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秦雲婉淡定自若著陳述著並非實情的手鍊之事,慕燕華有些吃驚,她的出現,本來就是在意料之外的。
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出現,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而且手鍊也是無中生有,這是誰的手筆?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楚桓的冷靜鎮定讓她明白了一切。
「你說謊!什麼找手鍊,這都是你編造的謊言就是為了給那個殺人兇手洗清罪名!」霍廊氣憤不已,直接緊攥著拳頭站了起來,厲聲反駁。
可面對他的喧鬧,秦雲婉依舊沉著,只是淡然地放下了手鍊,輕柔開口:「焦大人,我說的是不是實話,您大可以派人去調查。」
看到這一幕,慕燕華心裡微微感到了些許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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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侍郎,您別太激動,這位姑娘所說的事,我會去查清的。」大理寺卿微微皺眉,,漠然開口。
「這位姑娘?」霍廊瞥著嘴角,滿臉憤憤,眼神凌厲地環視著所有的人,「誰不知道這是王爺副將的新婚妻子。」
「難道這也可以成為呈堂證人嗎?」
他氣憤不平地揚了揚衣袖,冷哼一聲,回頭盯著大理寺卿。
這話不是沒有道理,秦雲婉和慕燕華本來就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說的話自然存在偏袒之嫌。
就在大理寺卿為難的時候,楚桓默默地站起了身,雙眸沉冷,眼底透射著無盡的寒光,令人刺骨,「所以你的意思是本王找虛假人證來包庇王妃嗎?」
「霍侍郎,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難道你不知道嗎?」
從薄薄的兩瓣唇間緩緩流出了聲音越來越冷,目光帶著一抹威嚴和不容置疑。
剎那間,掌控一切的雄渾帝王之氣瞬間激發,整個公堂上,所有的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可是唯獨霍廊,他已經失去了心頭肉,大腦也早已不在乎什麼身份地位,高低尊卑,在意的只有替他兒子報仇。
「王爺,臣只是實話實說,她和王妃交好,所說的話又怎能輕信?」霍廊睜大著雙眼,眼中充斥著憤怒的血絲,「若是王爺覺得臣冒犯了,那不妨用您的權利地位將臣也斬首了吧!」
「霍廊!」楚桓面色陰冷,黑眸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寒意。
「王爺,您別動怒。」慕燕華垂了垂眼眸,輕輕拉了拉身旁的人,「霍大人失子心痛,讓他發泄吧。」
雖然事情不是她做的,但是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慘,她深深淺淺能感受到一些,所以心裡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忍。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又走進了四五個人,兩三個侍衛打扮,還有兩個是平民百姓的裝扮。
「來者何人。」大理寺卿深吸了一口氣,望著進來的人,嚴肅地問道。
那兩個百姓小步地往裡走著,眼神還時不時左右瞟著,眼底划過了一抹膽怯。
「草,草民是,是住在槐花巷附近的。」兩個百姓雙膝著地,頭伏在地上,嘴裡的話磕磕巴巴。
「槐花巷附近?」大理寺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們是知道什麼與案情相關的事嗎?」
「是。」
兩個百姓異口同聲地回答著,聲音都有些顫抖,明顯是因這公堂上肅穆森然的氣氛而膽寒。
「你們將你們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記著,一定要實話實說,若是敢說謊,本官定懲不饒。」大理寺聲音清冷,一本正經。
「是。」其中一個百姓怯懦懦地點了點頭,「今日傍晚,我們二人收攤回家,在槐花巷看到了一個高瘦的男人在和另一個身材肥胖的男人談話。」
「當時心裡就已經有些懷疑了,因為槐花巷附近住的很多人都搬走了,只剩我們幾家在那裡,所以有陌生人在那裡出現,我們都會多看兩眼。」
兩個百姓的話,讓慕燕華鬆了一口氣。
既然有人證,那麼自己的嫌疑也就能說的清了。
「你們的話本官明白了。」大理寺卿輕輕點頭,「你們二人上前來,看看你們今日所看到的兩名男子中其中的一名是不是這一位。」
他示意檢屍官將屍體上的白布稍稍揭開了一些。
屍體的臉全然顯露,霍廊滿眼悲戚戚地望了一眼,痛苦而又冰冷的淚水無情地滑過了他滿是皺紋的臉頰。
兩個人在聽到大理寺卿的命令後,都屏著呼吸往前走了兩步,惶恐不安地抬眸瞥了一眼,「是,是,是那個肥胖男人。」
「對,是那個胖的人。」
話音剛落,霍廊立刻衝上了前,用力地拽著兩人的衣領,聲音顫抖,「是,是誰,那個男人是誰,是誰把我兒帶到哪裡去的!是誰殺了我兒!」
兩個百姓儼然是被他抓狂的模樣嚇到了,他們面色惶惶,眼神驚慌,悻悻開口:「不,不知道,我,我們不認識。」
「而且,我們只看到了那兩人和那個男人在巷子裡,沒有看見殺人。」
他們的話,又一次擊潰了霍廊。
他鬆開了雙手,無力地往後退了幾步。
大理寺卿細細地思索著兩人的話,還有這件事的整個過程和所有的證據,慕燕華的清白已經依稀可明了。
「另外的一個神秘男子將死者帶去了槐花巷,而王妃又是因找手鍊才去到的槐花巷,人證充足,王妃的清白也可以證明了,本官宣布。」
就在他準備宣布王妃無罪時,霍廊猛地沖了出來,「不行!不能證明!」
「萬一,萬一那個男人就是這女人派去的呢?是她找人把我兒騙到了巷子裡呢?」霍廊眼神流轉,腦中還浮現著自己收到的字條,那字條上明明白白就是寫的兇手是王妃。
「字條呢?」他緊張地四處搜尋著,終於在牆邊找到了被風吹走的字條。
「字條,你看看這字條,上面明明白白寫了兇手是王妃!」
他拿著字條,嘴唇顫抖,口中不停喃喃念。
聽到他的話,大理寺卿走了下來,大約瞥了一眼,然後看著旁邊的官兵,「你們在門上收到的字條呢?拿出來?」
「是,是。」官兵翻著衣服,拿出了一張滿是褶皺的紙張。
兩張紙放在一起相較,筆跡相同!
這是同一個人寫的。
站在一旁的楚桓將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的,眸色也更加沉冷了。
若是讓他抓到這個居心叵測的人,一定要讓他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