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分別

  江千亦默默的把在蕭容珏手心裡的手抽了回來,「無妨,方才不小心被樹枝掛傷了,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杜如月站在那邊完全淪落成了一堵背景牆,明明是她先來到了這裡,先送了護身符,可是閣主最後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阿濋哥。」杜如月開口,還想要說些什麼,只是她嘴裡的那些話還一點都沒吐出來呢,蕭容珏就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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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傷還沒好,外面風大,你先回去,等我回來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

  杜如月跺了跺腳,簡直要咬碎一口銀牙,但是在蕭容珏的面前她也不敢放肆,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江千亦冷眼看著離開的杜如月,心裡一陣暢快,她最看不慣她那小人嘴臉,不得不說,她的這種做法也是有故意的成分在的。

  「開心了嗎。」蕭容珏無奈的看著江千亦,他自然是知道江千亦不怎麼喜歡杜如月的,但是眼下也沒有合適的人派來跟在她的身邊。

  杜如月的身手也是有目共睹的,只能委屈一下了。

  在矛盾跟安全之間,蕭容珏果斷的選擇了江千亦的安全。

  不管什麼時候,安全還是最重要的東西的。

  「我當然開心了,你終於要離開這裡了我怎麼能不開心。」都到這種時候了,江千亦還嘴硬呢,梗著脖子跟蕭容珏絲毫不虛的對視著。

  到最後,蕭容珏無奈的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江千亦的臉蛋,他不會自私到在這種時候把自己的心跡袒露出來。

  在他看來,在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塵埃落定的時候把心裡的那些話說出來是對江千亦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等我回來好不好,等我回來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會給你一個交代。」蕭容珏似是嘆息一般說著,那聲音隨著他最後一個字消散在陣陣的風裡。

  江千亦浮躁了一天的心在聽完蕭容珏的話之後竟然奇蹟般的沉寂了下來,衝著她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的房間我還給你留著,但是要是你長時間都不回來的話,可別怪我最後把你的房間分給別人。」江千亦是笑著對他說出這樣的話的。

  蕭容珏點了點頭,這算不算是變相的挽留。

  她一向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能有現在這樣暗戳戳的表示他已經很開心了。

  再等一段時間,等到寒月閣的所有事情都做完,等到他把那些沒出息的東西都收拾了,等到不會有人拿她來威脅他的時候,他就會把自己的事情對她和盤托出。

  雖然知道自己瞞了她這麼多東西,到時候東窗事發的時候肯定會惹來她的怨懟,但是他並不後悔,現如今來說,她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的話,那才是危險了呢。

  不知道的話,那些人還不會輕易的把她劃在他的陣營里,怎麼說還是少了一份危險的。

  如今他回寒月閣,肯定不會有簡單的事情等著他,前途未卜,如今他放不下的人只有她。

  「我會回來的,若是我回來的時候見到我的房間裡已經住了人,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把那人踢出去了。」蕭容珏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江千亦的眼圈有些發紅,努力的吸了吸鼻子,「你要是有能耐的話,儘管來把他趕走,說不定那時候住進來的就是風無崢。」

  她知道蕭容珏對風無崢的態度,此時說這些話自然是故意的。

  對風無崢,蕭容珏幾乎可以說是零容忍的狀態,果然,在從江千亦的嘴裡聽到風無崢這三個字之後,蕭容珏炸毛了。

  「就算是風無崢又如何,遲早我要把那個花孔雀打的滿地找毛,我不在這裡的時候你儘量少跟那個花孔雀接觸,他的眼裡除了利益就沒有旁的東西了,跟他湊在一起可不是什麼好事。」

  壓下心裡狂亂奔走的醋意,蕭容珏低頭輕輕捏著江千亦的肩膀說道。

  江千亦含笑著不點頭也不搖頭,「你不是說晚上就走嗎,好像你在這裡已經逗留了很久了,外面就沒有人在等你嗎。」

  看著江千亦的笑容,蕭容珏只覺得扎眼的很,剛想要說兩句,外面就傳來了一陣有規律的鳥叫聲。

  蕭容珏神色一凜,看向江千亦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是一臉明白的意思,蕭容珏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這個沒有心的小東西,等我回來。」說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她送來的護身符妥帖的塞進了胸口處,一個閃身用輕功飛了出去。

