多年,戰功赫赫,難道還不值得皇上信任嗎?」
翰林院學士的話徹底激怒了太子楚煜,他不顧殿中所有的人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怒聲呵斥:「睿王戰功赫赫,那本太子呢?」
「本太子的話難道就不可信了嗎?我是太子,是天朝的儲君!」
嫉恨和暴戾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如果不是在金殿之上,如果不是皇帝坐在這裡,憑這楚煜的心性一定會將這在他面前誇讚楚桓的人凌遲處死。
還有楚桓,什麼戰功赫赫,征戰沙場,他都不會放在眼裡,他要讓這天朝所有的人看清楚,到底誰才是天朝的主人,天朝的天!
朝堂之上的氣氛如同墜入了冶煉鋼鐵的火坑。
而太子對為官多年的翰林院學士的所作所為也引起了其他朝臣和皇帝的不滿。
「太子,不可這般無禮,事情還沒有定論,退下!」他皺了皺眉心,冷然制止了殿中這囂張跋扈,氣勢洶洶的人。
皇帝之命,楚煜不得不從,他憤怒地揮了揮衣袖,站到了旁邊,微微伏身,「父皇,這三人本就是監管國庫的,和睿王是一丘之貉,他們的話不能信啊!」
太子的脾性皇帝不是不知道,所以對他的這句話也沒有放在心裡。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掃視著殿中的人,心裡暗暗思索著。
布政使,光祿寺卿和翰林院學士都是老臣了,做事穩妥,而睿王楚桓,此時此刻也是面色平靜,絲毫沒有膽怯和恐慌的情緒。
看著眼前的一切,皇帝閉了閉雙眸,漠然開口:「太子,你既然說是要揭舉睿王收受賄賂,瞞報國庫虧空的事,你可有證據?」
「若是你拿不出來證據,又或是證據確鑿,朕一定會從重處罰!」
沉重的聲音在這大殿中響起,雄渾濃厚的帝王之氣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殿中的所有的人都不由得閉上了雙唇,身體微震。
站在殿中的太子壓抑著心裡對楚桓的怒氣,冷聲開口:「回父皇,證據很簡單,既然睿王說國庫並無虧損,只是兩千兩的損耗而已,那就讓人去查一查這國庫。」
「三千萬兩的白銀和四百八十萬兩的黃金並不難查,只是一眼便可以明了,只要父皇派出一人去細細查看,便能清楚真相。」
「是啊父皇。」方才一直沉默不語,面無表情的楚桓垂了垂眼眸,聲音清冷,「今日之事,還是由父皇在朝堂上親自派人去查驗清楚最好。」
「只有這樣做,才能打消太子對兒臣的猜疑,也可以還兒臣和三位大人的清白。」
聽著他的話,皇帝點了點頭,面色沉冷,「好,就按你說的辦。」
「宋丞相。」
「臣在!」宋鶴大步走了出來,高聲應答著。
「朕命你速去國庫,將國庫里的銀兩弄清楚,不必準確,只要告訴朕,國庫是不是存在虧損便可。」皇帝皺了皺眉心,冷聲吩咐道。
「是,臣謹遵聖命。」
宋鶴恭敬地行了禮之後,便準備離開,前往國庫一探究竟,可沒想皇帝忽然喚住了他,「宋丞相,等一等。」
聽到他的話,宋鶴停下了腳步,眼底划過了一抹疑惑,殿中的其他大臣也有些不解其意。
而皇帝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面前的人,沉冷地問道:「太子,睿王,朕派丞相去查看,你們可有異議?」
「回父皇,兒臣無異議!」楚煜死死地咬著後槽牙,滿眼怒意地瞟了楚桓一眼。
可楚桓卻只是動了動眉心,淡然開口:「兒臣無異議。」
「好,既是這樣,那宋丞相快去快回,今日之事,朕一定要個真相!」皇帝一掌落在了龍椅之上,沉悶的一聲讓殿中的人都不由得垂下了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殿之上,皇帝閉著雙眸靠在龍椅上,面色沉冷,而金殿之下,眾大臣都擰著眉心,惶惶不安地揣度著這件事。
而站在殿中的楚煜卻是狠厲地挑起了眉頭,嗔視著楚桓。
不過楚桓根本他的怒目放在眼裡,只是平穩地呼吸著,漠然等待著宋鶴的查驗。
其實,這整件事全部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所以他根本不擔憂什麼。
前幾日,楚桓奉命去清查國庫,點清了數目之後,又查驗了三年來到帳本,發現虧空不少,不過仔細查看後,發現缺口都是前幾年所留下的。
也就是太子奉命清查國庫之時,瞞報的空缺。
監守國庫的三位大臣自然是知道這事情的,所以一直惶惶不安,楚桓將事情查清楚之後,知曉這不是他們的責任,所以並沒有責怪他們。
而是在想辦法填補國庫的虧損空缺,幸好在其中的一個的庫房裡,發現了並沒有入帳的金銀,楚桓當機立斷,將這些銀兩填補了進去,可是仍然還差一部分。
他也沒有為難三位大臣,而是讓張雲熠連夜將王府庫房中的銀兩查算,終於填清了這缺口。
所以無論今日是誰去查,就算是將國庫重新翻一個底,都是沒有虧損的,只有這三年的正常損耗罷了。
站在金殿上的楚桓毫不在意地閉上了雙眸,絲毫沒有擔憂的意思,任由左右之人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