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魏青山在空雲寺一直跪到了祈福大典結束,腿已經快廢了。
歷時七天的祈福大典結束之後,魏昭華臨走之前看著這座空雲寺,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直覺,她一定還會回來這裡。
回到京城之後的魏青山在家中養了好久的病,皇上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旨意責怪著魏青山,然而魏青山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魏昭華回到家中之後變得格外清淨,沒有了婉心之後整個魏府也處在一片祥和之中。輓歌在自己的院子裡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蘇成碧打理著府中上下的事情,無波無瀾的日子裡,魏昭華過得倒是很舒適。
魏韶韻在婉心去世之後就一直憋在院子裡不出來,不管是誰叫也都不管用。
秋天的葉子落下來的時候,魏昭華正在院子裡面看書,葉子落在魏昭華的身上,顯得格外的寧靜。
「郡主這些日子除了書對誰都愛答不理的,公子來了應該會叫醒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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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笑著和魏松庭說道,魏松庭從外面進來,看到魏昭華的時候,搖了搖頭。
「昭華,怎麼最近這麼不愛動,要不要出去騎騎馬?」魏松庭歡快的說道,坐到魏昭華的旁邊。
魏昭華眼睛都沒有抬起來,只是淡淡的說道,「哥哥這些日子不忙嗎?東宮裡面,太子殿下可好?」
魏昭華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但其實這句話自從祈福大典之後魏昭華就想要問了。沈措白已經很久沒有找過她了,魏松庭跟在沈措白的身邊,也很少回家。莫不是東宮出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他們這麼忙碌?
「唉!」魏松庭聽到魏昭華提起這個,嘆了一口氣,「皇上的身子愈來愈差,眾人都在盯著太子殿下的位置!稍有不慎就可能會是殺頭之罪,你沒看到最近都不見舅父和表兄嗎?都在忙著。」
魏昭華細細想來,覺得魏松庭說的的確在理。就連在祈福大典上,都沒有看到蘇成拓和蘇秦風。最近的風向莫不是真的要變了,怎麼一副暗沉的樣子。
魏昭華放下手中的書,看向魏松庭,「不管外面的世態如何變化,哥哥只要學會自保便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只要能夠保護好自己,自然就是為太子殿下分憂。」
魏松庭聽著魏昭華突然扯出這麼一堆道理,笑了笑,溫柔的揉揉魏昭華的腦袋,「罷了!你這個小小女子!懂些什麼!這些日子好好在府上帶著,不要亂竄!」
說完,魏松庭就起身離開,魏昭華注視著魏松庭離開的背影,許久都不曾緩過神來。
「悠悠,你準備一下,明天我們進宮。」魏昭華忽然開口說到,悠悠雖然不解,但是也應了下來,準備著需要的東西。
翌日不知道魏昭華是有所準備還是心有掛念,起的比平常要早好久。天空之中剛剛泛起魚肚白,魏昭華就已經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郡主,你手上總是攥著令牌做什麼!」悠悠好奇的問道,看著魏昭華臉上略顯蒼白的模樣,有些心疼。
魏昭華從悠悠的話中反應過來,看著手中的令牌,才反應過來自己原來一直在緊緊的攥著,就連手心都已經冒了汗。魏昭華的心裡撲通撲通的跳著,就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魏昭華掀起帘子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氣,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這幾天接連的都是好天氣,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的天氣?
正在想著,外面突然響起了強烈的鐘聲。「鐺鐺」的聲音就好像是敲在了魏昭華的地上,喪鐘每響一次,魏昭華的心就顫抖一下。
七下,喪鐘。
魏昭華掀開馬車的帘子,眺望著皇宮的方向,這個時候的喪鐘,莫不是老皇帝?
「安陽!加快速度!」魏昭華放下帘子,坐在馬車裡面,更加用力的攥緊了手中的令牌。面前浮現出老皇帝那張和善的臉,魏昭華閉上眼睛,眉頭緊皺。
當馬車快速行到皇宮面前的時候,皇宮已經戒備森嚴,來往車輛都在排查,魏昭華等的煩躁,索性直接下了馬車。
皇宮門口,侍衛們看著面前的女子都有些發呆,魏昭華也不做理會,直接亮出手中的令牌。侍衛們看到自然不敢阻攔,魏昭華直直的朝著老皇帝的住處走去。
宮中的宮人們行色匆匆,臉上都帶著淚珠,魏昭華看到這幅模樣,心中只覺得更加淒涼。若是那皇帝真的不在了,那麼沈措白現在又怎樣?
