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張紙條。」大理寺卿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蹊蹺,「字跡相同,而且送到侍郎府的字條上還指名道姓說出了兇手。」
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有人舉報兇殺案,可是還能有時間通報官府和死者的家屬?
在場的人都看出來了事情的異樣,可唯獨霍廊被傷痛沖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完全認定兇手就是慕燕華。
「焦大人,是她,她是兇手!」
大理寺卿沒有回應他的話,而且抿著嘴唇,一臉嚴肅地瞥了四周所有人一眼。
這件事,他已經有了定論。
「嘭!」驚堂木重響,大理寺卿鄭重開口:「事情本官已經全然了解,在此也已經有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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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婉證實了睿王妃去槐花巷是為了尋找手鍊,完全是巧合,而兩位百姓的證詞也證明了將死者引去巷子的別有他人。」
「而紙條。」他面色沉冷地頓了頓聲音,「雖然上面提到了兇手,可是兩張紙條字跡一樣,是一人所為,此事蹊蹺,還需待細細查明。」
「因為睿王妃沒有殺人動機,且證據不充分,所以暫且釋放,希望王妃近日不要離開都城,如果有事還需要您的協助。」
聽到這樣的宣判,慕燕華展了展眉頭,可淡淡的愁緒依舊在眼角間繚繞。
雖然大理寺卿暫時判定她不是殺人兇手,但是這件事處處都是疑點,十分棘手。
「焦大人,你這樣判定,難道不是包庇嗎?」霍廊聲嘶力竭地怒吼質問道:「這紙條,難道你就不管了?」
「那紙條上寫的字呢?你要怎麼解釋呢?」他緊握著雙手,站在公堂的正中央搖搖晃晃,滿眼憤恨地掃視著周圍的所有人。
無窮無盡的悲痛油然而生。
「你們,你們就這樣放過殺人兇手,你們就這樣讓我兒死的不明不白!」他撕裂了嗓子,竭盡全力地怒吼著,脖頸上的青筋盡顯。
「兒啊!」他悲戚地衝到了屍體邊,掀開了白布,不顧一切地抱著冰冷僵硬的屍體,仰天哀嚎,「你死得怨啊,爹,爹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霍廊死死地盯著一旁放著的兇器,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搶到了利刃,然後迅速轉身,徑直衝向了慕燕華所在的地方。
「我要殺了你!」
尖利的白刃向著她迅速地沖了過去。
看到這樣的景象,慕燕華一時措手不及,怔在了原地。
不過幸好楚桓站在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一個後踢腿便將霍廊手中的白刃踢飛了。
一旁的張大彪也應時而上,直接將他反手壓制在了地上。
年邁的霍廊怎麼承受得住楚桓重重地一腳,他急促地咳嗽了兩聲,一口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
可是他來不及根本沒有顧忌自己身上的痛楚,而是在原地不斷地哀嚎。
「竟敢在我面前行兇。」楚桓眸色森冷,面部的表情略顯冷硬,「真是不要命了。」
他攥著拳頭,雙眸中燃著點點怒火。
可慕燕華卻在此時拉著他搖了搖頭,「算了,我沒受傷,你也沒受傷,別計較了。」
在她的眼底划過了一絲憐憫。
聽到了她的話,楚桓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後,才和她一前一後離開了官府。
和秦雲婉簡單道別後,他們便上了回府的馬車。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你從官府傳來的哀嚎聲才消失殆盡。
馬車裡,慕燕華神情凝重,心裡惶惶不安。
今日的事事出突然,而且太過蹊蹺,幸好楚桓及時出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爺,雲婉和那兩個百姓都是你找來的吧?」她微微抬眸,輕聲問道。
「嗯。」楚桓漠然地點了點頭,面色沉冷得猶如覆上了一層冰霜。
「可是,雲婉還好,那兩個百姓如果被人發現了,不會出事吧?」慕燕華緩緩道出了她心裡的擔憂。
那兩個百姓在她的心裡認定了是楚桓為了將她保出來才找來的人,畢竟在槐花巷那樣人煙稀少的地方,怎麼會同時恰好出現兩個人呢?
「被人發現?」楚桓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會出什麼事?」
「萬一被人發現了是你找的人做偽證,豈不是罪加一等?」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是慕燕華仍是壓低了聲音,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聽到她的話,楚桓這才明白了她的心裡所想。
「那兩個百姓不是我找到偽證。」楚桓漠然開口,「秦雲婉是我吩咐的,可是那兩個百姓不是。」
「在你一出事之後,我便讓張雲熠去那裡找線索,這兩個百姓便是他找到的,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有人故意把霍廊之子引到了那裡。」
「原來是這樣。」慕燕華悄悄舒了一口氣,「可是這件事,現在要怎麼辦?」
「一切都那麼巧合,陳修遠剛好出現,我剛好跟蹤,而那身影又剛好消失,還算準了在那麼黑的地方,我會一無所知站到屍體前,還有及時的官兵。」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尾音也漸漸消失了,可是心裡的寒氣卻是越來越濃郁。
這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那個設計的人心思到底是有多陰暗,多縝密啊?
「不行,我明天要再去那邊看一看,問一問才好。」慕燕華緊緊攥著拳頭,口氣堅定。
可是話音剛落,楚桓便厲聲拒絕了,「不行,這兩天你不能出門,我還會從軍營里調兩個身手比較好的人二十四小時在府中守著。」
「為什麼?」慕燕華蹙了蹙秀眉。
這是又要把她囚禁在府中嗎?
楚桓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輕輕抬眸,淡然道:「我不是要囚禁你,而是那霍廊失子心痛,又認定了那張紙條上面所寫的兇手是你,所以近日你還是在府中待著,以防不測。」
聽到他的話,慕燕華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才轉身便看見了帶著血跡的利刃,那個恐懼現在還在她心房迴蕩。
可是如果不出門,又怎麼調查這件事,醫館又怎麼辦呢?
還有曹氏醫館的事也已經迫在眉睫了。
「不行!」慕燕華決絕地厲聲拒絕了他,「我不會有事的,我一定會小心,你不用派人來保護我。」
「不行,不能出門!」楚桓沉了沉眸色,聲音冷漠。
忽然,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你一定要出門,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