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看完手裡的信,蕭容珏把那信無力的放到了一邊,這封信確實是從寒月閣發來了,上面蓋的章,外面信封的紋路,無一不說明了這封信的真實性。
可是為何這樣急,他已經安排好了一應事務,就算再晚幾天也是不打緊的,難道是寒月閣內部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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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容珏的面色慢慢沉了下來。
眼睛掃過那邊的信封,蕭容珏捏緊了拳頭。
嘯月谷。
從蕭容珏的嘴裡慢慢吐出了這三個字,暗月為何要去那個地方,更何況,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對暗月下了這樣一個指令。
畢日就算在寒月閣翻起了滔天大浪也絕對不可能能夠驅動的了暗月,會不會是因為你寫不可抗力的事情,讓暗月不得不去那裡一趟。
比如有人放出了假消息,說不定是散布了他在那裡的假消息,按照他對暗月的理解,若是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倒是會去不顧那裡的艱難險阻去那裡一趟。
蕭容珏的額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晚上,江千亦正在收拾東西,雖然距離出發的時間還有不少的時間,但是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總是要提起做好準備的。
在視線轉向那邊的珍稀藥材的時候,江千亦收拾東西的手僵住了。
好像她還沒來得及跟慕呈說聲謝謝便離開了那裡。
怎麼說慕呈在這件事裡也是出了不少力的,江千亦默然。
算了,反正也不差這麼一兩次了,她欠慕呈欠風無崢的謝謝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江千亦嘆了口氣。
窗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江千亦的眼神凌厲的掃了過去,給自己準備好的武器也緊緊的捏在了手裡。
肯定不是晴子,晴子已經被她強行送回了房間休息,忙了這麼長時間晴子都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要是再這樣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話,不管晴子多年輕都要累垮了。
「是我。」在外面站住的蕭容珏開口說道。
在聽到蕭容珏的聲音之後,江千亦身上的防備才算是卸了下來。
「這麼晚了,何事。」江千亦連出去都沒出去,就在裡面衝著外面說道。
「我。」蕭容珏說了一個字之後便停下了話頭,好像是難以啟齒一般。
「你方便出來一下嗎。」蕭容珏接著說道。
江千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衣服,又掃了眼窗戶的地方,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什麼事。」江千亦只披了一件外衣便走了出來,原本她都準備收拾完那些東西就上床睡覺了,最近這些事情發生的太過集中,誰也不知道明天回發生什麼事情,還是保持好充沛的體力比較好。
「我要走了,是來跟你告別的。」蕭容珏開門見山,定定的看著江千亦說著。
江千亦身子一僵,但還是努力裝出不在意的樣子點了點頭,「知道了。」
「要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江千亦說完,連給蕭容珏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回了房間。
蕭容珏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好像想要觸碰江千亦一般,只是還沒碰到,她就已經走了,只有他的手尷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關上門,江千亦無力的倚靠在門板上,沒想到今天還是來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是只要蕭容珏不開口她便也不會主動去想這些事情。
只是不去想不代表著這件事不會發生,江千亦只覺得自己的臉上好像有一道濕濕的痕跡,伸手一摸,只摸到了滿手的濕潤。
「你什麼時候動身。」江千亦在門裡面對著門外面的蕭容珏說道。
「今晚。」蕭容珏淡漠的聲音響起,江千亦的心頓時就涼了一半了。
走的這麼急。
可能,他原本就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她吧,如今在臨行前跟她說一下好像也沒什麼,他們兩個的關係確實很普通,要是沒有之前的那些事情兩個人只怕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罷了。
