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奇奇怪怪的,總是在那邊一個人自言自語著,算了,反正不過是招了個郎中罷了,是個話癆就是吧。
反正說話多也不影響看病,只要醫術好就可以了。
第二天一早,江千亦帶著蕭容珏又去了城裡。
雖然只是過了一晚上,但是妙春堂看起來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風光,門前冷落,只有一個小夥計坐在門前打瞌睡。
「你怎麼還沒走。」江千亦好奇的過去問了問。
那小夥計看了江千亦一眼,以為她也是來要帳的,搖了搖頭,「誒呀,這裡沒錢,要跟你說多少次,我們掌柜的跑了,我是在這裡等著要我的工錢的,這個月工錢還沒發呢。」
小夥計看了江千亦一眼,嘟嘟囔囔的轉過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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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春堂都這個樣子了,也不知道這個女人來這裡做什麼。
既然這裡沒有主事的,江千亦便轉身去了官府,或許是難得有人願意接手這樣的店鋪,這種的店鋪一般都是要回收回來的。
眼看著江千亦來了,十分熱情的便辦完了所有手續。
這個店鋪還是很貴的,摸了摸已經扁下去的腰包,江千亦十分的心疼。
幾百兩銀子,換來了幾張紙,江千亦掂量了一下薄薄的紙,嘆了口氣,現在她是真的窮了。
「走吧,回去看看。」江千亦將那幾張紙揣在懷裡,帶著蕭容珏回了妙春堂。
這個招牌以後還是要換成她自己的牌子,至於名字嘛。
江千亦歪了歪頭,「你覺得我們的醫館換成什麼名字比較好。」江千亦笑眯眯的看著他。
蕭容珏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起名字向來是他的弱點,這是江千亦的第一個醫館,以後還會有很多個,還是不要砸了牌子比較好。
江千亦笑了笑,手抵在下巴上想了好一回兒。
「你說千濋醫館怎麼樣。」江千亦笑眯眯的湊到蕭容珏的身邊。
「你看,裡面既有你的名字,又有我的名字。」
蕭容珏搖了搖頭,「不好。」
「為何。」江千亦有些不明就裡,這個名字不是很好嘛,聽起來也好聽,難得她起名字這麼好聽。
「不如叫千珏。」蕭容珏帶著私心說道。
他的真名叫做蕭容珏,若是以後她發現自己在騙他,想到這個名字,或許還能不那麼生氣。
「不好聽。」江千亦扁了扁嘴。
「珏字是玉中之王的意思,加上前面的那個千字,取的是千里挑一的玉中之王,若是取了這麼名字,說不定你的醫館會開遍這三洲大陸。」
蕭容珏淡淡的說道。
江千亦忽然心動,還別說,阿濋給解釋的這個意思還真是她想要的效果。
本來就想起一個霸氣點的名字,但是她起名這方面實在是不擅長,索性將兩個人的名字糅合在了一起,但是被阿濋這麼一拆,突然覺得這個醫館都霸氣了很多。
「可以,那我們今日就去定製招牌怎麼樣,再招幾個夥計,再過幾日,這裡就能開業了。」
江千亦摸了摸腰間扁扁的腰包,嘆了口氣,還好藥草什麼的都有現成的,要不然的話,她還沒開業呢,資金鍊就已經斷掉了。
定製好了新的招牌,江千亦帶著鑰匙將妙春堂徹底關了門,屬於妙春堂的時代正式落下了帷幕,屬於千珏醫館的時代,漸漸拉開了序幕。
「都弄好了?」忙碌了一整天的秦楚和呈大字狀癱在椅子上,看著回來的兩個人問道。
「弄好了,過兩天在這個的外面也立一個牌子,千珏醫館,這個名字好不好聽。」
江千亦喜滋滋的炫耀道,這可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醫館,怎麼能讓人不開心。
而且聽著這個名字就知道是她江千亦的醫館,到時候要是陵夷看到了,以後也不會迷路。
說道陵夷,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怎麼連個消息都不傳回來,江千亦臉上的笑容垮了一點。
蕭容珏遠遠的就看見了江千亦有些低垂的臉,猜想著她可能是想起了離家的陵夷,從懷裡摸出了個信封,遞給了江千亦。
「這是今天有人送過來的,忙了一天,我給忘了,應該是陵夷寫給你的,你看看。」
說完,蕭容珏深深看了江千亦一眼,轉身走掉。
這真的是陵夷寫的,不過送信的是寒月閣的人罷了,這麼多天以來,陵夷已經走出了很遠。
信件里陵夷大談他這一路走來的幸運,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或者困難,總能適時的逢凶化吉,又說了說他沿途看到的自然風光。
雖然是用腳走的,但是他的腳程很快,已經徹底走出了靈岩的範圍,沿途也救了不少的人。
