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錦,你怎麼看?」
「你的方法可以,不過要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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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什麼意思?」
上官錦現在什麼也看不見,因此更加謹慎以保證眾人的安全:「等一個時辰吧,然後追命會上船調查。」
羅珈瑜的臉稍微變了一點:「你擔心上面有詐?」
上官錦輕聲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讓追命一個人上去探查不會太危險嗎?」
「追命一個人去即可。如果有情況,追命一個人也可以脫身,到時候我們切斷這裡的繩索,保證自身安全。」上官錦解釋道,轉頭面向楊承厚:「崇山,命金吾衛準備弓箭。只要追命上了船,立刻做好戰鬥的準備。」
楊承厚不以為意的說:「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在生死面前,哪有什么小題大做?」上官錦神色嚴肅極了。
如果他現在能看見,他可以作出更合理的決定,但現在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既然有危險,那我們還是不查看了吧。」楊承厚聽了上官錦的話,打起了退堂鼓。
上官錦笑道:「剛才是誰說萬一有人受傷可以救一下的?」
一句話讓楊承厚說不出話來,他們不可能這麼冷血,對有可能獲救的同胞置之不理。
「有救人之心沒錯,只要不盲目便可。」上官錦笑著說。
當船終於接近時,船夫們按照主子們定下來的計劃綁好了船。
在船系好後,又按照計劃等了一個時辰,追命開始實行計劃的第三部分。
守在纜繩旁的船夫則是嚴陣以待,按照上官錦的吩咐,一旦有什麼情況,他們就會立刻切斷纜繩。追命跳上飄來的這艘船,靈活地進入船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時,索魂趁著眾人沒注意到這邊,在上官錦的耳邊低聲匯報:「追命順利進入船艙,目前沒有發現。」
上官錦雙唇緊閉,一言不發。
當然,他知道索魂委婉地告訴他追命的情況。眼睛看不見這件事,比他預想的更困難,就像一隻飛鳥被砍掉翅膀一樣,太殘忍了。
過了兩刻鐘,追命重新出現在眾人視線,只是背了一個人。
追命能成上官錦的貼身侍衛,伸手自然沒得說。儘管他背了個人,但他動作輕快靈活,很快就跳上了船。
「回世子爺,那上面有十八人。除了卑職帶回來的這個,其他的都死於刀下。」追命把人放下,繼續說道,「此人只有一處外傷,位置在肩膀,衣服發硬,應該是下過水,如今氣息微弱,再晚點恐怕也救不活了。」
「讓我看看。」蘇黎若走過去蹲下檢查追命帶回來的這個人。
被救回來的人就躺在甲板上,高高的,看起來三十多歲,肩上傷口很深,呼吸微弱。
蘇黎若給他搭了脈,思量片刻,從荷包里拿出一粒藥放入他口中,之後又掏出銀針施針。
大約有一炷香的工夫,這個人慢慢醒了。
他睜開眼睛,最開始的茫然過後,清楚地看到了楊承厚和其他人,立刻掙扎著想要起來,只可惜身上有傷,於是他又跌回了甲板上。
「你們是誰?」那人摸了摸腰,卻什麼也摸不著,臉色不由更加警覺。
「你不知道我們是誰?」羅珈瑜扭動眉毛。
那人呆了呆:「為什麼我會知道?」
羅珈瑜被氣笑了:「先看看自己在哪,要不是我們出手,你以為你能得救?」
那人驚呆了,急忙四處張望,發現周圍全都是孔武有力的年輕人,他立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他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
他愣住了,眼中的戒備這才緩緩褪去,他這才開口道謝:「多謝各位救命之恩。」
「你不必客氣。告訴我你是誰。」羅珈瑜不耐煩地說。
「我——」那人剛開口,隨即痛苦的皺起眉頭:「能給點水喝麼?」
「你,把水給他。」楊承厚指著一個金吾衛把水壺遞給他。
那人伸手去拿,結果發現他的手已經連拿起水壺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盯著楊承厚,明顯要他幫忙。
楊承厚拿起水壺遞到對方的嘴邊餵他,心裡默默對自己說:「救人救人。」。
明明阿錦和羅珈瑜都在這裡。這個人怎麼就找他?只有他看起來還欺負是麼?
終於喝完了水,楊承厚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們怎麼回事了吧?」
那人搓搓手,又說:「我餓了,有吃的麼?」
「你只能吃粥了。」蘇黎若的聲音響起,然後轉身對身後的阿珠說:「去廚房給他拿碗粥來。」
吃了粥,那人終於開口了:「我們是海商,這次出海沒想到遇見了倭寇,他們跳上我們的船,殺死了我所有的兄弟……」
「海商?」羅珈瑜撓了撓頭說:「大梁明文規定,禁止一切海上私人買賣。不對啊!現在官府的船舶司都停了多年,你們這些海商是哪來的?」
那人臉色一變說:「少爺,你一定不是南方人吧?現在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海商……」
「首先,你是怎麼避開倭國那些流寇的?那船里的人都死於刀傷,可你卻只受了點傷,相對而言這已經是輕傷了。」那女人的聲音淡淡的。
那人循聲看去,哪怕受了傷,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艷。他解釋道:「我們遇見了我國海盜,他們來勢洶洶,我見勢不妙便跳進了海里。等到海盜們離開後,我才又回到了船上。只是當時堅持不住,就昏倒了,然後就看到了你們。」
「你們是做什麼生意的?」蘇黎若又開口問道。
那人聽了,目光閃爍,含糊道:「瓷器……」
「不,我們的人去檢查你的船,沒有發現瓷器。」
「它們一定是被倭國人搶了。」那人憤怒地喊道。
蘇黎若蹲下身,直視著躺在甲板上的人,語氣驟然犀利起來:「你撒謊。」
男人的瞳孔驟然縮小:「你什麼意思,小姑娘?」
「在你沒醒過來的時候,我們派人檢查了你們的船,裡面可沒有用來運送瓷器需要的稻草或米糠等物。」
瓷器精緻易碎,運輸時,商人會將稻草、米糠等作為保護填滿箱子,避免碰撞。如果這些人真的是賣瓷器,船上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這些東西的痕跡?
聽了蘇黎若的話,那人臉色微變,隨即立刻立刻改口:「我說錯了。這段時間我們換了衣服賣——」
蘇黎若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一個商人居然記錯自己的貨物,簡直可笑。她站起身輕聲問道:「你可知我們救了你,為何卻一直把你放在這麼?」
少女的語氣很隨意,但男人不敢不回答。他想了想,反問道:「是因為我太髒了,怕弄髒你們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