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落西山的時候,魏昭華和魏松庭才和蘇成碧回到魏府。
剛才了馬車的三個人就被下人們攔住,看著門口站的筆直的士兵們,魏松庭有意無意的把魏昭華和蘇成碧向後攬了攬。若是魏青山氣急,想要對三個人做些什麼,也不是不可能的。
猜到魏松庭心中所想,魏昭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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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士兵看到三個人,急急忙慢跑了上來,看到魏松庭戒備的模樣,有些尷尬的行了一禮。
「屬下等奉聖旨前來,請魏大小姐接旨。」
魏松庭和蘇成碧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魏松庭注意到士兵的服飾的時候,就確認了士兵說的話。那是宮中的禁軍,除了皇上之外沒有人可以調用的軍隊。
想到這裡,魏松庭就放下一顆心。既然是聖旨,本來想讓魏昭華先走一步,但是看到魏昭華慢慢悠悠的攙扶著蘇成碧向裡面走去的時候,魏松庭才反應過來魏昭華的用意。
果然,三個人走的不快不慢,身後的禁軍就一直跟著。在不知情的人看起來,倒像是排場極大的貴人。
等到幾個人緩步走到正廳的時候,成安正在上座和魏青山一起喝著茶,魏青山滿臉焦急的對著門口張望,直到魏昭華出現在視線里。旁邊的成安到是格外的淡定一些,慢悠悠的喝著茶,絲毫也不慌張,似乎早就想到了在魏府會這樣的一樣。
「你這孩子!怎麼天天亂跑!讓成公公等了你這麼久!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魏青山臉色有些陰沉的說道。
旁邊的婉心和魏韶韻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魏昭華。魏青山從大理寺回來之後就一直臉色不好,想必應該不是什麼好事,那麼魏昭華一定會成為魏青山發泄的人!
「就是就是!姐姐你也太慣著昭華了,這樣子亂來的話,讓成公公怎麼回宮去向皇上交代啊!」婉心適時的說道,眼神裡面的得意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蘇成碧到是不慌不亂,對著魏青山和成安輕輕地施了一禮,「參見將軍,成安公公久等了!」
魏昭華和魏松庭也對著魏青山和成安行了一禮,「參見父親!見過成公公!」
成安放下手中的茶碗,快步走上前來,站在魏青山的旁邊,笑著點點頭,「大夫人有禮了,這是成安應該做的!久等並沒有什麼不妥,但是將軍府上的規矩還是應該好好地教導一下,以下犯上可是忌諱!不管是哪裡,那皇上知道了都是不好的!」
成安說完這話,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婉心。婉心一下子呆愣在原地,有些委屈巴巴的看了看魏青山。原本以為這三個人讓成安等了這麼久,成安應該十分生氣才是,怎麼最後自己幫著成安反而被怪罪呢?
魏青山聽到成安的話也有些尷尬,婉心素日在府里囂張跋扈也就算了,但是在成安的面前,那若是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這個將軍管家不嚴的罪名也是十分不好做的!
「成公公教訓的是,我和娘親一定會恪守本分,不在僭越。」本來沒有人說話的大廳裡面因為魏韶韻的話而顯得突兀。
魏昭華拿袖子擋上自己的嘴,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想要出風頭也要找準時機啊!正是成安說規矩的時候,偏偏有人非要觸犯規矩。
「大小姐還沒有開口,你是什麼身份在這裡說話?將軍府上的人若是對老奴有什麼意見的話,不妨直說,免得什麼阿貓阿狗都要叫喚幾聲!」成安尖細的聲音響起,讓魏青山的臉色更加陰沉。
「成公公莫怒,韶韻!還不快給成公公賠禮認錯!」魏青山對著成安低聲下氣的說道,但是轉身就變成了黑臉對著魏韶韻。
魏韶韻也許是沒有想到魏青山會這樣大聲的說她,被嚇得一顫,隨即急忙跪在地上。
「父親息怒,成公公大人有大量,希望不要與我這種小人計較!」魏韶韻說著,眼睛裡就不由自主的掉下兩滴淚花,眼神偷偷的看了看依舊無動於衷搞得成安,有些怨恨的瞪了一眼魏昭華。
過了許久,成安才無奈的擺擺手。「罷了!這些事情都是將軍的家事,老奴本就無權過問。皇上的聖旨還沒有交到大小姐的手中,老奴也就不耽誤時間了, 還要回宮去復命呢!」
說完,成安也不管所有人的反應,直接拿起旁邊侍衛一直托舉著的聖旨,站在最前面。魏青山見狀,急忙率領著一眾家丁跪在地上。
「鎮國將軍府上魏家大小姐昭華接旨!」成安尖細的聲音響起
