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遺詔失蹤

  原是皇后看到魏昭華進來心中有些懷疑,於是帶著人沖了進來,御林軍不敢輕舉妄動,也攔不住皇后的架勢。

  眾人行禮,皇帝尚未蓋棺,皇后依舊是皇后。「參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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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措白,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攔著本宮?皇上駕崩事發突然,只有你陪在身旁,莫不是你毒害了皇上?想要謀朝篡位?」

  皇后走到沈措白的旁邊,當著大殿裡面的人說道。沈措白聽到皇后的話,臉上並沒有太多的異樣。「兒臣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父皇突然離世,還有些事情沒有交代清楚,兒臣要一點點的去辦,所以才耽誤了。」

  皇后挑眉一笑,「皇上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清楚?」皇后有意無意的朝著老皇帝的屍體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又反問道,「那憑什麼讓你去做?」

  「本宮是東齊太子,做這些事情何須原因?皇后此時應當協領宮廷命婦為父皇奔喪,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沈措白回敬到。

  皇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本宮不見到傳位詔書,你沈措白就一日不要想著登上皇位。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本宮怎麼可能讓你這麼輕鬆的就坐上龍椅。皇子之中,又不是沒有比你有能力的。」

  沈措白冷冷的注視著皇后,半餉才開口說道,「皇后若是有異議,那就等著明日的喪禮再行商議。前朝後宮,皇后還是要好好把握分寸,不然的話,國母的身份也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好!本宮自然會好好當國母,而且皇帝駕崩,誰還廢的了本宮?」

  皇后冷笑一聲,朝著外面走去。魏昭華看著皇后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不自覺的為著沈措白擔憂。似乎是感知到了魏昭華的擔憂,沈措白對著魏昭華報以安慰的一笑。

  「這些日子會比較亂,什麼也不用想,好好照顧自己。」沈措白走到魏昭華身邊,小聲的說道。

  魏昭華點了點頭,手中握著老皇帝交給的錦盒,朝著床上的白布看去,但是白布下的人,早就已經沒了氣息。

  回到府上的時候,蘇成碧早就已經在院子裡等候許久。看到魏昭華回來,急忙迎了上來。

  「喪鐘敲過,我就讓蘇姑姑過來尋你,就是害怕你亂跑。結果你居然就真的跑到了皇宮去,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局勢很嚴峻,一個不小心你就沒了腦袋。」

  魏昭華面對著蘇成碧的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蘇成碧焦急的看著魏昭華,一低頭看到了魏昭華手中的錦盒,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

  魏昭華看著手中的錦盒,「是皇上留下給我的。」

  蘇成碧一顆心又被牽動起來,「皇上留給你?在皇上離世之前還會想到你?這樣一來,你可就更危險了!」

  魏昭華搖搖頭,安慰著蘇成碧說道,「娘親放心就是,我自己會好好保護自己的。母親這個時候等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蘇成碧聽到魏昭華的話,恍然大悟一樣,看了一眼魏昭華,「天子駕崩,命婦必須要陪陵。我這些天若是不在府上,你可不要在闖禍。」

  「母親放心吧,我做事自然有分寸,不會讓母親擔心的。」

  蘇成碧無奈的搖搖頭,因著宮中還有事情要忙,也不在耽誤,就急匆匆的出了魏昭華的院子。蘇成碧前腳剛走,魏昭華就命令悠悠和安陽關上了大門。

  「郡主,可是有什麼事情?」安陽低聲問道,全然沒了往日裡玩世不恭的樣子。

  魏昭華把手中的錦盒交給悠悠,「這個錦盒一定十分重要,但不會是解決眼下的難題。皇上不會傻傻的要把東齊的命運交到我一個小女子的手上。」

  悠悠領命,去小心的把錦盒收好。

  魏昭華坐在桌子前,揉揉發疼的頭。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會遇上頭疼的事情。

  「安陽,如果你有一個珍寶要留給你的孩子,但是有很多人都在盯著這個珍寶,你要怎麼樣,才能完成你的想法?」魏昭華開口問道。

  安陽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先把他寄存在一個安全的人手裡,然後交到我的孩子手上。這樣既不會給孩子造成困擾,也不會讓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有機可乘。」

  「寄存到安全的人手上……寄存到安全的人手上……」魏昭華來來回回的念叨著這兩句話,忽然之間放下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的悠悠和安陽都嚇了一跳。

