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是誰下的毒

  魏昭華跪在老皇帝的面前,「昭華謝過皇上關懷,而今宮中照顧周到,身子已經大好,特來向皇上請辭。」

  老皇帝從座位上起來,踱步走到魏昭華身邊,「身子好了就好,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你想來,皇宮永遠為你敞開大門。」

  魏昭華對著老皇帝深深一拜,她能夠明白老皇帝話語中的深意,也能夠明白老皇帝對她的良苦用心。但是皇宮之中高牆隔著以外的世界,才應該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昭華叩謝皇上隆恩。」

  當魏昭華在御林軍的互送下回到魏府的時候,蘇成碧已經在門外等候許久。

  「母親!」魏昭華剛剛下了馬車,就朝著蘇成碧親切的叫到,蘇成碧淺笑著拉著魏昭華的手,朝著裡面走去。

  「這些日子在宮中住的可還習慣?有沒有人為難過你?」蘇成碧笑著說道,又仔細的看了看幾天不見的魏昭華。

  「昭華怎麼會是被人欺負的人呢?只不過宮中倒是煩悶的很,沒什麼人能夠陪著我。」魏昭華笑著說道,忽然之間眼前閃過一張秀氣的臉。

  「一入宮門深似海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還好你不是帝王家的公主,不然的話你還不要把皇宮鬧翻天?」蘇成碧掩著嘴笑笑,眼睛眯成一條縫。魏昭華卻出奇的感覺到有些苦澀。蘇成碧這些日子在府上過得肯定不進如人意,但儘管如此,依舊對著魏昭華一張笑臉。

  魏昭華也就假裝根本不知道輓歌的事情一樣,在靜心苑陪著蘇成碧說了好久的話,卻也一直沒有提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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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魏昭華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了。

  魏昭華前腳剛到院子,輓歌也就跟著進了院子。

  「都已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有時間過來?不怕魏青山起疑心嗎?」魏昭華給輓歌倒了一杯水,放在面前,輓歌毫不客氣的坐下,端起茶水就喝。

  等到把一碗茶水都喝下去,才悠悠的開口說道,「我素來不喜歡被約束,魏青山又能奈我如何?回去只要說我自己迷了路,他現在又怎麼可能懷疑我?」言語之間無比從容。

  魏昭華看著輓歌自信的模樣,笑了笑,她並沒有絲毫看不起輓歌,相反她還很佩服輓歌。儘管淪落風塵,但是卻也有著許多大家小姐都比不了的大度和聰慧。

  「看你這個模樣,應該是已經在外面等了我許久。是有什麼事情今天非說不可嗎?」

  輓歌想了想,開口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覺得事情比你說的要簡單許多。那個婉心和她的二小姐,也不過如此。」

  魏昭華贊同的點點頭,「你若是這樣覺得的話,我到會放心許多。」

  輓歌還想說些什麼,忽然之間就捂著自己的喉嚨,雙眼瞪著魏昭華,臉被憋的通紅。魏昭華從凳子上起來扶住輓歌,「安陽,去叫大夫!悠悠,去請父親!」

  轉而對著輓歌說道,「要是你覺得不舒服的話,那就什麼都不要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輓歌聽到魏昭華的話似乎冷靜了幾分,痛苦的閉上眼睛,脖子上傳來的苦楚讓她根本說不出話來,甚至都快要讓輓歌窒息。

  等到大夫和魏青山匆匆趕來的時候,魏青山看到一臉痛苦的輓歌的時候,幾乎快要用眼睛把魏昭華殺死。魏昭華絲毫不畏懼的對著魏青山行了一禮,「父親,還是先讓大夫看看吧!」

  魏青山抱著輓歌匆匆放到魏昭華的床上,急忙給大夫讓出位置來,「你快看看三姨娘這是怎麼了?若是她有什麼閃失的話,本將軍要了你的命!」

  大夫看到魏青山幾近癲狂的模樣,顫顫巍巍的應著,就連給輓歌把脈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輓歌躺在床上痛苦的翻來覆去,手臂還在左右揮舞,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把脈,大夫更加的慌神,又不敢對著輓歌做些什麼,站在原地有些慌亂。

  魏昭華見狀,二話不說朝著輓歌的方向走去。伸出手壓住輓歌的胳膊,輓歌顯然變得更加痛苦,魏青山見狀剛想要制止,但是看著大夫順勢搭上去的手腕,還是把要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輓歌痛苦的發出「哼哼」的聲音,魏昭華雖然有些心疼,但是看著魏青山火急火燎的模樣,又覺得自己的心疼有些多餘。不知道若是此時躺在這裡的是自己的母親蘇成碧,他魏青山還會不會這樣著急?

