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便要做好準備,我已經讓楊順把那些事情基本都散布了出去,這殺手今晚說不定就會偷偷潛進來。」
三個人圍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這情景看起來說不出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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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護他?」慕呈難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坐在他對面悠然喝茶的蕭容珏。
蕭容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仿佛事不關己一般繼續喝著手中的茶葉。
看著蕭容珏這個樣子,慕呈只覺得自己要被他氣的吐血。
「嗯。」蕭容珏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我覺得還是保護江姑娘比較要緊,江姑娘一個女孩子,要是那暴徒突然將目標轉移到江姑娘身上,江姑娘身邊又恰巧沒有人保護的話,豈不是很不妙。」
這種時候慕呈還不忘搖晃著自己的扇子,故作高深的說道。
江千亦扭頭看了他一眼,很是奇怪的問了句,「他為什麼要把目標放在我的身上,我好像對他沒有什麼用處吧。」
江千亦眨巴眨巴眼,一派無辜的樣子。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能聽不出來慕呈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不想跟蕭容珏一起罷了。
只是蕭容珏的傷還未好,若是這次再出什麼意外,只怕她就算後悔死也無法挽救回來了,於是這種時候只能裝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看著慕呈。
慕呈搖晃著扇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痛心疾首的看著江千亦。
「怎麼會沒有用處,你想想,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誰看了不心動,萬一那暴徒在抓你傢伙計的時候突然看到你的眼神,心神一動,臨時決定要把你抓去怎麼辦。」
慕呈看著江千亦,仿佛覺得她的危險意識太過淡薄,痛心疾首的說著,要是他的年紀再大上幾歲,頭上再多一點白頭髮,臉上再多點皺紋,只怕現在都要以為這是她爹在跟她說話了。
「不會。」江千亦搖了搖頭。
「他的目標只會是秦楚和,不會是別人,再者晴子比我更需要保護,好歹我是一個能夠打的過成年男子的人,若是我需要保護的話,晴子豈不是更加危險。」
慕呈搖了搖頭,用恨鐵不成鋼般的眼神看著江千亦,一時之間讓江千亦恍惚間覺得在眼前看著自己的好像是她的父親一般的錯覺。
「有道是擒賊先擒王,那暴徒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分辨不出來你們兩個誰是主子,誰是丫鬟,你說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抓住主子比較有用,還是抓住一個丫鬟比較有用。」
慕呈堅持己見不肯退步。
江千亦剛想要反駁她,蕭容珏就開口了,「那好,你就負責千亦的安危。」
江千亦猛地轉頭看向蕭容珏,從剛才他們兩人擁抱被慕呈撞見之後,他們兩個就幾乎是零交流。
聽到蕭容珏的決定,江千亦的嘴唇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安排好之後,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看看時間,楊順應當把這些事情在村子裡傳的差不多了,若是那人真的藏在村子裡的話,現在也差不多應該知道秦楚和還沒死的事情了。
一整個下午,秦楚和都沒有從房間裡走出來,好在這裡還有晴子跟橙子兩個人輪番看守著,總歸沒有出什麼大問題。
可能是因為長期在逃亡路上的緣故,秦楚和的身體素質很好,就算是在河水裡不知道泡了多長時間,也不公司發了個低燒罷了。
他本身醫術便了得,再加上江千亦,基本上到了晚上,燒便退下去了。
「今晚你不要在這裡呆著,你跟阿濋的衣服換過來,髮型也換做他的髮型,跟著楊順去他家裡。」江千亦囑咐著。
趁著蕭容珏不在的時候,她已經說通了慕呈,讓他跟在秦楚和的身邊保護著。
畢竟這次那些人的目標是秦楚和。
「好。」秦楚和的嘴唇蒼白,仔細看還能夠看出他的嘴唇在輕輕的顫抖著,想來是這次的經歷嚇的他有些狠了。
「你說,這次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日後你要如何感謝我。」江千亦見秦楚和太過緊張,笑著跟他開了個玩笑。
秦楚和顯然是把這句玩笑話當真了,白著臉想了半天,最後鄭重又鄭重的說,「若是你以後嫁不出去,我娶你。」
秦楚和的話音剛落,江千亦的臉便黑了,難道在他的眼裡,她江千亦竟然是如此的嫁不出去,而且聽著他的語氣,還委委屈屈的,娶了她難道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嗎。
