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魏青山驚怒不已地看向魏昭華。
魏昭華四平八穩的看了回去,絲毫不懼他身上的氣勢,淡淡道:「母親此時已經應當睡下了,昭華又能力證明母親的清白,還請父親開恩,不要去打擾母親。」
「你有什麼能力?你的意思是說,輓歌在這裡受苦,她一個罪魁禍首卻可以逍遙法外,高枕無憂?」
「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三姨娘在這裡受苦,真正的兇手應該去懺悔,對不對,二姨娘?」魏昭華把話鋒引到婉心的身上,婉心有些沒反應過來,全然沒有想到魏昭華會突然提起自己。
「是……是……」婉心有些磕磕絆絆的說道,魏韶韻在旁邊推了推婉心,婉心才緩過神來。
魏昭華勾起嘴角,好笑的看著魏韶韻和婉心,自己還沒有說些什麼,她們就已經自亂陣腳了嗎?「那二姨娘還不快去佛像面前跪下?」
「啊?」婉心跟不上魏昭華的反應,魏韶韻急忙出來搭話,「姐姐說的這是什麼意思?二姨娘並沒有做錯什麼,為何要去佛像面前跪下?」
魏昭華緩步走到兩個人的旁邊,「不知道是什麼風,竟然把三姨娘中毒的事情這樣快的傳到了你的耳朵里。除了您一直對三娘關愛有加,或者說是一直監督著,我到真的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來。」
床上的輓歌輕輕的「嚶」了一聲,旁邊站著的魏青山就立馬坐到床前拉著輓歌的手,看著輓歌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心中更加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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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斷章取義,只要一驗便知。既然三姨娘是中毒,那麼不管怎麼下的毒,兇手一定不會把握好尺寸。搜一搜誰的屋子裡有剩餘的,不就可以了嗎?」
魏昭華淺笑著說道,眼睛卻一直盯著婉心和魏韶韻的反應。果然兩個人在聽到魏昭華要搜查的時候,都有些不自然。魏韶韻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對著婉心衝著魏青山的方向使了一個眼色,婉心會意,對著魏青山跪下。
「將軍,妾身冤枉啊!妾身自知和輓歌妹妹一樣身份卑微,但是卻也經受不住這樣的冤枉。若是將軍不肯相信妾身的話,倒不如讓妾身去陪著輓歌妹妹好了!」
說著婉心就開始輕聲的哭泣,魏昭華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婉心還是很鎮靜的。知道借用輓歌的故事保護自己,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你還想要怎麼鬧下去?」魏青山果然對婉心的話十分上心,本來就怒極,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魏昭華自嘲的笑笑,眼神之中滿含不屑的看著魏青山。「父親對於母親甚至不惜壓著過來,我不過提了一句搜查屋子就被當作胡鬧。若是二姨娘真的問心無愧,又何必害怕?」
魏青山被魏昭華堵的啞口無言,婉心哭泣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度,魏青山卻依舊無動於衷。對於他來說,只要能夠找到陷害輓歌的人,那便已經足夠。不管是蘇成碧還是婉心,都已經不重要。
「來人,去搜二姨娘和二小姐的屋子。若有疑物,取過來就是。」魏昭華對著家丁說道,背對著魏青山的同時,對著安陽使了一個眼色,安陽點點頭。
魏韶韻見形勢不對,也顧不得婉心,從地上站起來,指著魏昭華大聲說道,「你憑什麼搜查我們的屋子,父親尚沒有說話,你眼中還有父親這個家主嗎?莫不是你以為,整個魏府都是你的?」
被吩咐的下人停留住腳步,一時間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魏青山剛想要說話,魏昭華就率先開了口。「於情,我是你嫡長姐,上有父母,就算有什麼不對,也輪不到你大呼小叫。於理,魏韶韻,你忘了我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了?你覺得,這塊令牌不管用嗎?」
看著魏昭華從袖子中取出令牌的時候,魏青山就急忙從床邊起來跪在地上,周圍的下人看到魏青山跪下也急忙跟著跪下,一時間就只有魏韶韻一個人站在原地楞楞的不知所措。
「大不敬之罪,罪及誅九族。」魏昭華冷冷地說道。
魏韶韻雖然心裡害怕,但是還是不願意低下頭,「誅九族的話,魏昭華,你跑得了嗎?」
魏昭華大笑,就連魏青山聽了都有些滲人,「我是皇上親封的皇家郡主,你說我能不能明哲保身?」
