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千珏醫館的事項打理的差不多之後,江千亦就安心的在小院子裡給自己休了幾天假。
這兩天事情堆積的太厲害,她整日就像是一個不停旋轉的陀螺一般,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眼下好不容易將能做完的事情都做完了,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
「江醫師,怎麼最近不見你坐診了。」之前來過這裡很多次的蔣大爺看著江千亦翹著二郎腿坐在門口,笑眯眯的問道。
「我最近在城裡開了個千珏醫館,在忙著那裡的事情呢,不過現在這位坐診的水平也跟我差不多哦,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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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千亦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埋頭苦幹的秦楚和,只覺得自己選對人了。
像他這樣吃苦耐勞型的,不管去哪裡都會大受歡迎啊,也不知道之前的妙春堂是怎麼回事,有這樣一個醫術好脾氣好的人,還能經營成這個樣子。
之前妙春堂的大部分夥計都被江千亦重新聘請了回來,同時,也給他們制定了十分嚴苛的合同,若是他們違反了其中的三條,江千亦將無條件解僱他們。
這些人在看到那張合同的時候都是面帶猶豫,只是妙春堂已經倒了,若是不在這個千珏醫館,他們也沒地方去,最後只能咬咬牙,答應了這個看起來對他們很是不利的合同。
其實江千亦這也是無奈之舉,長久以來,妙春堂管理鬆懈,小偷小摸的事情時有發生,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控這個東西。
為了避免以後她在這裡也發生這樣的事情,只能在源頭上抓緊,提高犯罪成本的話,這些人還會有所顧忌。
其中最嚴重的要數販賣假藥材了,只要讓江千亦發現一回,就會對解僱的這個人永生不聘用,同時還要支付大筆的違約金。
這也是為了避免在利益的驅使下,這些人做出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江千亦的這些條件對那些手腳不乾淨的夥計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但是對那些原本就踏實肯乾的人來說,這個合約有跟沒有也沒有什麼區別。
能相出這麼一個好辦法,已經差不多要耗盡她的心力了。
不是很烈的太陽暖暖的曬在身上,江千亦坐在陽光底下,舒服的差點睡過去,怪不得以前經常能夠看見一些老頭老太太拿著小馬扎坐在公園裡曬太陽呢,原來這麼舒服。
江千亦一邊喝著放在自己手邊的清茶,一邊感嘆著生活的美好。
「最近周圍的村子裡有異動。」蕭容珏帶著一身霜露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們現在可以說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若是阿濋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不可避免的要連累到江千亦的身上,所以對於他的事,江千亦也是十分的上心。
「我在那邊的田野里已經加了不少的防護,但是可能還不太夠,這裡還有些材料,要不我們再去做一些?」
江千亦看了一眼堆在角落裡的材料,挑眉說道。
說是防護,其實不過是一些坑啊捕獸夾啊,一些網什麼的東西,頂多是起到騷擾對方的作用,不過對阿濋的身手來說,只要能夠拖延那麼點時間,就已經是最大的優勢了。
兩個人帶著那些材料走到田野里的時候,卻發現那些東西早就已經被破壞殆盡。
「有人來過!」江千亦跑過去,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報廢了的捕獸夾。
這個捕獸夾明顯被人踩過,但是踩上去的那個人並沒有足夠的技術水平,能夠從這個堪稱牛皮糖的捕獸夾里掙脫出去,於是他用了最笨也是最有用的辦法。
用劍將這個捕獸夾全部破壞。
被扔的到處都是的捕獸夾上面很明顯有著用劍揮砍的痕跡,野獸的牙齒雖然鋒利,但是不會有這麼整齊的切口。
更何況,野獸若是被這個夾住了,只會掙扎,不會這麼聰明還知道逃脫的,要不叫做捕獸夾呢。
蕭容珏默不作聲的走到旁邊看了看,一個捕獸夾的旁邊還有著一片掉落的衣襟。
「這是什麼。」作為一名優秀的軍醫,反偵察能力也是必修課。
看著這片衣襟,江千亦的神色也凝固了起來,這說明這附近絕對有人來說,阿濋的行蹤已經暴露。
這片衣襟的主人,說不定就是追殺阿濋中的一員。
幸好陵夷已經不在小院子裡了,若是在的話,她還要分神來保護他。
兩人回到小院子後,用最快的速度將外面能夠暴露他們是一個醫館的東西全部隱藏了起來,小院子的門從外面鎖死,秦楚和跟杜如月也被送到了千珏醫館裡去。
「這下子,我們可真是要同生共死了。」
江千亦以茶代酒,敬了蕭容珏一杯。