是了,不過是稍微熟一些的陌生人,江千亦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落。
伸手胡亂的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跑去箱子那裡摸出了一個護身符一樣的東西捏在了手裡。
這個護身符是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帶著的,她來了之後也一直待在身上,蕭容珏曾經送過自己一個玉佩,要是把這個護身符送出去的話應該額不算突兀。
「你。」江千亦猛的打開門,但是門外已經空無一人了。
江千亦失落的看了一眼空曠的樹下。
對啊,明明是她自己先關的門,他也在門外等了這麼久,等不及了離開了又有什麼關係。
捏著手裡的護身符,江千亦閉了閉眼睛,算了,就當自己是為了給他踐行吧,怎麼也算是相識了一場,這護身符雖然不值錢,但也是她戴在身上這麼長時間的,用來還禮也不算失禮。
蕭容珏的院子距離這裡不算遠,等到江千亦捏著護身符走過去的時候,正看到蕭容珏站在院子裡,不巧的是,身旁還多了一個應該躺在床上此時卻站在底下手裡還拿著一個打包好的包袱的杜如月。
不知道蕭容珏說了什麼,杜如月把那包袱放了下去,但是她再一次伸手的時候,她的手裡也多了一枚護身符,雖然都是護身符,但是他們兩個的護身符卻並不是一個。
她手裡的這個應該是原身編的,雖然用的材料都是廉價的,但是手藝卻是很好。
杜如月手裡的那個坑坑窪窪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新手編織的一般,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杜如月手裡拿著的這個,應該是她剛學會之後給蕭容珏編織的吧。
這份心思倒是難能可貴。
江千亦隱在暗處,看著蕭容鈺猶豫了一下接過了杜如月手裡的護身符,杜如月臉上的笑容頓時就綻放開了,看著眼前這幅郎情妾意的樣子,江千亦突然覺得有些扎眼。
是啊,他們兩個青梅竹馬,怎麼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不過是一個護身符罷了,要是蕭容珏願意的話,杜如月把自己都送給他也未嘗不可。
難道蕭容珏不知道收下女生親手做的東西是什麼意思嗎。
一邊撩撥著她,一邊又收下杜如月做的東西,看著蕭容珏接過護身符的手,江千亦都恨不得把他給剁了。
她實在是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在那種情況下抱著自己,為什麼要在日常生活中表現出對自己跟對旁人有所不同。
為什麼又要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用同樣對她的方式對待杜如月。
江千亦的心裡突然生出了一些很是不好的想法,或許他是把自己當成了備胎一號,杜如月當成了備胎二號。
只有當備胎一號不好用的時候,才會讓備胎二號出場。
現在應該就是這樣的吧,蕭容珏臨行前來找她,但是她卻把蕭容珏拒之門外,在自己這裡沒有得到想像中的待遇的他便來了杜如月這裡來找存在感。
更確切的說是備胎二號主動靠了過來。
手心突然一陣刺痛,江千亦低頭,原來是有點鋒利的樹枝劃破餓了她的手掌,江千亦渾不在意的隨手把上面的血跡擦了去。
「蕭容珏。」江千亦走出樹的陰影下,對著那邊的蕭容珏喊道。
原本低著頭不知道在跟杜如月囑咐著什麼的蕭容珏猛地抬起頭來,在看見是江千亦的時候,眼裡的驚喜是怎麼都掩蓋不住的。
與此同時,掩蓋不住自己內心情緒的,還有站在一邊,能夠很明顯的看出捏著手心的杜如月。
看著杜如月不痛快的樣子,江千亦便覺得自己有些堵塞的心情變得豁然開朗。
「你怎麼來了。」蕭容珏驚喜的迎了過來,就連一向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此時也微微帶了些笑意。
「嗯,我來給你送樣東西,不過看樣子,你好像已經有了。」江千亦半是嘲諷半是傷心的看了一眼正在蕭容珏手裡捏著的護身符。
順著江千亦的視線,蕭容珏低頭看到了自己手心裡的護身符。
頓時手裡的護身符像是燙手一般,蕭容珏用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把手裡的護身符重新塞回了杜如月的手裡。
「不是,這是如月新編好的,讓我給她看看是不是哪裡有些不對的地方,我一個大男人怎麼會看,就只是拿在手心裡隨便看了兩眼罷了。」蕭容珏急急的對著江千亦解釋道。
「是嗎,我屋子裡的晴子編這些東西倒是一把好手,要是如月姑娘不知道應該怎麼辦的話,倒不如去請教一下晴子,我想她會很樂意幫你這個忙的。」江千亦似笑非笑的看著杜如月,眼看著杜如月的臉色由白變青。
「是嗎,那我倒是要好好請教一下晴子姑娘了。」杜如月說著。
蕭容珏已經迫不及待的把江千亦手裡的護身符拿到了手裡。
「有些舊了,這是我一直帶在身上的,應該是有些作用的。」江千亦解釋著。
護身符拿走,手心裡的傷口便露了出來,蕭容珏眼睛一窒,拿起了她的手,沉聲問,「你的手是怎麼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