面對著魏昭華的反問,魏韶韻在也堅持不住,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魏昭華小心的收回自己的令牌,對著下人說道,「儘管去搜查就是,若是真的一無所獲,衝撞了二姨娘和二小姐的罪過,我自然也會承受的。」
「是。」剛才的下人領命離去,安陽悄悄地跟了出去。
婉心止住了哭聲,拉了拉魏韶韻的袖子,魏韶韻拍了拍婉心躁動的手,暗自慶幸自己早就處理好了殘留的毒藥,不然的話現在可真的就是絕境。但是既然魏昭華答應了沒有搜到願意承受後果,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輓歌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似乎總是睡得不踏實。魏青山陪著輓歌,拉著輓歌的手,不時的給輓歌拉好被子,一副疼惜的模樣,也沒有心情在去關心魏昭華和婉心孰對孰錯。
魏昭華走到桌子旁坐下,輕輕的喝著桌子上的茶,暗自嘆了一口氣。不過才是回來的第一天,怎麼就沒有什麼安生的日子呢。看著床上躺著的輓歌,魏昭華陷入了沉思。
等到下人帶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婉心癱坐在地上,帶帶楞楞的不知道說些什麼,魏韶韻的眼睛裡面也全是詫異,不可置信的看著下人手中的白色的藥包。
「稟告大……郡主,這是在二姨娘房中搜到的。」下人本來想叫大小姐的,但是想到剛才魏昭華拿出的那塊令牌,還是及時改變了稱呼。
婉心聽到這句話,只能倉皇失措的搖著頭,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伸手打了魏韶韻一巴掌,魏韶韻不可置信的看著婉心的動作,瞳孔都被放大了幾分。
「將軍,你聽我解釋,都是韶韻這丫頭想不開,心疼妾身,才會做錯了事!」婉心走到魏青山的腳邊,抱著魏青山的大腿,大聲的哭訴到。
魏韶韻看到婉心的動作,本來想要爭辯的心也變得平靜了下來。若是沒有婉心的這一出,她還是有可能反駁的,但是婉心不打自招,根本就讓她沒有機會再去反抗。
魏昭華聽到婉心的話哈哈大笑,饒是魏韶韻投過來兩道刀子一樣的眼光的時候,魏昭華依舊笑的大聲。
「二姨娘,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藥瓶,你怎麼知道就是毒藥?這樣子急於認錯,恐怕就連在請大夫檢驗都不用了吧。」
婉心抱著魏青山的手一冷,反應過了魏昭華的話,一下子沒了主意。對啊,還沒有說那就是毒藥,為什麼自己非要承認了呢?
魏青山聽的婉心的哭聲十分煩躁,看著魏昭華拿出的人證物證,也就沒有在聽下去的興致。相比於這些瑣事,都不如面前的婉心讓人重視。
「這件事情就交給昭華處置吧,什麼也不要在說了。」
魏昭華笑了笑,冤枉蘇成碧的時候不是說的十分有理有據嗎,怎麼現在沒有話說,反而把這樣的爛攤子交到了魏昭華的手上?
「二小姐和二姨娘雖然心術不正,但也情有可原。既然二姨娘身懷有孕,那就在院子裡安心養胎吧,生產之前不要出來活動了。至於二小姐,藏書閣的佛經許久沒有人抄過了,那就麻煩二小姐了。」
魏昭華說完,也就不管其他人的反應,逕自走出了屋子。留下的魏韶韻和婉心就算是想要在說些什麼,魏青山也根本聽不進去,只能悻悻的按照魏昭華的話做。
魏昭華朝著靜心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悠悠都十分沉默,也許是剛才的境況有些變化的太快,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快到了靜心苑,悠悠才開口問到。
「郡主,三姨娘若是醒來知道郡主幫了她這麼大的忙,一定會十分感謝郡主的!」
魏昭華停在靜心苑門口,看著靜心苑三個字,半餉才開口說道,「安陽,找個時間把那瓶藥毀了,別留下了證據。」
安陽輕輕應著,悠悠雖然有些不解,但是安陽卻清楚得很。那瓶藥根本就不是魏韶韻的,而是安陽去藏到魏韶韻的屋子裡的!本來這場仗勝算很小,但是就難得在婉心的不打自招,省去了很多麻煩。
蘇姑姑給魏昭華開門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詫異,反而有些欣慰。
「大小姐,夫人等你許久了。」
魏昭華讓安陽和悠悠先去休息,自己則跟著蘇姑姑的腳步走進了蘇成碧的屋子。原來這個時候母親還沒睡,原來不知不覺中,我們都在改變。
魏昭華進去的時候,蘇成碧正跪在佛像面前,專心致志的轉折手中的佛珠。
「昭華,沒想到我等來的是你。我還以為,魏青山會派人來找我呢!」蘇成碧閉著眼睛說到,讓人聽不出話裡面的情緒。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姨娘也已經沒事兒,母親不必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