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笑了笑,神色異常溫和:「不,是因為這樣方便我們把你扔進海里。」話一出,那人臉色和見了鬼一樣。
楊承厚不可思議的看向蘇黎若,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這麼可怕的話,這姑娘就這樣一臉溫和的說出來了?這姑娘好可怕!
羅珈瑜沒說話,卻彎了下唇表示同意。
上官錦仍舊垂下眼帘,可嘴角卻也在上翹。
「姑娘,你別開這種玩笑啊……」
「我從來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我這個人想來說一不二。「蘇黎若說著調轉目光,「上官錦,可以借我個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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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聽到「上官錦」三個字,知道對方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上官錦心中一暖,她還是會考慮自己的。只是心中感動,面上卻沒什麼不同。
見狀,蘇黎若暗自咬牙。
這個混蛋,到現在還裝模作樣,她想看看他要在她面前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
一股無名火湧上來,蘇黎若語氣更加冷淡:「追命,把這個人提到船舷邊。他之後的問題如果再說謊,你就把他扔下去。」
「是。」追命毫不猶豫地將那人提了起來。
那人立刻驚呼一聲,慌亂地喊道:「放開我,咳咳,快放開!你們不能隨意殺人——」
「我們並沒有草菅人命,只不過不救你了而已。你這條命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蘇黎若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輕聲道:「最後一次,你到底是什麼人?」
「姑娘,我真的就是在海上做些買賣。請您高抬貴手啊!咳……」
「賣什麼貨?」蘇黎若冷聲問道。
隨時都會被人扔下海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那人臉色忽晴忽白,在眾人的注視下,他閉上了眼睛認命道:「是弓弩。」
聞言,眾人都變了臉色。
私自販賣鹽和弓弩是是重罪,難怪這個人剛才撒謊了。
蘇黎若衝著追命點了點頭:「把他扔下去。」
追命聽到蘇黎若的命令,二話不說直接抬手將人扔出去。作為段王世子的親衛,仍個人對於追命來說就像仍個小雞仔一樣。
那人在天空中間畫了一道美麗的弧線,隨著一聲尖叫,他砰的一聲掉進海里,濺起無數的浪花。
楊承厚的下巴快要掉下來了:「世子妃,他都回答了,你為什麼還把他扔下去?」
蘇黎若沒有理楊承厚,更不在乎船上其他人投來的震驚目光,她就靜靜的站在船邊,看著那人在海里掙扎。
那人掉進海里,身上帶傷,一時之間嗆了好幾口水。之後隨然沒有沉下去,但本來身子就弱,連掙扎的力氣都要沒有了。他只能抬起頭喊救命:「救命,救命,求你們了,救我上去吧——」
蘇黎若仍然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世子妃……」楊承厚忍不住小聲喊道。
看著一個活人在眼前淹死,他覺得自己的小心肝可能要受不了。
可是看蘇黎若一臉冷漠,他又轉頭去看了羅珈瑜,卻在他臉上看到了玩味之色,顯然覺得現在的情況很有意思。
楊承厚抽了抽嘴角,把目光投向另一個主事人。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報以期待的世子爺,此刻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楊承厚揉了揉自己的臉,深深嘆了口氣。算了吧,扔下去的也不是自己,隨他們的意吧。
「你要是現在還不說,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留個你的時間不對呦。」蘇黎若低頭看著水中絕望掙扎的人,語氣不緊不慢。
海風吹著她的黑髮和樸素的裙子,仿佛她是海中的女妖,既美艷又可怕,但那個男人眼裡只有恐懼。
這根本不是一個漂亮的姑娘,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妖怪!
他又嗆了一口水,耳朵里有氣泡的聲音。當他即將沉入冰冷的大海時,那名男子抱著的最後一個僥倖心理消失了,他用盡全力喊道:「是女人。」
「追命,帶他上來。」蘇黎若這才開口。
當初上官錦派追命保護李爺爺,就是因為他水性很好。
追命領命,拿起纜繩綁在腰上,把另一端交給索魂,方便等下拉他上來。便跳進海里,像魚一般從容的游向那個男人。
追命繞到了他的身後,抓了他的衣領,沒耽擱片刻,立即往回遊。
索魂看了一眼毫無表情的世子爺,心中一動。他對蘇黎若解釋道:「世子妃,當我們去水裡救人的時候,切記不能從前面去。否則被溺水的人死死纏住,就連去救人的人也會有危險。」
蘇黎若眨眼,索魂莫名其妙和她說這些幹什麼?她不會水,難不成他指望自己有一天會下水救人嗎?
「咳。」索魂清了清嗓子,微笑著說,「這都是世子爺教的,世子爺懂的東西可多了。上次山崩的時候也是,世子爺告訴我們不能朝著石流的方向跑下山——」
「索魂!」上官錦不不住喝止,語氣中含著警告。
這個索魂在說些什麼有的沒的?
蘇黎若聽著,不由無奈又好笑,這是在趁機顯示他家世子爺博學呢。
上官錦這樣嚴瑾的人,手下怎麼會有這樣的奇葩呢?
不,上官錦也不是那么正經!在蘇黎若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些畫面。她感覺臉有點熱,趕忙轉移注意力,去看追命那邊的情況。
追命很快就回到了船上。
喝了海水之後,這個人經歷了兩番生死,精力耗盡,已經昏過去了。
「楊大哥,差人把他帶下去收拾一下吧。」她不能指望這些金吾衛能伺候別人。
楊承厚隨手招來一個船夫,還不忘扔給他一塊銀子:「把這個人帶下去收拾收拾,找個乾淨的屋子,再換身衣裳。」雜役贏了一聲,拖著人走了。
蘇黎若忍不住多看了雜役一眼。
昏睡的男人也算高大,而雜役身材和他差不多。這個雜役就這樣拖著一個五大三粗的人,開起來及其輕鬆。
這個雜役力氣不小啊。
蘇黎若心裡嘆了口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或者說,自從他們繼續南下後,船上的船夫和雜役都是重新僱傭的。這些人加起來人數不少,但平日裡卻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這些船夫和雜工總給人說不上來的感覺。
看到那人被雜役帶走,楊承厚抬頭看看天:「天好像要放晴了,我們也別在這耗著了。順便問一下,剛才那人說女人是個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樣,」羅珈瑜冷冷地說,
蘇黎若臉色發青:「羅大哥就是這麼想的。他們所謂的生意就是當人販子,還很有可能是把我大梁的女子,賣給倭國的海盜!」
「什麼?」楊承厚聽了立刻大發雷霆,轉身說:「我要把這個渣滓仍海里去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