「咨聞將軍府上有女昭華知書達理,蕙質蘭心。仰乘天地之姿,又有芳華之貌。所見之後更心感其誠,為世俗所出,才藝雙絕。特賜封為昭華郡主,與皇家郡主共成一色,不分內外。賜令牌一份,見令牌如見皇帝!」
「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成安宣讀完聖旨之後,走到魏青山的身邊,輕輕地虛扶了一把,笑著說道。
「將軍真是好福氣,一雙兒女都給將軍掙足了臉面!這昭華郡主出自將軍府上,但是皇上也已經說了與皇家郡主沒有差別,況且這令牌可不是誰想要就有的!想來郡主日後的富貴還長遠,將軍可要早作打算!」
魏青山聽到成安的話,自然明白成安說的是什麼意思。雖然心裡對於魏昭華封為郡主的事情十分不滿意,但是對著成安還依舊賠笑著。
「成公公說的極是。」
成安看著魏青山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這樣的女子出身在這樣的府邸,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但是成安還是沒有表現出來,緩步走到蘇成碧的身邊。
「夫人多年不見,一如從前。皇上特意差我問候夫人一聲,夫人可要保重好身子,昭華郡主的事情還是要夫人多多費心的!」
蘇成碧笑笑,「多謝皇上的一番心意,對成碧如此,對待成碧的女兒更是恩寵。成公公放心就是,若是成碧有什麼事情,還是要麻煩公公的!」
成安笑著對著蘇成碧行了一禮,「老奴一定萬死不辭!」
等到成安走到魏昭華的面前的時候,魏昭華對著成安盈盈施了一禮,「有勞成安公公跑這一趟了。」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自然就不顯得勞累。皇上有些悄悄話想要問問郡主,郡主若是不忙的話,可以姑且聽一聽。」
魏昭華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就送送公公?」
成安笑笑,對著魏青山等人此行,身後跟著的禁軍走在成安和魏昭華的身後,好不氣派!
背對著人群,成安也就不在是一副恭維的模樣,「郡主,皇上在魏府已經給足了您面子,這禁軍出動傳旨,老奴這是走的第二遭!至於今後的路該怎麼走,還是要郡主自己努力一些,免得被人算計!」
「我自然知道公公在魏府給足了我的面子,在此昭華也謝過公公。皇上給的保命符自然是最好的!到是我要冒昧的問一句,公公第一遭帶著禁軍去傳旨,是哪一遭?」
成安笑笑,走到門口才停下來。對著魏昭華行了一禮,「是先皇后封后的那一次!」
說完,成安就在魏昭華的呆愣之中上了馬車。直到馬車走出很遠,魏昭華才清醒了一些。
先皇后封后?不就是沈措白的母后封后的時候?能夠與先皇后享受一樣的待遇,老皇帝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等到魏昭華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眾人的臉色各異。魏韶韻和婉心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高座上的魏青山正在認真的看著本屬於魏昭華的令牌。
「父親。」魏昭華開口打斷魏青山的思緒,看著令牌在魏青山的手中,魏昭華總是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魏青山緩過神來,從座位上起來,一步步走到魏昭華的面前,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兒變得越來越陌生。
「昭華,既然是皇上所賜, 就要好好保管,可不要出現父親這樣的失誤!」魏青山陰沉的說道,把令牌放到魏昭華的手中。
魏昭華雙手恭敬地接過,這是皇上御賜的東西,她可沒有膽子放肆。
「昭華謹遵父親教誨!」
看到魏昭華和魏青山的互動,絲毫不知情的魏韶韻和婉心以為是魏青山已經不會在寵幸他們了,哭的聲音更大了一些。
魏青山不悅的皺皺眉,「這幾日公事繁忙,沒什麼事情的話就不要打擾我了。夫人你看著處理吧。」
說完,魏青山就出了大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婉心。
魏昭華笑笑,這時候的魏青山不煩才怪呢!想必魏青山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兵符,當發現兵符真的不在的時候,恐怕就已經猜到是魏昭華動的手腳了。但是回來之後面對著皇上的聖旨冊封,他又能拿魏昭華怎麼樣呢?
「母親,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東西。」說完,魏昭華就對著魏松庭使了一個眼色。魏松庭會意,兩個人一起出了大廳。
當大廳安靜下來的時候,就剩下蘇成碧,婉心和魏韶韻三個人。