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地象境！」
「難道林仙子也用了崖上的手段，以靈光分身守關？」
「但怎麼感覺有些不一樣啊。」
「可三門合一以後，她怎麼會有天象之威？」
眾人最關心的，是清月的境界修為。
守關者若是領先一個大境界，那未免太欺負人。
還好，眼前這位清月是地象境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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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三門合一後的玄門震動。
玄光流轉，第一重玄天變得朦朧，大片霧氣從中湧出，轉眼遮蔽四方。
緊接著，第二重玄天之中浮現出連綿山影，山嶽重重疊疊，仿佛真有一片無邊群山壓入其中。
最後，第三重玄天顯化。
潮聲憑空響起，一片浩瀚汪洋出現在群山之後，海浪起伏間，整片空間都隨之震盪。
霧、山、海。
三重天地，層層相疊。
「九重玄天！」
「天象境手段！」
驚呼聲頓時響徹玄蒼山。
《玄天之門》乃是玄天宗真傳，修煉到天象境，便可顯化九重玄天。
林清瑤突破天象境時，曾顯化九重玄天，震驚四方。
如今三門合一，也讓只有地象境修為的清月擁有了天象之能。
「玄天宗真是輸不起。」
有觀禮者低聲嘀咕，但玄天宗上下沒有一人覺得不妥。
新任掌教沈玉真滿臉得意之色。
下一刻，玄門中的戰鬥打響。
三重玄天顯化，霧、山、海層層相疊，將李玄困在最深處。
清月微抬下巴，仙姿綽約，居高臨下地俯視李玄。
她抬手向下一壓。
漫天霧氣迅速合攏，四面八方儘是一片蒼白，方向、距離乃至靈力波動都被徹底遮蔽。
霧氣在李玄周圍不斷流轉，每一縷都在牽引他的感知，消磨他的劍意。
清月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聲音卻從各個方向同時傳來。
「不是要斬我嗎？來啊！」
李玄沒有回答。
看著四周不斷翻湧的霧氣，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下一刻，劍道天心運轉。
他的心神仿佛與手中無相劍徹底相合，整個人也如同一柄出鞘神劍。
任憑白霧遮蔽天地、混淆感知，也無法動搖他分毫。
他左手握住無相劍，朝著前方平平遞出。
「劍一·破。」
嗤！
一道筆直劍光貫穿白霧。
層層疊疊的霧氣從中裂開，都在絕對鋒芒下失去意義。
第一重玄天，一分為二。
清月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眉眼間很快浮現出幾分羞惱。
她抿緊唇角，雙手下壓，原本略顯散亂的氣息也隨之變得凌厲。
第二重玄天已經壓落。
轟隆隆！
連綿山嶽從霧後顯化，一座接著一座，重重疊疊，頃刻間擠滿整片天地。
李玄立於群山之下，身形顯得無比渺小。
清月雙手向前一推。
最前方那座山嶽轟然移動，攜帶著群山之勢，朝著李玄碾壓而來。
山還未至，厚重威壓已經令地面不斷下陷。
清月立於山巔，方才的羞惱已經收斂，眉眼間重新浮現出幾分倨傲。
第一重玄天重在變化，第二重玄天卻是純粹的厚重與鎮壓。
李玄抬起無相劍。
「劍二·空。」
劍鋒由下而上，輕輕掠過虛空。
一抹空寂劍光迎向群山。
所過之處，山嶽裹挾的磅礴重勢迅速消融，仿佛墜入無底深淵，再也無法落到李玄身上。
緊接著，一道劍痕自山腳筆直向上蔓延，越過山腰，直抵山巔。
最前方的山嶽從中裂開，後方重重山影亦被劍鋒貫穿。
群山轟然向兩側傾倒。
清月臉上的錯愕終於變成了驚訝。
斬出兩劍的李玄，周身劍意凝而不散，一身鋒芒卻直衝雲霄。
沒有雷火，只有純粹劍意。
劍道天心，一劍破萬法！
清月冷哼一聲，雙手掐訣。
群山崩塌之後，潮水聲響徹天地。
一望無際的汪洋橫亘在李玄與清月之間，海水翻湧，一層層巨浪不斷升高，最後猶如水牆般遮蔽蒼穹。
玄門之外，沈玉真的臉色逐漸陰沉。
當年她曾被李四海縱劍八千里，一路趕回玄天宗。
如今李玄又以一重玄天一劍的方式連破兩重，頓時讓那段狼狽過往重新浮上心頭。
她死死盯著李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玄門之中，李玄已經舉起無相劍。
前方萬丈海潮傾覆而來，天地之間只剩下奔涌不休的浩瀚水勢。
「劍三·飛。」
無相劍斬落的剎那，那道鋒芒驟然越過原有極限。
劍勢不斷攀升，仿佛世間一切束縛都無法將其攔下。
劍光方才亮起，便已穿過萬丈巨浪，抵達第三重玄天的盡頭。
轟！
整片汪洋從中斷裂，裂痕沿著劍光迅速擴散，縱橫無盡的水勢被當場斬碎。
清月瞳孔驟縮。
她甚至沒能看清這一劍如何越過重重海浪，第三重玄天便已在她眼前轟然崩塌。
被斬開的汪洋向兩側轟然傾瀉，萬丈浪牆化作漫天水幕墜落。
片刻之後，風聲穿過玄門，吹散遮蔽天地的層層水汽。
水霧散盡，三重玄天盡數破碎。
清月站在殘存的玄光之間，臉上滿是惱怒。
她不管不顧地將雙手向前一推，那模樣不像是在從容應敵，倒像是耍起脾氣的女孩。
破碎的霧氣、山影與海潮再次翻湧起來，三重玄光彼此衝撞，整片空間都變得混亂不堪。
不過這一次，李玄沒有見招拆招。
他一步向前，周身劍意隨之拔升。
無相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原本斜指地面的劍鋒緩緩抬起。
劍道天心之下，他的氣息與手中之劍徹底相合，一身鋒芒盡數顯露，劍鋒尚未落下，前方翻湧的玄光便已經出現一道道裂痕。
「劍四·滅。」
李玄一劍斬落。
毀滅劍意從劍鋒之上轟然釋放，霧、山、海三重異象同時被染上一層灰暗。
那道劍光迎風暴漲，轉眼貫穿玄門天地，鋒芒所指之處，虛空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
四周靈力瘋狂倒卷，盡數匯入劍勢之中，令那股毀滅氣息愈發恐怖。
玄門之外，玄天峰上空風雲變色，浩蕩雲海朝著四面八方翻湧，沉悶轟鳴響徹群山。
清月臉上的惱怒凝固。
毀滅劍光已經壓至她的面前。
這一刻，她意識到李玄不是在說大話。
是真要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