等到魏昭華趕到乾清宮的時候,江恆正守在外面,一列的御林軍把皇帝的寢宮圍得水泄不通,外面的官員大臣們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江恆注意到魏昭華,朝著魏昭華的方向走來,「郡主,宮中形勢嚴峻,皇帝駕崩,太子登基絕對不會一帆風順,難免有兵戈相見,郡主還是不要以身犯險,我派人送您回去。」
魏昭華看著大量的御林軍朝著皇帝寢宮的方向走來,如果沒有算錯的話,此時的沈措白應該正在裡面準備皇帝的後事。老皇帝的駕崩顯得毫無徵兆,就好像是前一刻好好的人,下一刻就已經沒了。
「皇上因何駕崩,這樣戒備森嚴,可有什麼難言之隱?」
江恆搖搖頭,「皇上身子不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只不過成安公公幫著皇上掩蓋的極好。現在這次,是真的回天乏術。四皇子和皇后虎視眈眈,我們不得不防。」
魏昭華朝著不遠處看去,果然皇后正在朝著這邊走來,身後跟著一眾的宮女和太監,疾步如風。「就算是皇后,也是在喪鐘之後,才知道皇帝駕崩的嗎?」
江恆點了點頭,順著魏昭華的眼光看過去,看到皇后的時候,微不可聞的皺皺眉頭。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太子殿下正是需要你的時候!」魏昭華對著江恆說道,天子駕崩,太子如果要登基的話,要克服的何止是奪嫡之爭。
魏昭華帶著悠悠和安陽朝著宣儀的寢宮方向走去,若說整個皇宮之中,除了沈措白之外,也就只有魏昭華會在乎老皇帝的死去。
宣儀的長依宮早就已經被御林軍死死守住,饒是魏昭華把令牌亮出來,御林軍也不肯放魏昭華進去。悠悠和安陽與御林軍爭辯起來,到底還是外面的聲音驚動了宣儀。魏昭華看到宣儀的時候,宣儀除了臉色看上去更蒼白了幾分之外,並沒有太多的悲傷。
「昭華,你知道嗎,再過七日,就是紫玉皇后的祭日。父皇在這個時候離開,應該也是十分欣慰的吧。」宣儀望著皇帝寢宮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宣儀,既然你也能夠想開,我也就放心了。」魏昭華鬆了一口氣,看著宣儀的模樣,相必應該不會悲傷過度。
宣儀看了看魏昭華,「現在處境最艱難的就是皇兄,儘管有太子的身份,號令群臣,也到底是件難事!父皇匆匆離世,誰也不知道是否留下了傳位詔書。」
魏昭華心裡一愣,若是沒有傳位詔書,真的有大臣擁戴沈琛墨的話,那麼就只有通過兵戈相向的方法解決。怪不得沈措白將這裡圍的水泄不通,他應該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害怕這些紛爭傷害到宣儀,才會把宣儀這樣保護起來吧。
然而魏昭華還沒有怎樣安慰宣儀的時候,就被江恆的出現突然打斷。
「昭華郡主!皇上留了東西給你!」江恆急匆匆的看著魏昭華,臉上因為太過於著急還有著細細的汗珠。
宣儀和魏昭華都有些發冷,尤其是魏昭華,皇上臨終,居然有東西留給自己?
跟著江恆一路走到皇上寢宮,被攔在外面的皇后注視著魏昭華走進皇帝的寢宮,臉上一陣不快。
寢宮裡面也是跪了一地的人,魏昭華走進去的時候,沈措白也正跪在地上。
成安看到魏昭華來,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昭華郡主萬安。皇上生前,交了一個錦盒給奴才,要奴才務必交給郡主。說是日後遇到需要解惑的地方,打開錦盒便是答案。」
魏昭華從成安手中接過錦盒,看向沈措白。沈措白好像並不關注她的事情,只是淡淡的跪在地上。「多謝公公。」
成安點了點頭,看了看床上已經被喪步蒙上的老皇帝的身體,語重心長的說道。「皇上雖曾交代留有詔書於世,但是詔書在何方,老奴也是不知道。皇上生前記掛著郡主,郡主若是知道的話,還請指點。」
魏昭華看向沈措白,沈措白也因為這句話而看向自己。魏昭華看著手中的錦盒,老皇帝對自己的好自己不是不知道,可是詔書也並沒有告知與她。莫不是和這個錦盒有什麼關係?
魏昭華這樣想著,就要打開錦盒,但是卻被一道聲音硬生生的攔下。
「皇上不管有沒有遺詔,本宮都是皇后,未來的太后。不管是皇上的身後事還是登基之事,本宮都有知情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