  終於等到大夫把完脈,朝著魏昭華示意過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對著魏青山行禮道,「回將軍,三姨娘是中了毒,只要小人開幾副解毒的藥方,再加以調理,必然會安然無恙。」

  「那你還不快去開!沒看到三姨娘現在很難受嗎?」饒是大夫說的輕鬆,魏青山仍舊絲毫不滿意。就好像躺在床上的是他自己一樣,魏昭華無奈的搖搖頭,面前的魏青山並沒有讓她覺得情深意重,反而讓她覺得噁心。

  大夫看到魏青山的火氣,絲毫不敢耽擱,寫好方子交給下人,跑著就和下人一起去煎藥。看著魏青山柔聲細語的哄著床上躺著的輓歌,而輓歌在喝下藥之後也明顯的好轉,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魏昭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計今晚是睡不好了,還不如去母親那裡擠一晚。這樣想著,魏昭華就要抬腳走出屋子,把屋子留給魏青山和輓歌。

  哪知道魏青山看到魏昭華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就更加強烈。「魏昭華!你怎麼有這樣歹毒的心腸?難道和你那個母親一樣,就只會下毒謀害別人嗎?」

  魏昭華走著的腳步微微一愣,本來若是魏青山責怪她的話,到也沒有什麼,畢竟輓歌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出的事。但是魏青山居然連著蘇成碧都不放過,這豈不是在戳著魏昭華的痛處嗎?

  「不知道父親是從何得知,是昭華下毒要謀害三姨娘。昭華今日才從皇宮回府,更是與三姨娘無怨無仇,又為何要加害於她?」

  魏青山冷笑一聲,看著魏昭華的眸子裡閃著不屑。「你與三姨娘當然無怨無仇,但是未必你身邊的人就看得過去她。輓歌入府以來,你母親就沒有給過好臉色。雖然出身大家,不也依舊沒有什麼氣度,容不下人!」

  聽到魏青山提到蘇成碧,魏昭華就似乎有著無處安放的怒火。不說事情真相如何,光是有這種猜測就要冤枉一個無辜的人。難道蘇成碧不配做大家小姐,他魏青山就配得上當朝將軍?

  「事情還沒有查明之前,父親說話還是要慎重。母親說到底也是一品誥命夫人,擔不起別人的半點污衊。這不單單是為了蘇家的顏面,還有整個魏府的顏面。」魏昭華一點點的說著,眼睛直視著魏青山。若非是倫理綱紀,她真是後悔會有這樣的父親!

  而魏青山好像根本沒有理解魏昭華的意思,反而覺得魏昭華是在拿蘇成碧的身份打壓他。

  「放肆!你要分清楚!這是魏府!我想要說什麼就說什麼!誰若是敢有任何意見,讓他和我說來!我倒是不怕!」魏青山對著魏昭華咆哮到,聲音幾乎撕裂。

  魏昭華淡淡的看著魏青山因為怒氣漲紅的臉,神色更加淡漠了些。

  「若是父親覺得唯您獨尊的話 昭華自然說不出什麼。但是這天下悠悠眾口,難道還沒個明事理的人?若是真的輿論起來,也是父親的損失不是?」

  看著魏昭華不在意的模樣,甚至比自己還要輕鬆。就好像是天大的事情在魏昭華的眼裡都不算什麼一樣。魏青山剛要接著發火,就聽到從外面傳來一陣陣哭聲。

  「輓歌妹妹!我可憐的妹妹呀!怎麼這樣苦的命!」婉心和魏韶韻攙扶著走進來,臉上掛著淚珠,看到魏青山和魏昭華對峙的樣子,哭聲更大了些。

  婉心走到輓歌的床邊,小聲的說道,「你怎麼這麼傻,會中了別人的圈套。當初我已經走過的老路,怎麼我這可憐的妹妹也要走一遍?」

  婉心的話雖然聲音小,但是卻不偏不倚的剛好傳到了魏青山和魏昭華的耳朵里。這個時候的魏青山,就好像是即將要爆發的火山一樣。

  魏昭華搖了搖頭,這個婉心和魏韶韻來的真是時候。不偏不倚剛好得到了這樣的消息,就連蘇成碧都沒來得及趕過來的時候,確是婉心和魏韶韻趕過來了就算是不想讓別人多想,那也不可能啊?在有意無意的提到當初的事情,自然是禍水東引到蘇成碧的身上了。

  「來人!去請夫人過來!立刻馬上!如果不過來的話,就給我壓過來!」魏青山暴怒的吼道,聲音大的嚇得魏韶韻和婉心都是一激靈,但是婉心卻難以掩蓋嘴角的一抹得意的笑意。

  「站住。」魏昭華聲音不大,卻貫穿室內。

  那下人一愣,頓住了步伐,回頭看了魏青山一眼,似是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