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千亦已經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知道她在心裡會不會覺得自己有些孟浪。
江千亦正背對著他準備那些網兜,到時候要是那人是從圍牆處進來的話,只要進來動到那繩子,幾個網兜便會憑空飛出來。
雖然它的威力不足以困住那個人,但是給蕭容珏爭取到時間的作用還是能夠起到的。
蕭容珏痴痴的看著江千亦的背影,江千亦只覺得自己的背後好像有一個熾熱的眼神,一個轉身卻冷不丁的撞進了蕭容珏的視線里。
江千亦的心臟一停,隨後若無其事的轉過了頭,裝作沒有看到那個眼神的樣子。
在這種事情上,江千亦向來很是被動,她討厭曖昧,若是兩人一直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只怕最後先放手的人一定是她。
看著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江千亦,蕭容珏的心裡生出了不小的危機感,前有狼後有虎,她的身邊還有風無崢這樣一個大隱患在。
他也是男人,風無崢打的什麼算盤自然能夠看得出來,若不是對江千亦產生了一些愛慕之情,按照風無崢的性格,他看上的東西若是得不到早就毀了,又如何會這樣費盡心思。
甚至還把自己的得力助手留在了這裡,看著慕呈的這個殷勤的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江千亦才是慕呈的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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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閣最近的形式不是很好,雖然不至於現在馬上就要趕回去,但是再過一段時間他也是肯定要回去看一看主持大局的。
他現在最大的擔心就是在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風無崢趁虛而入。
尤其是江千亦說不定還要在他離開的時候去風家,這讓蕭容珏陷入了更深的焦慮之中。
看著江千亦的後背,蕭容珏捏緊了拳頭,就在他張了張嘴打算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的時候,耳力靈敏的他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的細微的聲音。
怎麼來的這樣快,蕭容珏下意識的把江千亦推進了屋子裡。
江千亦上一秒還在布置機關,下一秒就被蕭容珏強硬的塞進了房間裡,正是一頭霧水呢,就聽見外面傳來的不同尋常的聲音。
沾濕手指,江千亦把眼前的窗偷偷戳了一個小洞,雖然她也有自保的能力,但是現在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出去給蕭容珏添麻煩的好。
只是讓江千亦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此時的外面風平浪靜,除了蕭容珏沒有其他人,那方才的奇怪的聲音是哪裡來的。
江千亦咬了咬牙,剛要跟蕭容珏提示一下不要聽這笛音的時候發現這笛音對蕭容珏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蕭容珏仍然保持了原先的動作,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不緊不慢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愧是練武的人,江千亦在心裡讚嘆道。
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幾個穴位,江千亦的心神重新歸位,打起精神來接著看外面發生的事情。
此時她的手裡還攥著幾個機關的線,直等到外面有人來了便把這機關放下。
「閣下既然已經來了,為何不現身,偷偷摸摸,難不成是想給我飲茶助興不成。」蕭容珏端起茶杯衝著門外遙遙敬了一杯。
果然,在蕭容珏的這話說完之後,那詭異的笛音消失了。
這笛音出現的不是時候,結束的更是讓人震驚,江千亦頓時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通過那個在窗戶上戳出來的小小洞口,盯著外面,生怕錯過一點風吹草動。
不多時,一個黑衣人出現在了蕭容珏的眼前。
準確的說,應該說是出現在他的身後。
「沒想到你的命還挺大,竟然還沒死。」那人全身上下穿的都是一身黑,蒙臉的巾子也是黑色的,乍一看還有點像是養蜂人。
「這我倒是還要問一下閣下了,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要對我痛下殺手,還好我命大被人救了上來,要不我可就要帶著我的疑問再也問不出來了。」
蕭容珏說著,轉過了身子。
那黑衣人很明顯並不認識秦楚和,就算此時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秦楚和而是蕭容珏他也沒有發現。
