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看看現場,覺得沒什麼遺漏才轉身出了屋子,西南邊正好靠著李殊慈的拂風苑,幾人也不走別的路,直接從之前探看好的一個老樹翻了回去。
李殊慈的身邊的人現在爬個樹基本都不在話下。賀全見著李殊慈帶著兩個丫頭利落的爬樹翻牆,驚愕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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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慈吩咐道「沈洪被人發現之後定會送回沈府,一會你出府之後,叫你的人盯住沈洪,找機會把他截下來,藏好!千萬別被人發現了。」
賀全急忙認真點頭,「木雲那頭?」
「按照計劃的辦!」
「是,五爺!」
青鴿將賀全送了出去,藍心陪著李殊慈回房換衣服。一進暖閣,兩人都愣了愣,原本俞寶蟬換下來的一身衣服好好的撐在衣架子上,斜襟處卻颳了個大口子。
李殊慈腦筋一轉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丫頭將她的衣服弄髒。定是李殊喬命人來毀她的衣物想給沈洪多拖些功夫。辦事的人一位這件是她事先準備好要換的衣服,便將衣服劃了口子。
李殊慈冷笑一聲,「趁這個機會,正好將院子裡不乾淨的人清一清。」
面無異色的回到眾閨秀間,俞寶嬋立刻纏上來,問「阿慈,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
方瑾無奈道「哪裡有半天……」
俞寶嬋不理會方瑾的拆台,神神秘秘地道「那個沈洪又不見了……」
「什麼?」李殊慈佯裝驚愕。往四周瞄了一眼,這一會經常往來的都三三兩兩聚在一塊,相互交換著各種眼神,李殊慈總算是知道什麼叫做眼睛會說話,「我才出去這麼一會,怎麼會……」
「方才長公主跟著赫連世子和六皇子去了對面。」方瑾小心的左右看看,見沒人注意她們,小聲說「你還不知道長公主的性子,唯恐天下不亂,又愛看熱鬧,那沈家過繼的那個沈淵又是個出挑的,長公主便叫他過來敘話,然後就想起了沈洪,大夥這才發現已經半天沒有沈洪的蹤影了。」
「這不是好宣揚的事,怎麼一下子全知道了?」
「長公主當著大夥的面跟深淵說的話,這還用宣揚?聽說當時沈大公子的臉都綠了。」俞寶嬋頗有些幸災樂禍。「偏偏還有人嘴快,問了一句,沈洪又不見了?」
這個「又」字真是點睛之筆。李殊慈看著湖對面,明顯能看見湖邊上站了不少人,「長公主現在何處?」
「長公主自然還在那邊呢,親自派了人跟著找。沈淵自己也跟著去找人了。」
這時,便聽不遠處左丞相府的千金曹瑩笑道「雯妹妹。」
她這一聲招呼,把好幾個閨秀的注意都引到了這邊,李殊慈三人只好先停了口。曹家和李家分居左右丞相,常有政見不合,因此兩個老的不好,兩個府上也不怎麼好。曹瑩是個愛挑事的,李姝雯也是不讓人的,兩人在一塊拌幾句嘴是常事。
李姝雯挑眉笑了笑,這麼多人在這,她不會下了自己的臉面,回禮道「瑩姐姐。」
曹瑩已經十四,身段窈窕,彎眉秀鼻,一雙眼睛狹長半眯,長得十分秀氣。「喬妹妹平時雖然及少參加花會聚會,可今日長公主親自操辦流芳會,又是在你們府上,怎麼也不見她露面……」
李姝雯看了她一眼,面上的笑容不變,「大姐身子不好,這幾日又見了風,恐衝突了貴客。」
曹瑩彎著一雙眼睛跟平日交好的幾個閨秀交換了一個眼神,又道「聽說上回喬妹妹的丫頭出了事,怕是被嚇著了。這可要好好將養著,萬不要在出什麼紕漏才好。」
曹營的話聽著是好言好語,可在場的人都知道。上回是怎麼出的事,因為誰出的事,出了什麼事?大家心知肚明。偏偏剛剛傳出找不到沈洪的話,她便如此說,明顯意有所指。李姝雯一時間又不知用什麼話來反駁,臉色極其不自然。
李殊慈淡淡一笑,上前一步,道「一個下作丫頭的事,曹姐姐竟然比我們自家人都清楚,曹丞相明察秋毫,曹姐姐定然和曹丞相十分親近,才會這般火眼金睛。」
她是李家的人,勢必要維護李家的聲譽和臉面,無關李姝雯。她是要救李家,而不是毀了李家。
曹瑩一口氣噎在嗓子眼裡,怎麼說也不是,那件事滿上京誰不知道,可誰也沒提偏偏她提了,更何況曹丞相出了名的重男輕女,怎麼可能和她親近,她有些後悔自己圖一時痛快。這李殊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牙尖嘴利了,以前她就算看見也當沒看見,根本不願意管。今天怎麼還替李姝雯說話。咬咬牙說道「自然不是,我關心一個丫頭做什麼,只是沒見著喬妹妹,問一句罷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到那邊去了。
李姝雯鬆了口氣,心中一陣不安,剛才母親過來問她大姐怎麼沒來給長公主請安。曹瑩一定是看見了,才會過來問。她好一會沒看見大姐了,難道真的出了什麼事?她面色古怪的看了看李殊慈,對方卻已經到那邊和其他人說話了。
眾人神色各異,李姝玉看著李姝雯的面色,心眼拐了個彎,轉頭到邊上坐下,跟貼身丫頭菱角兒說,「大姐姐平時是柔弱,可也沒柔弱到公主的面子都不給吧。」
菱角兒的心眼和她的主子一樣活泛,趴在李姝玉耳邊道「若是真有什麼事,那可不得去庵里做姑子了。」
李姝玉愣著神想了想,「你說,若他們倆真在一塊,這李府就這麼幾個地方,能在哪?」
菱角往四周瞧了瞧,小聲道「定然是平時肯定沒人會去的地方。外男可不能隨便進哪個院子,要去也是近處。」
已經將近午時,周氏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去請示長公主是否擺宴。喬兒怎麼沒在房裡,曲子是談了的,喬兒練了很久,卻沒去給長公主請安。中間發生了什麼變故?該死的沈洪,難道?
周氏額上霎時見了汗,越想越害怕,若再和沈洪沾了什麼邊,可怎麼辦。一次是巧合,兩次還是巧合麼,若是……她的喬兒這輩子還有指望嗎?
周氏深吸一口氣抹了抹汗,換了副鎮定自若的神色。長公主身邊的嬤嬤去而復返,道「擺宴吧。」
周氏恭敬道「是。」
周氏吩咐了下人照常擺宴,進了老夫人的院子。正聽得老夫人跟連嬤嬤說道「怎麼會找不到?李府再大,也就這麼幾個地方,難道我李府哪個院子都是隨便一個外男能進得去的!」
周氏低頭進了屋,臉色有些蒼白,「母親……」
老夫人看她神色不對,身子微微往前探著問「出了什麼事了!」
屋子裡只有她們三個人,周氏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母親,喬兒……喬兒她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