  「那麼就是說,遺詔在別人手上,安全的人……對皇上來說,誰是最值得信任的人?」魏昭華一點點的分析道,腦海中在飛快的運轉著。

  悠悠和安陽似乎也理解了魏昭華的意思,也在跟著魏昭華一起想,悠悠開口說道,「會不會是江太傅?」

  魏昭華想了想,搖了搖頭,「江太傅雖然是三朝元老,但是早就已經避世。雖然還會再朝堂出現,但是卻不是做主的人。」

  「那會不會是就交到了太子殿下身邊的人手上?比如說江統領或者是其他人?」安陽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魏昭華搖搖頭,「今天這樣的情況,皇后擅闖帝王寢宮質問都沒有人交出來遺詔,那麼有遺詔的人,一定不在帝王寢宮裡面!」

  悠悠和安陽也點了點頭,,接著思考著誰會是那個有遺詔的人。

  魏昭華的腦袋中閃過無數張人臉,忽然定格在一張臉上。「舅父現在何方?」

  安陽聽到魏昭華提到蘇成拓,想了想,「蘇大人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練兵場上帶著,蘇公子也一直跟著,就連早朝都不去了。若是您不說,恐怕別人都快忘了!」

  「對,雖然蘇大人受皇上重視,但是蘇大人全心全意都在兵場上,還不知道對奪嫡的事情怎麼看呢!」悠悠也覺得魏昭華提到蘇成拓不會是一個好的人選。

  魏昭華搖搖頭,「不!舅父不會是不理朝政的人,除非是有人授意,讓他在眾人視線中淡去,這樣才可以瞞過眾人,更有利於太子殿下的登基!」

  安陽和悠悠聽著魏昭華的分析,想了許久,才開口說到,「蘇大人回京之後就奪了將軍的兵權,如果他有皇上的遺詔,那麼肯定有能力保護好遺詔!」

  「對!蘇大人本來打算看看夫人就回邊疆,但是沒有想到會在京城留了這麼久。但若是皇上一直都不肯放蘇大人離開,起步時間就解釋得通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魏昭華越是思量,便也越覺得蘇成拓手上極有可能有著皇帝遺詔。成安說老皇帝早就準備好了遺詔,老皇帝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好了嗎?那麼為什麼別人都不清楚,這樣隱瞞別人又是為了什麼?

  魏昭華這樣想著,心中更加的百思不得其解。魏昭華看向外面,希望沈措白也能夠有所猜測,然後儘快的找到遺詔,登基為帝。不然的話,皇后若是提前找到毀了,那麼沈措白可就真的沒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位了。

  魏昭華在自己的院子裡,也許是天子駕崩的消息過於突然,就連魏府裡面都沒有了什麼生氣。魏昭華也不在出去,收拾一番之後再夜色上來的時候就躺在床上休息。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恐怕明天還會有一場硬仗要打。就算幫不到沈措白,她也要站在他的身後。

  相比於魏昭華的淡然,鳳吟殿裡皇后和沈琛墨早就已經亂的不行。

  「母后,父皇突然離去,眼看著皇兄登基是眾望所歸,這樣的話,我們日後又還有什麼出路?」沈琛墨在大殿裡面踱步,就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停不下來。

  皇后在高座上閉著眼睛,「本宮已經派了很多人去找線索。只要沈措白找不到先皇遺詔,他就不要妄想登基為帝!」

  沈琛墨看著皇后,「就算是沒有先皇遺詔,皇兄也是名正言順的太子,難道還能改變什麼嗎?」

  皇后睜開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子,天已經黑了,但是卻沒有讓丫鬟點起燈火。

  「本宮執掌鳳印,玉璽若是不能做的事情,鳳印難道還不能嗎?只要沒有先皇的意思,本宮就可以做的了天下的主!」

  沈措白陪在老皇帝的陵寢面前,白日裡太過於喧鬧,此時夜幕降臨,倒顯得靜謐幾分。

  一道黑影悄悄地落在沈措白的旁邊,「主子,還是查不到遺詔的消息。」

  沈措白嘆息一聲,「接著查!」

  次日,魏昭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進了宮。昨夜蘇成碧和魏青山都沒有回來,想來宮中的事情應該一直都是錯綜複雜的,才會讓他們兩個人誰都抽不開身。

  魏昭華到的時候,喪禮還沒有開始。老皇帝已經被安放在了金棺之內,無數人圍在周圍痛哭。冥紙燒的滿天飛,周圍全都掛滿了喪紗,一片哀悼。

  沈措白正跪在老皇帝的棺木前,看著紅腫起來的雙眼,應當是昨夜一宿都沒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