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趙長貴把他們要用的家具基本上全打完了。
花了七天時間,他和自己四個兒子齊上陣才完工。
一打完他帶著自己的四個兒子,兩個孫子,推著板車給送過去。
那可不得送貨上門,現在凌昀和楊安月在他眼中那和財神爺也沒兩樣了,不到十天,掙了一兩銀子,上哪找這樣的好事喲。
一路上那叫一個引人注目。
「嘖嘖嘖,真看不出來,長貴你還有這手藝呢。」趙二順摸著箱子道。
「嘿!合著我以前給你大閨女出嫁打的箱子白打了。」趙長貴說道。
「那不是咱沒見過一次性打這麼多家具的。」旁邊的趙來福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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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識的,白瞎去了一趟肅州。」趙長貴罵了一句。
「這小兩口可真有錢。」張阿婆羨慕道。
「張阿婆,你要是想要,讓我連河哥給你也買,他孝順,你一說他保准就給你打。」趙水生揚聲說道。
「小三子,連我老婆子都敢打趣了,小心喊你爹打你。」張阿婆瞪他。
趙水生馬上閉嘴了,躲到趙來福的身後。
眾人哈哈大笑。
趙阿婆是村里趙大樹的媳婦,六十多歲了,一生生了四個兒子,三個閨女,兒子閨女都成家了,四個兒子又給她生了十個孫子,五個孫女,現在最大的孫子趙連河都十七了,也定好親了,就等年後成親。
村里人誰不羨慕他們家人丁興旺,說她有福氣。
可自家事自家知道,她家裡勞力多,能開荒,也都勤快,現在家裡也有六十多畝地,幹活的人是不少,可吃得也不少啊,眼看著這孫子孫女一個個都長大了,蓋房說親哪個不要錢,這都快愁死她了。
趙長貴往楊安月家走,跟著湊熱鬧的人也少了一些,多是一些十十四五的少年,還有不知事的孩童,跟著跟著也都散了,跑到山上摘野果去了。
也就趙水生還跟著,他特別佩服凌昀,比他還小呢,人家都能上山打獵打到鹿了,他呢,打只野雞都得半天。
楊安月和凌昀昨天就知道家具打好了,今天會送過來,兩人都把屋子又收拾了一下,不合適的東西都也收了起來。
「長貴叔,有仁哥,有義哥,有禮哥,有智哥,辛苦你們了,還勞煩你們給送過來。」凌昀遠遠看到他們就走到前去迎接。
楊安月看了看人數,倒了幾碗糖水在堂屋放著。
「不妨事,路也不遠,你們倆人也不好搬過來。」趙有德不在意道。
「你看看,合不合適?」趙長貴笑道。
「合適,您這手藝,比得上外邊的大師傅了。」楊安月看了眼誇讚道。
趙長貴擺擺手,他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不過那快咧到耳後根的嘴,還是暴露了他開心的心情。
「叔,走這麼遠,還有這些家具,該累了,快,來喝碗水。」楊安月招呼道。
「累啥,不累,先給你們搬進去。」趙長貴說著要搬家具。
「哎,長貴叔,哪有家裡來客,不讓喝水的,東西讓凌昀搬,他力氣大。走,我們歇歇。」楊安月攔住他。
「有德哥,你們也來歇歇。」
凌昀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上前搬家具,「長貴叔,您去歇著,我來搬。」
最後楊安月還是拉著他們進了堂屋喝水。
「還是糖水,咋恁客氣。」趙長貴一喝就說道。
「沒客氣,長貴叔。」楊安月笑笑。
趙有仁四兄弟喝了糖水,也不好意思閒著,跑出去幫著凌一塊往屋裡放家具。
趙水生也跟著湊熱鬧一塊幫忙。
兩張長桌,八把椅子,四個圓凳,兩條長凳,一張小方桌,一個五斗櫃,一個頂箱櫃,兩個衣箱,一個案板,一個櫥櫃。
一張長桌擺在臥室可以充當書桌,也放置東西,一張長桌擺在堂屋,還有一張圓桌做餐桌。
五斗櫃也擺在堂屋,頂箱櫃和衣箱都放在臥房,櫥櫃和案板都放在灶房。
送走趙長貴一家子,又感謝了一番熱情村民趙水生,家裡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呼~」楊安月舒了一口氣,這和人客套是真累呀。
凌昀笑,「怎麼了,累了嗎?搬家具的不是我嗎?」
「對,累了。」楊安月點頭。「心累。」
「你坐這裡休息一會兒。」他把一個圓凳用抹布擦了擦,說道。
他把臥房裡的桌子柜子又調整調整位置,然後打了盆水要擦家具。
「我和你一塊。」楊安月也沒休息,拿了塊抹布和他一起。
在趙長貴他們回程的路上,趙有智就說道:「大哥,你們看到沒,凌昀家有鐵鍋,還是兩個!」
「是呢,咱們村除了村長家,也就張阿婆家有鐵鍋了,還是她當初帶來的嫁妝呢。」趙水生說道。
「你咋知道?」趙有禮疑惑,他知道大樹叔家有鐵鍋,但不知道是張阿婆帶來的嫁妝。
幾十年前的事了,他們年紀小,平時也不愛去婦人堆里聽她們嘮家常,所以不知道正常,但趙水生怎麼知道的?
「她和大樹爺吵架,說不讓大樹爺用她的鍋吃飯,我聽見的。」趙水生說道。
剩下的人沉默,確實,他們兩家是鄰居,聽見也正常。
不過,張阿婆確實應該讓鐵山叔打水生一頓。
「爹,咱家也買一個鐵鍋唄,鐵鍋炒菜好吃。」趙有智沖他爹說道。
他只在村長家吃過鐵鍋做得菜,可好吃了。
「你看看我。」趙長貴看著他的小兒子,笑呵呵的。
趙有智疑惑,有啥看的,不還是這張臉。「爹,看啥?」
「看我像不像鐵鍋。」趙長貴瞥了他一眼。
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鐵鍋是說買就能買的嗎,鐵鍋鐵鍋,那上面得多少鐵,聽說一個鐵鍋都要一兩銀子,再添一兩,能娶個好媳婦了。
趙有智不敢說話了,內心哭唧唧,他的鐵鍋……
旁邊三兄弟也不敢搭腔。
只有趙水生哈哈笑了起來,「長貴叔,你咋這麼有意思。」
「有智,還想要鐵鍋嗎?」
趙有智瞅了他一眼,沒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