可能他得到的情報消息只是這裡有一個男人,將他殺掉吧。
「這你就要問問你自己平時的罪過什麼人了,你既然命大,那在你臨死前我也給你個痛快,我也是受人所託來山,要怪那便怪你平時樹敵太多吧。」
黑衣人說完,舉起手中的劍就衝著蕭容珏撲了過去。
靈佑劍出便要見血,蕭容珏從容的抽出自己的佩劍迎戰。
「你是誰。」在過了三招之後,黑衣人持劍往後退了幾步,震驚的問道。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可惜的是,我樹敵太多,並不知道托你的人到底是誰,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我把你來殺了如何。」
蕭容珏手中的靈佑劍蜂鳴不止,那殺手也是個有見識的,在聽到他的劍發出來的聲音之後頓時瞪大了雙眼。
「你!」只是可惜,他後面的那句話還沒有說出來便被蕭容珏的靈佑劍一劍封喉。
江千亦愣愣的拿著手中還沒有用上的線,這就是傳說中的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明明看起來他們兩個才剛開始打啊,怎麼這個人突然就死了。
「先把這個院子裡布置下來的東西都拆了。」蕭容珏把屍體平整放在地面上,仰頭衝著江千亦說道。
江千亦有些愣愣的點了點頭,雖說上一次被蕭容珏護住的時候也見到過這種血腥的場面,但是這次帶來的衝擊力明顯更要大一些。
這黑衣人上一秒好像還在自信的放狠話,怎麼下一秒脖子上就多了一個血窟窿汩汩的往外流著鮮血,人已經沒了氣息。
「怕了?」蕭容珏問道。
江千亦咬著牙搖了搖頭,怕什麼,她本來就是個醫師,這種血腥的場面看了不知道有多少個,在現代的時候,那些特種兵的身上有時候出任務回來身上就會多一個彈孔,這樣看起來跟這黑衣人身上的窟窿也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等到江千亦把小院子裡的陷阱都拆除完之後,蕭容珏已經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下來。
「你這是?」江千亦看著蕭容珏的動作有些看不懂。
「待會兒你把他身上的傷口縫合,把他丟進水裡,再把他的臉刮花,要做到就算有人看見他也不會認出他來的地步。」
說到這個份上,江千亦算是明白了過來,蕭容珏的意思是要用他來裝成秦楚和的屍體。
看這個人單打獨鬥的意思,應當是跟他的組織聯繫的不是很密切,要不然在發現自己打不過蕭容珏的第一時間他就應該放出信號。
那樣的話雖然犧牲了他一個,但是很有可能活捉了蕭容珏。
「他的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誌。」江千亦問道。
蕭容珏點了點頭,把他剛才找到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個小小的通行令牌,上面寫著的是江字。看來他們猜的沒錯,還真是江國派來的,只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江國國主還是四皇子的手下了。
「身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印記。」江千亦接著問道,若是有的話也要一併毀去,雖然在水裡泡的久了什麼都會看不出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這些能夠被看出來的小事都剔除出來比較好。
給她脫完衣服之後蕭容珏便把他的身上都檢查了一遍,他的身上除了那塊令牌能夠證明他的身份之外,也確實沒了其他的地方。
江千亦拿著針線跟刀辛苦在這人的身上劃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跡,邊劃邊在心裡給他念大悲咒。
要是放在現代的話,她這樣都算是違法了。
只是沒辦法,若是不這樣做的話,那秦楚和註定就活不下去,雖然這個人看起來也是有些無辜,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是他把秦楚和丟下漲水的河流在先的。
若不是他們及時趕到的話,只怕秦楚和現在已經沒有命了。
在給他辛辛苦苦處理傷口之後江千亦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個人不現在秦楚和的身上加一道致命的傷,那絕對是因為要是這樣的話容易引人注意啊。
看著眼前已經面目全非了的「人」江千亦陷入了沉思。
「你說這樣能行嗎。」江千亦有些猶豫的問道。
蕭容珏看了一點,點了點頭,「差不多,現在天氣熱,到時候時間一久,他們只會認為這是被河裡的石頭刮傷的,不會懷疑到這裡。」
再者江國的殺手向來是怎麼省事怎麼來的,他收集了不少的情報,四皇子府上是養了一群這樣的殺手,可是問題就出在,這不是從小養出來的,而是用錢砸出來的。
所以這批人雖然也能夠達到最後的目的,但是效率奇低,一般來說他們執行任務都是怎麼省事怎麼來,能用一個人就絕對不用兩個人。
同時他們之間互相隱瞞,四皇子到現在還以為他養的是一群忠誠勤懇的狗,其實他們早就開始偷奸耍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