屋子裡不是沒有好酒,但是上次醉酒之後的景象對她來說還是記憶猶新,能不喝酒還是儘量不喝酒,喝酒誤事啊。
「依我之見,你還是隨著杜如月他們一起去醫館比較妥當,這裡已經不是那麼安全,隨時都有可能來這裡暗殺,若是到時候我沒保住你怎麼辦。」
蕭容珏看著眼前一派從容的江千亦,有些頭痛的說道。
原本以為她會跟著他們一起走,那樣就算打起來他也算是沒了後顧之憂,但是沒想到她這麼固執,他好說歹說就是不肯離開。
非要說什麼與他共進退,在這個時候簡直就是胡鬧,這種關乎了性命的事情,怎麼能由得她胡來。
但是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心一軟,還是留下了。
反正這裡還有著他的暗衛,這些人是絕對不會叛變的,還有他,要是最後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他已經下了死命令,要保護她。
那片掉落的衣襟他最是熟悉不過,那是屬於寒月閣的特殊材質。
他已經許久沒有回去,看來這寒月閣里,是翻了天了。
畢日這麼快就憋不住氣了嗎,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出手,那好,那就看看這次到底是他運氣好,還是他命大。
若是這次能夠活著從這裡出去,他必定回寒月閣,親自將這個陪在自己身邊幾年的人手刃。
他曾經是那麼希望這個人不是畢日,可是越是調查深入,這個結果就越讓他寒心,這個人竟然真的就是畢日。
或許是在副手的位置上做的時間夠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轉正,或許是因為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這畢日,終究還是露出了他原來的面孔。
「阿濋,你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嗎,你說,這次來追殺你的人會是誰啊。」江千亦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看著蕭容珏那深邃的面孔。
要是他的性格別這麼冷的話,周圍一定不缺女孩子追,這身材這顏值,這氣質,簡直就是從小說里走出來的霸道總裁。
江千亦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幅皮囊跟身材,還要被人追殺,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只是她總覺得自己應該跟他共同進退,至於為什麼,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
「不知道。」蕭容珏搖了搖頭,面不改色的說道,他的身份現在還沒打算告訴她,若是跟她說了,現在也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
他的這個寒月閣閣主的身份想想還有點雞肋,在最需要發揮作用的時候竟然除了這個頭銜,毫無作用。
蕭容珏自嘲的笑了笑。
「阿濋,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笑起來很好看的。」江千亦看著蕭容珏微微勾起來的嘴角,不知怎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被江千亦這麼一說,原本還有些笑意的臉上頓時收了回來,又恢復了原來的冰山臉。
「你真名叫什麼,別騙我了,你看,我都要跟你死在一起了,在臨死前總可以知道一下你的真名吧,你把我們的醫館改為千珏醫館,讓我想想。」
江千亦的手托在下巴上,做沉思狀。
「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名字里應該是有一個珏字吧,你之所以不讓我用濋字,是因為你知道自己不叫阿濋,什麼玉中之王,不過是因為你的名字裡帶著罷了。」
說完,江千亦驕傲的衝著蕭容珏揚了揚頭,一幅求表揚的樣子。
看著她的這個傲嬌的樣子,蕭容珏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反正再瞞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更何況,她連風無崢都不認識,怎麼可能會認識他。
「那你的名字叫什麼?」在得到蕭容珏乾脆利落的回答之後,變得小心翼翼的人反而變成了江千亦。
「蕭容珏。」蕭容珏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名字說了出去。
「好名字誒,比我給你起的阿濋還要好聽一點,不對,也就好聽了那麼一點點吧,我起的名字還是無可替代的。」
說著,江千亦十分自豪的揚起了臉。
別的不說,她這個起名的技術還是十分優秀的,你看這個阿濋,巧妙的契合了這裡的地名。
在看看她起的這個陵夷的名字,多麼有文化底蘊,聽起來便覺得十分有文化內涵,十分的高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