一起黑臉的還有蕭容珏,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江千亦的身後,原本只是聽著兩人的對話,在秦楚和的話說出來的之後他的臉黑的就像是剛燒出來的鍋底一樣。
「你做什麼夢。」蕭容珏在江千亦的背後冷冷的開口。
身後冷不丁有個人說話,江千亦嚇得蹦了一下。
現在看見蕭容珏還是會有些尷尬,江千亦索性轉過身子去不去看他,仍然還是剛才看著秦楚和的動作。
「我跟你說的你一定要記住,要是在半路便暴露了,那誰也救不了你了,你若是想活命,就老老實實的按照我說的來做。」
江千亦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你為什麼這麼幫我。」秦楚和低下頭,低聲說道。
之前在江國逃亡的時候,不是沒有遇到跟現在一樣的情況,他那時候說出來的還不是實話,只說自己是一個逃犯。
之後,他一直很信任的朋友竟然偷偷在他的水裡下了藥,想要趁著他沒有意識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的時候把他交給外面巡邏的士兵。
在他們看來,既然他是一個逃犯,若是把他交上去便一定能有一筆不菲的賞金。
多麼可笑,秦楚和在那朋友那裡付出的遠遠不止那筆賞金的錢,可是如今他遇到了困難,甚至在生死之間徘徊,他的朋友竟然為了那筆不是很豐厚的賞金出賣他。
幸好他懂醫術,在還沒喝到那杯茶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只是等他跑出去的時候,身後的官兵也追了過來。
那一次真的是生與死的賽跑,還好他對那一段路比較熟悉,七拐八拐的好不容易甩掉了在後面窮追不捨的人,活了下來。
從那以後,他便再也不相信那些所謂的朋友,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是你的朋友。
只是這一次江千亦的行為卻讓他產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覺,明明他們兩個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幫自己。
若是一個處理不好,甚至她還有可能跟著自己喪命,想到這裡,秦楚和的嗓子有些堵,鼻子有些發酸,好像有液體要從眼睛裡流出來一般。
「不為什麼,你若是非需要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你的價值很大,我的醫館還是需要你的,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可沒有那麼大的信心。」
江千亦嘻嘻哈哈的說著,神色不怎麼嚴肅,但是聽在秦楚和的耳朵里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秦楚和認真的點了點頭,「江姑娘此番對我的恩德我永生難忘,日後若是有用得上秦某的,儘管吩咐,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定當竭盡全力。」
秦楚和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站在江千亦後面的蕭容珏把他的神色看的是請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見他的這個態度,蕭容珏也是微微放下了心,他最怕的就是江千亦的好心救出了一個白眼狼,還好,現在看來,秦楚和應當不會是那種人。
把秦楚和送走之後,整個院子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其實原本江千亦也是應該離開這裡的,只是在她的一再堅持下,還是留了下來。
屋子裡還有不少當時對付黑衣人留下來的道具,現在用來對付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刺客用起來剛好。
現在的蕭容珏穿的是秦楚和的衣服,髮型也是秦楚和的髮型,他的這個造型,只要不是從正面看,基本是看不出什麼破綻來。
果然,帥哥長的都是一樣的,在蕭容珏的這個造型下,江千亦有的時候一個恍惚還能把他看作是秦楚和。
「你的傷。」江千亦猶猶豫豫的問道。
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他受的傷比傷筋動骨還要嚴重一些,那件事情發生到現在,最多不過半月的時間,他身上的傷肯定不會好的這麼快。
江千亦的心陡然生出一些擔心,要是這一次在跟那些人纏鬥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復發怎麼辦,萬一要是在打架的時候不小心被碰到傷口怎麼辦。
「沒事了。」蕭容珏看了江千亦一眼,淡淡的說道。
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彆扭些什麼,明明那些親密的動作也做了,但是此時的兩個人之間是說不出來的疏離。
蕭容珏的眼神黯淡了幾分,他知道,這是江千亦故意製造出來的距離,或許是那天自己做的真的有些過火了。
想想那是,他好像從來沒有說過什麼表白心跡的話,蕭容珏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