  江千亦的手裡多了一樣東西,攤開緊緊握著的手掌,掌心裡靜靜躺著的,也是一枚護身符。

  相對於她的那個半舊不新的護身符,她手裡的這個幾乎可以說是全新的了,不知道是蕭容珏什麼時候去寺廟裡求的。

  那護身符被江千亦放下手心裡摸了摸,在她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她的嘴角揚了起來。

  其實,他也是很細心的不是嗎。

  在這種時候,杜如月怎麼可能回房間,此時她正站在江千亦剛才站的地方,冷眼看著那對依依不捨的人,嘴角掛著冷笑。

  他們的親密對她來說就是凌遲。

  都親眼看到這麼多了,她還是一廂情願的相信,閣主並沒有親口承認這個女人,只要閣主不承認,那這個女人就永遠也不是閣主夫人,即使閣主已經把那塊玉佩送給了她。

  在她的視線接觸到那個護身符的時候,杜如月的手緊緊的扣在了粗糙的樹皮上,長長的指甲折斷,有些地方還隱約滲出了血絲。

  那個護身符,是閣主親自去求的,跪在寺廟裡,求那主持開光,閣主是從來不帶這種東西的,但是求了那護身符回來之後還放在胸口處一直帶到了現在。

  正是因為閣主的這個舉動,她才偷偷編織了護身符送給閣主,誰成想,那護身符竟然是閣主準備送給這個賤女人的,閣主還親自放在胸口護了那麼長時間。

  嫉妒的火焰幾乎要把她燒化了,她的視線緊緊的鎖定在那塊護身符上,直到親眼看見江千亦把護身符輕柔的塞進她自己的衣服里。

  憑什麼,這個賤女人憑什麼能夠得到這麼多,杜如月的眼神逐漸瘋狂。

  「杜小姐,你如何在這裡。」晴子捧著手裡的東西站住了,看著躲在樹的陰影下的杜如月,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主子。

  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這位杜小姐看主子的眼神便知道一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所以即使她對這位杜小姐下意識的有些畏懼,還是忍不住開口給主子示警。

  江千亦猛的轉過頭來,手中的護身符已經消失不見,想來是藏在了她衣服裡面。


  「方才阿珏哥哥要我回房,可是阿珏哥哥要離開這麼長時間,我便忍不住在這裡多看了兩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在蕭容珏離開的時候對杜如月說了什麼,杜如月才恢復正常沒多長時間呢,這又開始裝腔作勢了。

  蕭容珏已經離開,江千亦也不願意多為難他留下來的人,只是衝著她微微頷首。

  「你的好哥哥說得對,你身上的傷雖然痊癒的快,但總歸還沒有好利索,你又站在這個風口上,到時候難免生氣,你的阿珏哥哥現在可不在這裡,要是他回來的時候看見你病懨懨的樣子,還不知道要怎麼呢。」

  江千亦淡淡的諷刺道。

  誰都知道就算杜如月是為了蕭容珏受的這個傷,蕭容珏的還是沒有多大的波動,不過是口頭上安慰了她兩句罷了。

  江千亦對杜如月這樣的人一向沒有什麼好感,追一個人便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假想敵,明敏那人對她根本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把人家當成是他的所有物呢。

  要是蕭容珏是個偶像的話,杜如月應該就是那種女友粉,時時刻刻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經常為了偶像的事情撕逼。

  江千亦嘆了口氣,還是防著些吧,畢竟這種人精神狀態都不怎麼穩定。

  都怪她當時太過投入,都沒有發現在身後還有一個偷窺的人,在蕭容珏離開的時候他們兩個動作確實是有些過火,不知道落在杜如月眼裡的時候她又是什麼樣的心情。

  這種人瘋狂起來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麼,典型的戀愛腦,江千亦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嘲諷了兩句之後江千亦見好就收,拉著晴子就轉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在杜如月的心裡有沒有把晴子都一起記恨上。

  杜如月的武功她是見過的,瘋起來的話還不知道能發生什麼事情呢,還是小心些為妙。

  「主子,這是奴婢剛給您做的安神湯,您最近睡的不好,睡前喝一些這個能緩解一些。」

  江千亦愣了愣,聞了聞湯的味道,果然是散發了一些淡淡的中藥味道,看著這碗顏色不怎麼好看,但是效果看起來就很好的湯,江千亦忍不住勾起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