信里的陵夷是難得的肆意飛揚,隔著一封信,江千亦好像都能看到他眉飛色舞的神情。
男孩子果然還是要出去走走才好呢,這才走了多長的時間,從信里都能看出這孩子的不一樣了。
江千亦欣慰的擦了擦馬上就要留下來的眼淚。
「是陵夷,你知道嗎,他長大了,他說自己救了好多的人,沿途看到了很多不同的風景,太讓人欣慰了。」
江千亦拉著蕭容珏的胳膊,又哭又笑的說道。
蕭容珏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看著她。
一旁的杜如月緊緊地握著拳,手裡的指甲都要刺進手心裡了。
千珏醫館,閣主竟然允許這個女人將他的名字嵌進這個小小的醫館裡,還有他們兩個現在是在做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這個女人沒有羞恥心的嗎,就這麼抱著男人的胳膊,是有多麼缺男人,杜如月忍無可忍。
「餵。」秦楚和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剛好能夠看到他們兩個的身影,再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便明白了一切。
她也是,人家小情侶在一起親熱,她在這裡看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男的。」秦楚和賤兮兮的湊了過去,不顧杜如月惡狠狠的眼神,在她身邊笑眯眯的說道。
杜如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就倆距離他最近的秦楚和都沒有看清他是什麼動作,胳膊就被卸了下來。
「啊!」院子裡傳來一陣慘叫聲。
江千亦回過神來,看到自己捏著阿濋的胳膊,連忙紅著臉收回了手。
「救命啊,這個女人要殺了我!」秦楚和抱著自己脫臼的胳膊跑了過來。
江千亦拉著他的手臂,咔嚓兩下,接了上去,秦楚和又是一陣慘叫聲。
「不就是被卸了胳膊嗎,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嗎,她也手下留情了呀,要是她認真起來,你這條胳膊都要廢掉。」
江千亦一臉見怪不怪的看著他,從他進來的那時候起她就知道,杜如月肯定是要整治他的。
這麼賤兮兮的性格,要是不折騰一下,簡直對不起他怎麼欠揍的性格。
只是這個懲罰,來的比她想像中的要快一些。
「我現在能走嗎,我不要在這裡待下去了,會有生命危險的。」秦楚和抱著自己的手臂,真情實意的難過起來。
「不能。」說著,江千亦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他的名字。
這是在他剛來的時候便簽下來的不平等條約。
要是他未滿合同期便離開的話,便要賠償江千亦一大筆違約金。
看了看上面的金額,秦楚和咽了口唾沫,活動了一下已經不怎麼痛的手臂。
其實這裡還是蠻好的是吧,雖然她凶了一點,但是做菜好吃啊。
「那個,其實我覺得這裡挺好的,剛才是在跟你開玩笑,開玩笑。」秦楚和咬著牙說道。
江千亦頓時笑了起來,對於這種愛錢的人要留住他很簡單,那就用錢來約束一下就好了。
秦楚和淚流滿面的走去了自己的房間。
「你這個妹妹,可是要好好管教一下了,就算秦楚和說話再怎麼賤,也不能就這麼卸了人家的胳膊啊,我好不容易找來的人,萬一跑了怎麼辦。」
江千亦嘆氣,找怎麼一個愛錢的願意待在這個窮鄉僻壤的人容易嗎,萬一要是哪天沒有看住,偷偷摸摸的跑了怎麼辦。
蕭容珏溫柔的看了她一眼,「不會的。」
杜如月那裡他自然會去說,但是這個秦楚和是則都跑不掉的,周圍都是寒月閣的暗衛,若是要跑的話,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追回來。
「也是,他要是偷偷跑了的話,身上就要背上一大筆債務了,我還挺期待他違約的怎麼辦。」
江千亦看著自己手裡的那張紙,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樣她連工錢都不用給他發了,免費的勞動力誰不喜歡。
在屋子裡給自己上藥的慘兮兮的秦楚和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是誰在背後念叨他。
晚飯的時候,秦楚和端著碗恨不得跟杜如月八米遠,抱著飯碗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
江千亦一邊吃飯,一邊看著眼前這個搞笑的場景。
其實秦楚和也算是個人才,之前她雖然知道杜如月不怎麼可信,但是從來沒看見杜如月對自己人出手,也不知道這秦楚和到底說了什麼,竟然能惹得她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