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啊。」慕燕華悄悄咽了咽口水,生怕他看出些什麼,「只是這件事不處理的話,我肯定是坐立難安,又怎麼靜心待在府中呢?」
聽到這話,楚桓額間的一對劍眉悄悄蹙攏,思索了片刻之後才無奈開口:「那好,你要出門可以,本王會命人跟著你,保護你周身安全。」
讓人跟著?這怎麼可以呢?
有人跟著還怎麼去醫館,怎麼查曹氏兄弟拐賣孩童的事呢?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一切不是都得暴露了嗎?
「這。」慕燕華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裡頗為無奈,「你讓人跟著我,我不自在。」
話剛一說出口,她便立刻後悔了。
這是什麼理由啊,怎麼就是不自在了呢?
她擰著眉頭,臉上掛著一抹生硬的笑容,想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可是楚桓根本沒有理睬她,臉上只是無盡的冷漠,「若是覺得不自在便不要出門,若是要出門,就一定要讓人跟著。」
掌控一切的強硬和霸道在這一句話中全然盡顯。
看樣子這件事是沒得商量了,楚桓一定不會讓她自己出門的,只得讓人傳信給宋紫雲讓她留意曹氏的事,而醫館只能暫時拜託給丁二木和安茉花。
「好吧,我知道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濃濃的憂愁從心底緩緩攀爬了上來,「可是這件事,該從哪裡調查呢?」
「霍廊之子這件事,你也不必太憂心,本王會讓人儘快調查。」楚桓的黑目漫上了一層刺骨的寒意,冰冷的話語從他的雙唇中悄然而出。
「這設計之人無論計謀又多周密,都一定會有破綻。」
「好。」慕燕華勾了勾唇角,似有似無的笑意捎帶在她的臉頰。
回到睿王府,夜已深,偌大的睿王府中,沒有一點點動靜。
翌日清晨,天將亮未亮之際,府外便傳來了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還有悲哀的嗩吶聲,響徹雲霄。
激昂高亢,悲情滿滿的奏樂聲一直在睿王妃的門前,響徹不停。
睡房中的慕燕華,滿身疲倦,但是又耳邊轟鳴,睡意全然消失。
她輾轉難眠,乾脆起身穿上了衣服,披上了一件防寒的斗篷,走出了房門,想去探個究竟。
從房間走到府門的時候,她的心裡一直隱隱不安。
因為府外傳來的聲音,好像是喪禮上的樂曲。
難道是和霍廊之子的死有關?
走到門口,府中的家丁丫鬟圍了不少,大家都探著頭望著外面,還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站在他們之後,慕燕華踮起了腳尖,伸著脖頸。
外面拉著一條白色的哀悼之花,還有紙錢元寶在空中飛散,但是沒有棺材,只有悲痛的哭喊聲。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怎麼?一大早起來都沒有事情做了嗎?」
原來是楚桓。
看到了身後的人後,慕燕華微微有些驚異,不過很快便平靜了心緒。
這裡的聲音這樣吵鬧,大概沒有人能睡安穩覺吧。
聽到了楚桓的聲音之後,除了看守王府大門的幾個侍衛,其他的人都低著頭,迅速散開了。
王府之外的景象,這才全然映入了他們的眼中。
白色的紙錢鋪了一地,身著白色喪服的樂手圍在王府門前演奏著悲情曲調的追思樂曲,幾個家丁跪在門前哭喊。
在王府街道的兩邊都圍滿了人群,紛紛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嘴裡還在不停念叨著什麼。
這樣的景象落在慕燕華的眼裡,讓她的心不知怎的就擰成了一團。
毋庸置疑,這件事一定是霍廊讓人做的,否則縱觀著偌大的都城,是沒有任何人敢在睿王府門前做出這樣的事情。
「張雲熠。」楚桓眸色深沉幽暗,口氣冰冷,「把這些人處理了,地上的東西也清理乾淨。」
「怎麼做你知道,本王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情。」撂下一句話之後,他便漠然地轉身離開了,一刻都沒有停留。
「是。」張雲熠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身後的幾人出府。
方才慕燕華倒是沒有注意到張副將和那幾個精練的男子出現。
大概是楚桓調來保護王府安全的吧。
想著,她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形之後,便臉色憂鬱地轉身回房了。
剛回到房間,外面鑼鼓喧天的悲戚聲就停止了,只剩下了房外院子裡清脆的鳥叫聲,還有輕風吹拂樹葉的窸窣聲。
外面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平和,但是在慕燕華的心裡卻是亂糟糟的。
突如其來的陰謀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輕輕推開窗戶,靜默地望著院子中盛放的花朵,卻沒有感到一點美意。
忽然,她想起了醫館的事還有曹氏的事。
這還要趕緊告訴宋紫雲才好,現在她不方便出府走動,一定要她多留心。
她離開了軟綿綿的床榻,走到了書案前,正準備拿紙筆,房門卻被推開了。
「紫雲?你怎麼來了?」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我怎麼不來瞧一瞧?」宋紫雲小步走到了慕燕華的身邊,滿眼擔憂。
「放心吧,我沒事。」她輕輕勾了勾唇角,可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怎麼放心?方才我來的時候,看見張副將剛把外面的人清走呢。」宋紫雲擰著秀眉,眼角處掛著絲絲縷縷的愁緒,「到底怎麼回事啊?」
「說來話長了。」慕燕華斂了斂自己的嘴角,暗暗垂下了眼眸,「昨日我本和雲婉商議事情,卻發現了陳修遠鬼鬼祟祟的模樣,我不放心便跟上去了,結果沒想到。」
「他帶著我在巷子裡轉來轉去,結果轉到了霍侍郎兒子的屍體的地方,剛好官兵來了,我就被當場兇手了。」慕燕華神情凝重,將整件事情都告訴了宋紫雲。
「而且這件事一定是故意有人設計,侍郎府有一張通信的紙條,官府也有,而且霍廊手上的紙條還寫明了兇手是我。」
話音越來越沉重,慕燕華額間娟秀的眉頭也越蹙越近。
聽完了整件事情,宋紫雲的臉色也變得沉重無比,「等等我去那邊看看,試一試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這樣的人總是不能放過的。」
「不用。」慕燕華溫柔地拉起了她的手,輕聲道:「其實你來得正好,我剛想給你寫封信讓人送去,我有另外一件事要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